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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   阮景在画室埋头苦练的日子乏善可陈,日复一日地忙碌而枯燥。
      有时会在感知不到时间流动里渐生焦虑压抑,好在自己能勉强调整心态。

      画室老师的指导很专业,要求也严苛,区别于应付学校里合格至上的作业。
      阮景的自我要求高,又爱钻牛角尖——无论躺着还是站着,都在不停地琢磨思考,于是不可避免地,心态也在反复自我否定与重建自信里来回折腾,满脑子几乎空不出其他思绪。

      阮景对年月的流逝失去感知度,只以每周末见秦西诀为时间刻度。
      在他某次来到秦西诀家,发现老太太在院子里种的花开得正繁茂,品种很多,团团簇簇,把姹紫嫣红的生机拢进一方院落。
      绿藤翻过了围栏爬出院子,缀出朵朵花瓣如堆雪的蔷薇。

      秦西诀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正在院子里修剪着花枝。大概晨跑后洗了个澡,发梢未干的水珠折射出晶莹五彩的光晕。
      让人无端想起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和玫瑰花园。

      原来盛夏已经来临很久了,阮景的神魂在暗香浮动里慢慢回到人间。

      他推开院门,走进满园锦簇,蹲在秦西诀面前,看着他手下认真的动作。
      剪子剪断花茎发出的轻微脆响,清脆而悦耳。
      满院暖阳把空气熏得发烫,携着暗香浮动,像舒服的毯子包裹着他。

      秦西诀轻巧修剪下玫瑰花的倒刺,递给披着阳光发呆的人,侧头看他,面上笑意慵懒:“屋里有老太太做的玫瑰饼和花茶。”

      递过来的玫瑰娇嫩而芬芳,有暗香盈到鼻尖。握着它的手指修长有力,沾染了星点泥渍。
      阮景的目光从层叠花瓣,移到了对方面上。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由衷赞叹:“宝贝,你好像花园中的小王子……我要画下来。”

      说着就要转身去屋里拿画板,甚至忘了接过那朵还沾着露水的玫瑰花。

      秦西诀站了起来,叫住他:“站住。”
      阮景疑惑地回头望过来,只见对方放下工具,去一边清洗了手,看来暂时结束工作了。

      秦西诀把玫瑰花放进他的另一只手里,不由分说地牵起他往屋里走:“别画了,去吃东西。”
      阮景两只手被占满,只好应了。

      其实放在以前,秦西诀不会干涉阮景的任何决定,何况还是画画。
      只是最近,阮景积极得实在有些不正常。
      刚刚那句“我要画下来”,这人已经不止一次说起。

      一个月以来,阮景那些忽如其来,一拍脑门的决定越来越频繁——
      “你吹头发的样子好酷,我要画下来。”
      “奶奶在花园的背影好好看,我要画下来。”
      “这窗户框的景太绝了,我要画下来。”
      ……
      画室每周只休息一天,但阮景在休息的时候,所有思绪也是被绘画充斥满的。
      秦西诀知道勤奋和自省本身没有问题,然而阮景看到任何新奇的事物想立马画下来,画了又反复改,吃饭时忽然放下碗筷去改,午睡时也忽然诈尸起床去改……
      是疯魔了。

      阮景在专业上很爱和自己较劲,秦西诀是清楚的。
      但也导致忙于钻研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如果不能劳逸结合,适当放松,这么下去那根弦得出问题,要么松垮了,要么断了。

      阮景啃了几口玫瑰饼,盯着那杯沉浮着花瓣的茶看了片刻,忽然喃喃:“这光影真好看……”
      “……”秦西诀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心想得把他短暂挖出来,随之出了声,“下午想去哪里玩?”

      阮景有些迟疑:“得画会儿画吧……”
      今早来秦西诀家的路上,他又琢磨出了几个老师讲的知识点,虽然已经身心俱疲,脑中有一股劲让他越发兴奋,想要验证一下。
      谁知他听到秦西诀叹了口气,不由茫然地抬头。
      秦西诀:“一起睡午觉吗?”

      阮景:“可……”
      等等,他家男朋友说什么来着?
      被绘画填充满的脑子总算有空想其他事情,不由睁大眼,这是什么危险而令人无法拒绝的邀请?

      秦西诀又把诱惑提高一个档次:“你不是想听睡前故事?”
      阮景一愣,什么色彩线条造型都立马抛诸脑后,他神色一认真:“我现在就困了。”
      秦西诀见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那些魔怔的念头,没忍住,笑了起来。

      秦西诀的房间采光很好,午后明亮而有微风光顾,床上的被子被晒得蓬松。纱帘被拉上,微风轻轻把它吹鼓,屋子暗了几分。
      秦西诀回头,看见阮景爬上了自己的床。

      阮景说困了,其实也不假。
      老太太做的玫瑰饼太好吃,他贪嘴吃了几块,香甜的花茶也喝完了——吃饱了,就困了。
      何况最近也太累了。
      他揉了揉被困意拖重的眼皮,就见秦西诀也上来了,靠在床头问他:“想听什么?”

