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镜花水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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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世界上有史以来第一只滑头鬼，奴良滑瓢有意识以来就是孑然一身在路上行走。
直到有一天，他随手给路上一只晒得快要脱水而死的纳豆小僧浇了点水，他的路上就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妖怪同行。
奴良滑瓢跟一般妖怪有所不同，他并不沉迷于杀戮与鲜血，也不沉迷于所谓的妖怪势力，争夺地盘什么的。他妖生中喜欢做的事情并不多，第一件是吃饭不给钱，第二件就是帮助弱小，无论人类还是妖怪。
究根问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喜好，只是觉得吃霸王餐可以感到格外快乐罢了。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有人问起就一律回答“一时兴起”。
之前确实也是一时兴起。
在他为了几个小妖怪踹了远野的“迷失之家”，跟镰鼬妖怪倾尽全力打了一场架之后，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一路走来的意义，自己的本心：不能放着它们不管。
于是后来他带走了远野家被他的“畏”所折服的大多数妖怪，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妖怪组织——奴良组。
他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畏。在一片飘忽不定的镜花水月间，飘落樱花下暗藏杀机，别人于是都称他为滑头鬼。
他越走越远，身边也不断增加着同伴。雪女，牛鬼，狒狒……这些初代的百鬼一直陪伴着他惩戒恶，从关东到四国，从四国到魑魅魍魉之主羽衣狐的关西一带的根据地。
他在这里遇到了一生的挚爱和噩梦——回邺城公主桜姬。
其实他一开始对桜姬并无好感。玩弄权术的女人，显然不会有一副好到哪去的心肠。而滑头鬼的理想型是温柔善良，对人类妖怪一视同仁爱护弱小的女人。
这种想法延续到他看见桜姬的第一眼。
那天他心脏仿佛猛受重击，一时间使他头昏目眩。而他愣愣地看着桜姬，脑子里全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全无平时在女性间游刃有余的风流倜傥劲。
去他/妈的理想型，滑头鬼花了一天时间决定孩子的名字。
要不就叫……鲤伴吧，奴良鲤伴，也挺好听。
但是看着公主这幅冷心冷情的模样，滑头鬼开始觉得头疼。后来出乎他意料的是，公主对他的态度居然出乎意料地温和。
她虽然对他顺手带过去的礼物表现得很气恼，但是她摸了摸处理过的三眼妖狐的毛，偷偷把它藏进自己的矮桌下面时苦恼的表情还是很可爱。
后来公主知道了他的存在，用月夜酒座来邀约他出来。
真是个……大胆之人。
人类妄想和妖怪谈判，要不是有过人的愚蠢，要不就是有过人的智慧。
公主显然是后者。
这个公主果然不是一般世俗之辈，要是其他妖怪来谈判……估计早就着了她的道，直接按弱小的人类无足挂齿处理，被她当成对付羽衣狐和镇压人类起义的利刃了。
奴良滑瓢此时才对这个公主、对人类这个种族感到真正的陌生。
为什么要追求这些乱七八糟的权势？为什么明明眼里一副被吓到想哭的样子表面却能如此平静？
他开始忍不住碰触这个不苟言笑美得如同天上神明的女人，害怕她是一场一碰就会消散的镜花水月。
当桜姬坐在奴良组之中斜眼看他的那一瞬间，他认为这个女人必定是他囊中之物了。
不管她是神明还是人类，他都会像真正的恶鬼一样拖着她的脚踝，一点一点把她拉到妖怪的身边，自己的怀里。
还好桜姬也是有弱点的。
她陷身于政治漩涡的同时奋不顾身的跳入人类与妖怪的这潭污水中，但她是个脆弱的人类，甚至是比人类男人更加弱一点的女人。
虽然她永远常人所不能及的权势和智慧，但她在妖怪绝对力量面前还是很脆弱。
慢慢地，从她看向天空的神色来判断，奴良滑瓢也发现了她真正渴望的东西，居然是自由。而她本人可能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哈，最巧的是，滑头鬼刚好是最来去自如，随心所欲的妖怪。
他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等桜姬谋划尽兴了，他处理完那堆妖怪，自然没有什么东西再能阻挡他们在一起。
滑头鬼敲了敲烟杆，半倚着雕龙纹屋檐，望月悠然地吐出一口烟气，等待着桜姬召集四国六洲妖怪会议的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镜花水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