《归途》慕溪鹤

14、出国留学

　　温习过功课后，他们洗洗睡了。
　　今晚只是单纯的抱在一起，从两张床，变成了一张床。
　　顾溪一开始很不习惯被人抱着的感觉，他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就连跟别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都是后来慢慢适应的。
　　屋里很黑，也很安静，学校的宿舍的单人床也不大，勉强撑起两人，但也令他们贴的很近。
　　3月份的天气，不算太冷，两个人抱在一起就更不需要太厚的被。
　　“你订婚那天，我爸让我多跟你搞好关系。”顾溪声音很轻。
　　“所以你现在，是因为这个才跟我在一起吗？”裴启烨的声音有点抖，但抱着顾溪的手更紧了些。
　　“当然不是，我没必要为了这种事这么牺牲自己。”顾溪声音很小。
　　“那你喜欢我吗？”裴启烨问。
　　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喜欢。”顾溪说，“喜欢的。”
　　“谢谢你。”裴启烨把头埋在顾溪的后背。
　　后来这个话题没有继续，只是裴启烨越来越粘着顾溪。
　　第二天一早上课，又遇到了瞿芷。她果然跟刚遇到她的时候大不相同。
　　“又见面了。”特意选在课间的时候，教室里没有学生。
　　“有事吗？”顾溪仍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人我帮你找好了。”
　　顾溪拿出手机，“以后用手机联系吧，我们还是应该少见面。”
　　瞿芷笑了笑，“难道我是第一个知道你手机号的人吗？”说着，还把手机号存好了。
　　顾溪耸耸肩，没有否认。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没什么事，就别联系我了。”顾溪把手机收好，继续看他的题。
　　“你打算怎么把人安排进去？”但瞿芷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吧？”顾溪抬眼看了眼瞿芷。
　　“是是是，我只是关心，你会不会不忍心下手。”瞿芷一点也不在意顾溪的态度。
　　“这你不用担心。”
　　见顾溪真的不想多跟她说话，又快到了同学们都回来的时候，她也就准备离开了。
　　出了教室后，还特别探个头回来，“那，电话联系咯。给你找的人的信息也都发给你了，你自己联系吧。”
　　顾溪这次头也不抬，一点回应都没给她。

　　想去菏城的大学还需要更加倍的努力，多余的时间都没有。
　　手机震动一下，应该是瞿芷发来的短信，是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
　　于蓉蓉。
　　不过现在顾溪没时间拨过去电话，而且也暂时不需要。
　　把手机放好了，就等着同学们回来。
　　班主任还特意问了他怎么没去课间操，他熟练的装了可怜，班主任很快放过了他。
　　中午的时候，裴启烨也很粘着他，一下课就来找他。
　　“课间怎么没下楼？”裴启烨又仔细的看了又看，确认他身上没有受伤。
　　“头有点疼。”
　　“是不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晚了？”
　　“没事，现在已经好了。”顾溪说，“怎么也不见你跟瞿芷走得近，再怎么说你们也订婚了。”
　　“她又不是真的想跟我结婚，我已经打听过了，她原就有喜欢的人，可是突然他爸就改了主意。”提起这事裴启烨也很闹心。
　　嘉承允也很快的出现，看起来跟顾溪有话说，但碍于裴启烨在这里又不好意思说。
　　于是顾溪说道：“去帮我买点吃的好吗？”
　　裴启烨虽然答应了，但还是眼神警告了嘉承允。
　　“溪溪啊，咱们就快高考了，你有想过以后去哪里吗？”
　　“菏城。”顾溪回答。
　　“那太棒了！我想考到哪里的音乐学院啊！”
　　“艺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也是啊。我也不会音乐。”嘉承允略显失落。
　　“你跟他在一起了吗？”顾溪问道。
　　这话嘉承允一听，脸也红了起来，“才…才没有了。”
　　“你喜欢他吗？”顾溪又问。
　　“我也不知道。”嘉承允说，“可是没事的时候，我会想起他，这是喜欢吗？”
　　“那他喜欢你吗？”
　　“不…不知道。”这话彻底浇灭了嘉承允的热情。
　　正巧这会裴启烨回来了，见嘉承允一脸的忧愁就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特别开心的吗？”
　　“他想考菏城的音乐学院。”
　　“可是艺考结束了啊。”裴启烨又想了想，“你会音乐吗？”
　　嘉承允则是更悲伤的摇摇头。
　　“那，有点难办。”裴启烨又说，“不然我可以帮你联系国外的学校。”
　　“才不要呢。”
　　裴启烨不解的看向顾溪，顾溪小声的在他耳边对他说，“他喜欢的人，要去菏城的音乐学院。”
　　裴启烨了然的点点头。
　　嘉承允无精打采的问：“你们呢？要去什么学校？”
　　“我们都没想好呢。”顾溪回答。
　　裴启烨也附和的点点头。
　　“不过，像这些演艺圈的，我都不想去。”顾溪早就受够了聚光灯。
　　“可是你吉他弹得很好啊。”嘉承允趴在桌上，一下又一下的扒拉着饭菜。
　　“你可以考传媒大学，去当他的经纪人。”顾溪提议道。
　　一下子嘉承允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说得对啊！我要去查资料了！我先走啦！”
　　裴启烨又把饭推向了顾溪，“多吃点。”
　　顾溪点点头。
　　“我想好了。”顾溪说，“我要去学心理学。菏城大学。”
　　裴启烨想了想，“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也没什么，总觉得很多人都看不透。”如果可以，他很想知道他父母为什么结婚，又都不要他呢？
　　“好。学什么都好。”