      阮景从床头柜的书堆里随意摸了一本过来,内容倒是不重要,是秦西诀在读就好。
      他听着秦西诀低头翻书的沙沙声,只觉得眼皮更重了。
      这是他第二次爬上秦西诀的床,不同的是如今这个人属于自己了。于是摸摸索索凑过去,靠在秦西诀的肩膀上,看了一眼书。
      居然是英文读本。

      秦西诀开始读了起来。

      阮景先是稀奇地听了一阵,秦西诀读英文的发音标准而流畅,咬字在尾音处略低沉,带着和平日不一样的风味。
      几分钟后,他在紧贴胸膛的微震里,被完全听不懂的故事催眠成功,靠着秦西诀睡着了。

      察觉耳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秦西诀的声音渐收,最后把书本慢慢合上了。
      他看了片刻阮景睡着的侧脸,把书轻轻放回柜子上,又缓慢地把人放在枕头上。
      他也有些困了,搂着睡熟的人,挨着他的呼吸,在满室夏日静谧空气里闭上眼。

      十分钟后,阮景在潜意识的催促下模模糊糊转醒,他轻微挣了挣,带着浓重困意嘟嘟囔囔:“我得先画一幅速写……”
      谁知动不了。

      秦西诀紧紧抱着他,眼睛没有睁开:“……先睡。”

      阮景眉眼间的困顿慢慢被担忧覆盖:“要是一天不练,手感就会消失,我就要落下一截……”这么一想,思绪又从奇怪的地方转歪了,“考不上大学怎么办,那我就不能赚钱……也不能给你买好吃的……”
      秦西诀直接把人摁回怀里,封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片刻后,秦西诀低声哄:“我养你,我给你买。”

      阮景困意散了些,耳尖红红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因那句“我养你”发了几秒的呆。
      眼里的困意忽然没了,他知道秦西诀是说真的,继而涌起一阵动力——说这句话的人,自己也要养他!

      秦西诀发现眼前的人莫名燃起了斗志,有些疑惑,自己这句话怎么起反作用了?
      但他没等阮景折腾着要起床,忽然略带刻意地叹了口气。
      对方果然动作一停,关心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秦西诀垂着视线看他,伸手摸着他的鬓发,眼里有些犹豫,也有几分低落。
      这还得了,阮景一惊,心想自家男朋友怎么忽然不高兴,立马紧张地看着他。

      秦西诀微微抬眼,声音也轻了:“你每周有六天的时间画画,我一周只见你一次。”
      阮景一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最近周末虽然待在秦西诀身边,心里却老琢磨着画画的事……有时甚至能画上一天,也没有好好陪秦西诀说说话。
      难得待在一起,他还这么煞风景,也太没情趣,太不懂珍惜了。

      阮景慌了,忙拉住秦西诀的手:“抱歉,我……”
      才一开口,秦西诀正摸着他鬓发的手一移,拇指轻轻压上他的嘴唇,止住了他说话。
      只听秦西诀微微笑道:“醒了想去哪?”

      阮景内疚极了,心里立马发誓,每周休息的这一天时间要完全属于自己男朋友,不再想画画了。
      “我都行,陪你去。”

      秦西诀眼里的得逞笑意稍纵即逝。
      他不会在意阮景沉溺学习而忽视自己,只是对方一直疯魔地逼迫式学习,他怕过犹不及。
      阮景埋头肝了六天,身心都是累的,出去玩太消耗了。

      “醒了陪我去修剪花园,然后带你去吃好吃的。”

      阮景眸光一亮,这样的行程轻松有趣,光是听计划就一扫疲倦。
      他满意地放松着撑了个懒腰,亲了亲秦西诀的下巴,钻进他的怀里继续睡了。
      ————
      阮景得益于每周休息的那一天,秦西诀变着花样带他去玩,接受充电似的。
      他能用良好的状态和心态迎接每一周的开始。
      他迟迟懂了秦西诀的良苦用心,不由好笑诓骗自己的秦老师一点都不正直。

      时间过得飞快,阮景从窥视班群和小群得知,期末考要来了。
      此番一过,大家就要步入高中的最后一年。

      群里大梦初醒,临时慌忙抱佛脚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阮景暗中庆幸与自己无关。

      转眼期末考又结束了,阮景翻了翻排名表,毫无意外在第一名的位置看到熟悉的名字。
      他也从沈婳那里得知了好消息,她进步了,意味着将有底气去和母亲再谈论转艺术班的事。

