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是天使还是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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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天使’以完全不符合这个称呼的姿态，斜靠在软榻上，听着门外的人们诉说着各自的苦恼与诉求。
“请救救我。”这种愿望和“请杀死我。”有什么区别吗。
‘天使’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被‘天使’的外表与本质蛊惑了的城市管理者极有眼色的行礼出门，不久门外的声音便逐渐消失。
阿肯尼，这座城池的管理者在赶走了上门的祈祷者后，反而自己跪在了这扇门后。
“尊敬的，伟大的主啊。”
‘天使’在门内露出了无趣的表情。
“请倾听您虔诚的，愚钝的信徒的祷告。”
门外的阿肯尼紧闭着双眼，口中喃喃的诉说着祈祷的词语，内心的贪婪与妄想散发着奇异的幽香，吸引着暗处的生物。
门内神祇猩红色的双眼在暗处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那双眼眸中没有宽容，也没有慈悲，因为祂存在的本身，便是最纯粹的恶。
门外的人类在光明中祷告，门内的神祇在黑暗中嗤笑。
在一轮的祈祷后，神祇抬手为‘信徒’降下福祉，闪烁着轻柔又圣洁光芒的白金色发丝顺着祂的动作轻柔的从祂的服饰上滑落，身上的圣袍似乎也如同发丝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任何看见这一幕的人类，都无法将祂与‘邪恶’联系起来。
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又荒诞。
对于人类来说，祂就是邪恶的。
人类无法理解神祇的想法，神祇也不在乎人类的想法。这两者之间有着堪比天堑的代沟。
——那是维度与维度之间的差别。
所以，在神祇看来是‘福祉’的东西，对于人类来说也不是什么善良美好的祝福。
在暗处蠢蠢欲动的生物得到了允许，贪婪又残忍的扑向了那伏跪在地的猎物。
*
“那流淌着的，如同泥浆一般的暗红色在怪物的身上流动。”
“只要看见了它的双眼，就会知道，它不会让自己的猎物逃离，那憎恶与贪婪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着被注视的人。”
“但人类拼命的逃，就算是听到了任何令人作呕的声响，就算是感受到了身后炙热的如同岩浆一般的温度，就算是背后传来了灼烧的热意，他也没有停下脚步，直到他跑出了那个房子...”
“那他逃走了吗？”
孤儿院的孩子们虽然有些害怕这个故事，但却依旧带着好奇询问着坐在破旧凳子上的圣职者。
“谁知道呢。”圣职者微微一笑：“这只是个故事而已。”
“肯定逃出去啦！”棕发的少年满不在乎的摆手，看向端坐在身旁的金发少年：“你觉得呢，亚伦？”
“我...”亚伦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温和的注视着他的圣职者，又看了看身旁大大咧咧的青梅竹马，有些怯懦的说：“我也不知道。”
他听这个故事，只感到了不舒服。
直觉告诉他，圣职者所说的故事，是有着后续的结局的，但既然圣职者没有直接告诉他们，就代表这不是什么好的结局。
那人最后遇见了什么事情呢？
善良的孩子无法想象。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圣职者看了看天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红眸如同闪耀的红钻石般迷人，白金一样顺滑的发丝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安杰尔先生，今天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紫发的少女试图鼓起勇气，但紧抓着衣摆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嗯？怎么了萨沙？”安杰尔对于旧神的化身还是有着很多的耐心：“有什么问题吗？”
“不...”萨沙有些羞赧的捏了下裙角：“大家都很喜欢你...想——”
“不行噢。”
神祇带着冷漠的笑容拒绝了少女的请求。
在这群孩子们懵懵的注视中，门外的修女刚巧推门而入：“啊啦，他们给您添麻烦了吗？安杰尔先生。”
“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能给他添麻烦的存在。
......奈亚除外。
安杰尔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只是孩子们都很喜欢我，想要我留的久一点。”
修女感叹道：“真是任性的小家伙们啊。”
安杰尔对着他们俏皮的眨了眨眼：“但也是一群有趣的小家伙，不是吗。”
这一个孤儿院出现了两个旧神的化身，一个疑似与他们相关的存在...