　　关于专业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
　　下了课后还是每天的打工，回来后又在宿舍底下遇到了苏星渊。
　　“晚上好。”
　　顾溪有点意外，“嗯，晚上好。”
　　“这周末，有时间吗？”
　　“嗯…”顾溪正在想着，就看见裴启烨走了下来。
　　裴启烨一把揽住顾溪，“怎么半天都不上去？”
　　“嗯，有点事耽误了。”顾溪又对苏星渊说道，“周末我没有时间，抱歉。”
　　“什么这周没时间，以后都没时间。”说完，裴启烨就拉着顾溪上楼了。
　　上了楼，顾溪乖巧的拿出了书本，但显然裴启烨还没有讲课的意思。
　　只是坐在一边，顾溪也终于发现了裴启烨的不对劲，“怎么了？”
　　“你怎么被这么多人喜欢？”
　　顾溪被他的话逗笑，“也没有，只有你一个。”
　　“都是喜欢你的。”裴启烨说的有些哀怨。
　　“可是我只喜欢你。”可能一旦喜欢说出口之后，也就变得没有那么难说出口了。
　　裴启烨抱着顾溪，“从我很小的时候，孟梓榆就嫁进了我们家，而且她嫁进来的时候，是我姥姥姥爷极力阻拦，裴启烁才没能够进了裴家的家门。可是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感受不到家里的温暖了。”
　　顾溪没有打断他，就是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拍一拍他的背，以此来安慰他。
　　室内安静了一会，顾溪才缓缓的开口，“下周是你的生日吧。是不是很久没过过生日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下周才能给你。”
　　“是什么？”这话成功转移了裴启烨的注意力，“我也好久没收到过礼物了。”
　　“下周再告诉你。”
　　也是因为生日礼物这件事，裴启烨才把苏星渊抛在脑后，又开始专心的教顾溪作业。
　　裴启烨偶尔周末也会被叫回家，那是他最讨厌的日子。
　　尤其是这周末，要经过这周末，才能收到顾溪的礼物。
　　所以，就尤为的难熬。
　　但还是按时回了家里，他现在没有能力忤逆裴黎。
　　“爸。”
　　裴黎点头示意。
　　倒是孟梓榆热情的很，“哎呀，启烨难得回来一次，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给你做。”
　　裴启烨没说话，甚至都没有抬眼皮看他一眼。这让孟梓榆尴尬不已，但更尴尬的则是裴黎对此默许了。
　　“来，我跟你说点话。”说完，裴黎就站起来，走向书房。
　　裴启烨也离开了客厅，转眼客厅就剩下孟梓榆，还有个阿姨问她今晚上准备什么晚饭。
　　“吃什么吃，随便做吧！”孟梓榆听了就更加来气。
　　她儿子就只能生活在一家不是裴黎名下的房子里，凭什么？凭什么她还得看着裴启烨的脸色？

　　“你最多只能在这待到6月份，高考前就给我出国准备去，知道了吗？”这虽然是个问句，但明显不是在跟裴启烨商量。
　　裴启烨低着头，不做回答。
　　“顾家现在也只剩下空壳了，你总是跟他们耗着有什么用？我不反对你恋爱，你爱跟谁恋爱跟谁恋爱，但结婚，你就只能踏实的按照我给你安排的。”
　　“当初我妈，也是爷爷给你安排的吗？”裴启烨反问道。
　　“我们这一辈的事你别多管，我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说着，还咳嗽起来。
　　裴启烨眼神里有些担忧，但最终也没有上前给裴黎递杯水。
　　“你如果再这个样子，就立刻给我滚出国外去！”咳嗽声还在持续着。
　　裴启烨自始至终没有再说话，无论裴黎再说什么，如果不是为了顾溪，他现在应该就会冲出去，管他什么裴家、瞿家。
　　“行了行了，你滚出去吧！”
　　裴启烨闻言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