      沈婳想请他们吃饭,提前庆祝讨个吉利,几个人聚一起商量,出乎意料地,秦西诀提出不如去家里煮火锅。

      几人听到这个提议很兴奋,再三确认不会打扰到秦大佬和大佬的家人,才兴致高昂地商量起聚会。
      毕竟小伙伴聚一起吃饭,比做什么都开心。在家煮火锅什么的,从准备到吃完,快乐的氛围能一直盈满全程。

      周日早晨一到,沈婳和孙奇去超市买火锅材料,林白也带了一堆饮料和水果过来。
      秦西诀和阮景已经把餐桌收拾了出来,老太太知道有同学过来聚会,也有些高兴,把最近和苏奶奶做的茶点摆了出来。

      采买的人很快过来了,他们都是第一次来秦西诀家,虽然在进小区时就惊讶了一番,此时穿过繁花堆满的院子,不由赞叹今天的活动场地太带劲了。

      时间还早,几个人散在院子里玩,林白指着院子里的花,给他们一一科普品种名字,说得头头是道。
      阮景霸占了院子里唯一的摇椅,晃了晃:“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别是编的吧。”
      林白“嗐”了声:“你别看我学习不行,我可是园艺小能手,我妈养的那些花都靠我活着。”
      几人捧场地给他鼓鼓掌。

      临近下午,大家撸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饭。
      会做饭的阮景在厨房炒火锅底料,其他人笑闹着在一边择菜和处理食材,秦西诀给阮景帮厨。
      老太太被欢乐的氛围感染,几次过来厨房转悠想要帮忙,几个人哪能劳烦老人家动手,忙把她请到餐桌边歇着。
      阮景也在锅铲翻飞间和老太太说话:“奶奶,别和他们客气,让他们忙。”

      老太太微微笑起来,仿佛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不多时,苏奶奶也被热闹吸引过来了,自来熟地和屋里的人聊了一遍,又摸到老太太身边坐下。

      一番热火朝天的准备,直至晚饭时间,所有东西都已经就绪。
      桌上的鸳鸯锅底已经煮沸,诱人的香味在屋里扩散开,让人食指大动,丰富的食材也摆满了桌子。
      阮景把苏奶奶留住了,满屋子的人都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许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大家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意,连秦西诀也神色放松。
      热气翻腾里,一桌人从夸火锅底料好吃聊起,又听阮景说了些画室的趣事,然后七嘴八舌就着学校的事互相打诨了一阵。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还没急着散,几个正在长身体的大小伙子一阵风卷残云。
      老太太看了眼见底的食材,不动声色地离开座位,去厨房抄了几个菜,苏奶奶也不甘示弱地秀了把手艺。
      于是大家直接在原地续了桌,进入夜宵配酒,敞开了唠环节。

      老太太和苏奶奶去客厅看电视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顾及阮景第二天还要去画室,喝醉了不好收场,买来的饮料是低度果汁酒,灌下几杯也不会醉,只会稍微亢奋。
      许是谈到了下学期就进入高三,孙奇有些感慨,不由环视了一圈几个好友:“咱们上了大学也要常联系!别有女朋友就重色轻友……”
      阮景吃到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闻言拍了拍秦西诀:“那可不,我和秦西诀会去找你玩的。”

      林白和沈婳暧昧地笑了笑,孙奇没从这个答案里发现任何端倪,满意地笑起来。

      孙奇忽然想到什么,问沈婳:“你妈要是还不同意你转艺术班怎么办?”
      沈婳:“……硬刚吧。也不能让这顿饭失去意义不是。”本来就是提前庆祝的。
      后面的话是开玩笑,但从她的神色来看,这个决定已经不会受任何阻挠了。
      几个人不由端起杯子祝福她。

      男生在一起的唠嗑,话简直比流水还多,一群人的插科打诨势头没有丝毫减弱。
      阮景发现苏奶奶已经回去了,老太太正在客厅安静看着电视,不由走了过去。

      他坐到老太太旁边,老太太转头对他微微笑起来,看得出今天她的心情很好。
      阮景:“奶奶,我们会吵到你吗?”
      老太太摇摇头:“热闹,挺好的。”顿了顿又道,“这也是他的朋友?”
      阮景没忍住笑出来,心想这茬还过不去了。

      阮景看了一眼厨房里笑闹的氛围,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老太太的眼里有几分认真。
      “奶奶,我一直想问,西诀是不是哪里惹您生气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您不告诉他,他自己怎么猜也领悟不了。”
      老太太对自己和小伙伴们都很和善,唯独一直对秦西诀爱答不理,偏偏关心也不少。
      但两人总这样无端疏远,这样下去总归不好。

