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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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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一地尸体中爬起来,突然发现身边还趴着一个金棕色头发的家伙。我抬起自己的手,发现掌心上面写着“名取周一”和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谁啊,今晚请过来暖场的小明星吗。然后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一大串未接来电将我淹没。
从战国回来首次出门的我,昏沉地终于意识到——
【未接来电:花开院龙二 X5】
【未接来电:折原临也 X1】
【花开院龙二:你这混蛋!!我昨天不是让你去浮世绘町看柚罗的吗,你又跑哪鬼混去了??】
【花开院龙二:杀了你!!】
——我的次元壁,好像打破了。
一切都没有错,猪朋狗友还是身边躺下的这群猪朋狗友。只是主持的这家伙姓清十字,昨天跟他闲聊得知他有一个沉迷妖怪的弟弟。
这群家伙留联系方式的手法也是一贯地讨人厌,只是留手机号的人变成了某个除妖世家少爷兼职人气偶像的名取周一。
然后……我的继兄是一个脾气差劲得离谱的家伙,但是也不至于是姓花开院名龙二的骗子阴阳师吧??
……但按脾气来说,确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个月不联系我一次,一发信息来就是“杀了你”。
折原临也……?记忆里对上号的,好像就是活跃在这一带的情报贩子,在池袋这片特别混乱的地方混得如鱼得水,我经常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聚会上看到他。
虽然他经常来,也不碰烟酒,只是一直都笑得瘆人,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也不至于是那个人类LOVE的折原临也吧??
感觉身边一系列人都被大换水,但仔细一想脸和性格都完全对的上。但是他们的命运我分明在某本JUMP上看见过,我也懵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身处于哪个世界。
我晃了晃因为醉宿而昏沉的大脑,觉得再这样思考下去也不是办法。想开一点,反正连穿到四百年前的战国都经历过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辈子太长,找些乐子也挺好。更况且我已经过了一个加半辈子了。
我想了想龙二那副熟悉的恶狠狠的嘴脸,随手发了条信息。
【噢,忘了。你是阴阳师?】
他一时没有回我。
我开始饶有趣味地翻起了自己的通讯录,发现这个世界简直是个大杂烩。
云雀恭弥……我中学确实是在并盛町读的书,和他同一届,没想到这个家伙以后居然会留校好几年还变成了个魔幻现实主义的黑手党?
赤司征十郎,本家的表弟,整天都一本正经,以前我蛮喜欢逗他玩的。
啊……那昨天我一时兴起送强迫性送别人回家的,那个披着“畏”字家纹羽织的…
我晃了晃脑袋,跳着脚跨开地上睡得晕得死死的纨绔子弟,心想一群废物,喝不了多少就算了,连醒都醒这么慢。
我走到楼下大厅门口,拿仆人准备好的热毛巾擦擦脸,咬了颗薄荷糖,打算开始回浮世绘町那边。
毕竟龙二吩咐了我这件事,虽然说不干也不会怎么样,只是现在没什么事干罢了。
……既然陆生少主都存在的话,恐怕这也不是在我之后的四百年吧。这里的历史,是真正的桜姬。
我曾经如此纠结我跟桜姬之间的不同,却没想到只是我单方面的纠结,而且我现在也失去了纠结的理由。
曾经爱着我那个奴良滑瓢,也已经不存于世了。
那我还执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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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浮世绘町那套公寓,我慢吞吞泡了个澡,洗去了浑身烟酒味,然后擦着头发看到龙二终于回我的消息。