祂对于这场戏剧充满了期待。
不过，这场戏还没有到开场的时候，所以他要先去赴一个约，那个之前见过的神祇在希腊向他发来了邀请，请他看一场即将开始的好戏。
“大家，安吉尔先生今天就要启程了噢。”修女替‘不善言辞’的安杰尔解释道：“临走前还来看大家，大家就不要任性了。”
“就是这样。”
看着笑容依旧的圣职者，亚伦偷偷的松了口气。
他不知为什么要松口气，但在知道了这位要离开后，他反而没有多少不舍与伤心，只要放松和庆幸。
太好了，他终于要离开了。
他偷偷的抬头，注视着圣职者，却没想到与他的视线对视了一下。
那双赤色的双眼中似乎充满了未知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情绪。这令亚伦僵在原地，如同被天敌盯上的草食动物，在敌人的目光中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他才在青梅竹马与妹妹的声音中回神。亚伦大口喘息着，好像要把对视后产生的莫名恐惧从身体内排出。
“亚伦...怎么了？不舒服吗？”
“亚伦哥哥，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去找修女吧？”
“我没事。”少年苍白着脸颊，勉强对着他们笑了一下：“只是，想要休息一下。”
*
从这里到希腊有多远？
神祇没有计算过，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只是眨眼就会走到的路程而已。
不过为了更好的看戏，他调整了自己的外貌，由一个青年转变成了如同旧神化身般大小的少年，眸色与发色也变为了莹蓝和深黑。
“看样子为了愉快的看戏，你付出的代价要比我多得多。”
杳马在他的面前出现，漫不经心的笑容完全看不出这话是不是在试探着什么。
“所以，你要带我看什么？”
安杰尔撇了一眼从空间中慢悠悠钻出来的杳马，对于他的试探视而不见。
事实上，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碰面。
除去最开始在那个教堂中的见面，他们就仅仅偶尔靠着人类所扮演的剧目‘交谈’。
互相请对方看‘以人类为主演’开演各种的荒诞剧目。
‘复仇’‘奇迹’‘背负’‘母爱’等等。
他们互相为对方算计好了周遭，全知全能被他们用出花来，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了我的预判......就这样‘交火’了足足有好几年。
直到在不久前，杳马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送来了请柬，邀请祂看一场别开生面的戏剧。
“听说过‘圣战’吗？”杳马压了压自己的礼帽，高深莫测的表情没有吸引祂的注意：“每隔两百年左右，两个神明之间就会相互战斗。一个为了和平，一个为了侵略。”
祂露出了可爱的假笑：“那个孤儿院也是你安排的戏剧之一。”
“你可真是真是...”神祇想了一下形容词：“自由自在。”
“别这样冷淡嘛，玛斯特。”杳马听出对方在骂他，却不以为意：“你看，那场戏剧中就连我都亲自参与了。”
“你是想让我也参与进去？”祂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当然，这是虚假的表情，双方心知肚明。
祂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这里有问题？”
杳马一噎，有些泄气的靠着身后的天马：“别这么小气嘛，我们都是朋友了。”
祂的表情有些奇怪：“朋友？”
就是在死亡之前拉对方替自己死的存在，又或者在自己生活不好时去打劫的存在？
那对方定义的没有错。
“我感觉你对于朋友的定义太过...嗯......”杳马看着少年比划了一下：“你遇见的人类都是些什么存在啊，可怕。”
“我说是正常的人类和人类之间的朋友啦！”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像我和你。”
祂理解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是——
“诶.......”
神祇轻叹了一口气，依旧带着些虚假的无奈笑容说道：“好啊，你说服我了，朋友。”
——他们谁都没有把这话当真。
【这话听听就好了，就是对方为了让自己亲身上演的客套，谁信谁智障。】
就算是智商信了，他们的全知全能也会把正确答案摆在眼前。
这本就是虚假的交情，又怎么能处出来真正的友情呢。
他们相互笑了下，不约而同的转移了话题。
“所以主演在对面的阵营里。”
“没错，名为‘正义’。”
“你那边呢。”
“另一边...名为‘挣扎’。”
“人类才做选择。”少年的表情不变，从他的影子中钻出了另一个‘少年’。
另一个少年有着白金色的发丝，赤红色的眼眸中沉沦着最为纯粹的恶：“我们全都要。”
看着除去发色眸色以外一模一样的两个少年，杳马在最初的惊诧过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玛斯特，我觉得——我们可以有一个新的剧本可以上演了。”
杳马轻声道：“名为‘光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是天使还是恶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