      提到秦西诀,老太太的笑意淡了些,她垂着视线想了片刻,才叹了口气。
      也许是气氛太好了,老太太的语气也软了几分,开口讲述起来。
      她沉静的眼里浮现追忆的神色,声音也很轻。

      阮景听完,大体明白了。
      老太太之前不看好女儿和秦爸爸的婚事,觉得商人的心思太浮,不是一个稳定的港湾。
      谁知无论两人遇到多少困难,都一一携手过来了,后来还过得挺好,直到有了秦西诀。
      秦西诀和秦爸爸太像了。
      她从来没有给过秦爸爸好脸色,到了秦西诀这里,好像忽然转变态度又太过刻意而唐突。
      而且秦西诀也不怎么爱和自己说话,从小到大都冷着脸。就算自己住了进来,平日里的交流都不肯多说几个字,那必定是有心结的。

      阮景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虽然他不知道秦西诀是怎么看待老太太的,但当初他默认了让老太太留下,还有后来的照顾……纵然有着责任的成分,阮景也相信秦西诀不会有这种心结。
      老太太说完,眼里的低落如轻纱般遮住温和的眸光。她摸了摸阮景沉默的脑袋,让他不要告诉秦西诀。
      阮景认真地点头:“放心吧奶奶,我不是那样的人。”

      十分钟后,厨房拐角,避开热闹的位置。
      秦西诀望了一眼客厅的老太太,若有所思:“她是这么说的?”
      阮景认真点头:“那可不。”

      阮景忍不住拉了拉沉默的人的袖子:“诶,你是怎么看老太太的?”

      秦西诀终于露出些微无奈:“……以前,去看她的时候,我以为她不喜欢父亲,也不想看到我。于是只能识趣地尽量少出现在她面前。”
      阮景:“……”秦家人这样的性格,别说和外人相处了,连自家人相处都挺艰难的样子……

      秦西诀继续道:“至于她来到这里……”他顿了顿,才低声坦白,“我很开心。”

      阮景自然是能感觉到的。
      他也知道,在秦西诀的打算里,只照顾老太太一段时间。没想到老太太不仅不需要他照顾,还把屋子打理得像个家。
      甚至连母亲最爱的小花园也恢复了生机,晚上下班回家有热乎的汤,经常被抱出去晒蓬松了的被子,房间里多出来的审美奇怪的衣物……
      那些秦西诀以为永远失去的东西,的确以另一种形式回来了。

      如今听阮景说了和老太太的谈话,秦西诀才察觉一直有所误会。想来自己这性格,除了阮景以外,也不会和别人相处好了。
      今后试着和老太太缓和关系好了。
      他这么想着,不由不自然地开口:“我说的这些不用和她提起。”
      阮景保证:“那肯定的。”

      十分钟后。
      老太太终于露出些惊讶:“他真的那么说了?”
      阮景严肃点头:“那肯定的。”

      秦西诀在不远处罕见地露出不可置信,仿佛要重新审视自己的男朋友。

      阮景没看见似的,跑了过去,拉住秦西诀就把人拽到客厅。
      沙发边一站一坐,老太太和秦西诀在满堂热闹里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措。

      阮景面上不动声色,心想这是什么修罗场场面,无端想抹一把脸,又堪堪止住了。
      尴尬是尴尬了点,但是要放任秦西诀和老太太自己和好,都不知道到猴年马月了,还不知中途会不会生其他事端。

      他戳了戳秦西诀的后腰,轻声鼓励:“上道点,主动点,你主动才会有故事……”
      秦西诀僵在原地:“……”

      老太太也不知道说什么,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果,不肯看人,也不出声。
      秦西诀的僵硬也只有片刻,阮景察觉到他慢慢松弛下来,不由期待地看着他。

      秦西诀思索了片刻:“……外婆,吃水果吗?”
      阮景:“……”到底行不行?

      也许是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老太太的手抓紧裙角,片刻后才对他微微笑起来,那些疏远尽数没了,轻声:“……嗯。”
      阮景:“……”这也行?

      秦西诀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到老太太身边,开始沉默地削着水果。
      阮景操心了一通,也瘫在了沙发上,心想老人家果然是需要哄一哄的。

      秦西诀的水果削完了,老太太温言出声:“分给阮阮一半。”
      阮景喜滋滋地接了过来。

      气氛太好,秦西诀忍俊不禁道:“您怎么对他这么好?”
      老太太笑着看了阮景一眼,又对秦西诀开口:“阮阮喜欢护着你,以后你不许欺负他。”

      阮景才知道老太太喜欢他的原因是这个。
      最开始老太太注意到自己,想必是那天搬起椅子要砸人的印象……

      秦西诀看了阮景一眼,眼里沾染了笑意,大概也和阮景想到一处去了。
      “嗯,不欺负,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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