【花开院龙二:?】
【花开院龙二:你在乱说什么?柚罗告诉你的?嗤,小孩子说的话你也信。】
【花开院龙二:对了,浮世绘和并盛最近都有点动静,你自己掂量着看情况别在外面鬼混这么晚,实在不行就考虑联系我或者柚罗,别死在外面了没人帮你收尸。】
我懒得应和他的拙劣的解释,在他一堆阴阳怪气的话里提炼到让我注意安全的意思后就关掉了屏幕,一把扑到床上睡觉。
梦里有三千花落,夜夜笙歌,一如当下。
一睡睡过中午,设定的铃声响起,我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套上马甲长靴,想了想还是不穿上风衣。
今天去接人,我还特地低调地换了辆黑白的铃木GSX250R代步。
脱离了十二单衣以及那个年代的沉重负担,我开始迷恋起驾驶重型机车的自由感觉。
我达到浮世绘中学时还没到下课的时间,我看了看手机,还差几分钟。
于是我靠着校门一边的墙壁上,手里挽出支烟转了转,但想着对中学生影响不好,忍忍还是收回去了。
此时校门已经有稀疏的学生走出。这群年轻的小崽子好奇地打量着我,我也在人群中寻找着我的目标,偶尔对视间把他们都吓得低下头了。
于是我微微低头,却突然间发现有人站在我面前。
……又是今天凌晨遇到的那个身高目测不足一米五,戴着平光眼镜,有着一头柔顺棕毛的家伙。
在我的注视下他目光也不自觉地漂移到一边,他伸手挠了挠脸,说:“昨晚麻烦您了,十分感谢您的帮助……那,那个,不知道您在这里干什么?”
奴良陆生。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一句:“你凌晨时分在外面做什么?”
“因为跟家里人有一些意见冲突,一气之下跑了出来,还摔了一跤。”他讪笑,笑出一派柔软可欺,“但是…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这种话跟你爷爷说去吧……”不耐烦的话没说完,我抬眼间看到了黑短发花开院柚罗,没再管面前的矮个家伙,迈步走过去喊她的名字。
“柚罗?花开院柚罗?”
前方面无表情走过的少女回头,疑惑看四周:“有人叫我…?”
我点了点,从钱包夹层挑出一张银行卡,再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写有我姓名和电话号的纸条,一起递给她。
“我是你堂哥花开院龙二名义上的妹妹,受他请求照顾你段时间。”
我抬了抬手,示意她收下,她听到龙二的名字还是迟疑着接下了。
“龙二哥哥……?”
我认真想了想:“这里面应该有几百万円吧……我也记不清了。不够也没关系,直接找我要。以后每个月给你打零花钱。”
“诶?诶——!”
后来我送柚罗回家,绕路到了一家便利店给她买猪扒便当,她认真道谢后维持着一脸晕乎乎的天降馅饼的表情离开。
什么最强天赋阴阳师……现在不就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么。
我微微扯起了嘴角,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这几天,我感应不到灵力或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力量,只觉得每个夜晚都如常般一边寂静一边喧嚣着。
我在滨江边的居酒屋喝了点酒,一如既往地开着我的机车和约好的车友在盘山公路上飙车。直至天色蒙蒙亮,路上的车陆续增多,我们才各回各家。
不知不觉间,我居然将车又停在了昨晚那个熟悉庭院的门前。
我双指夹烟,指尖微动间吐出一口朦胧的烟气,等到烟头忽明忽灭的火光渐渐消散,我盯着这座妖怪府邸,只觉得一门之内是另外一个世界。
“喂。”
奴良组开出墙外的垂枝樱上居然穿来一把清亮沉着的少年声响。
我拿烟的手顿了顿,懒懒抬眼看过去。
一看就知道是妖怪的少年坐在樱花树粗壮的枝干上,而我却一直没有发现。
他一头半银长发在花下流转出摄人心魄的月华,神情冷淡,瑰红眼眸中带着属于捕猎者天敌的淡淡威慑,又带着不可一世的张扬。
“别又把烟头扔在我家门口,人类。”
他那张跟他爷爷长得相差无几的脸令我有一瞬间恍惚。仿佛回到了四百年的曾经,奴良滑瓢半倚在树上朝我伸手,笑着问我要不要出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