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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工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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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送了小姑娘到家门口,小姑娘外公出来开了一趟门,也没说一声谢谢就把门关上了。
霍笠就皱眉,指了指门,萧白鹭就摇了摇头,还看了眼镜头,意思是被录下来不好,霍笠了然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
话说霍笠本来是出来要钱的,结果这么一搅和给忘记了,回去的时候向然然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没出来,他就更没有想起了。
第二天镇上不逢赶集日,逢隔壁镇,萧白鹭到二叔家借了个火三轮跑隔壁镇,没曾想靠着霍笠的交际,卖了五块五一斤姜的好价钱,一共卖了一千五百块钱。
萧白鹭才拿到钱就想起了还没给霍笠工钱,抽了几张出来,想了一想,等向然然来了一起给,到时候姑娘家觉得有面子,家庭和睦,万事大吉。
他这么想着,一边儿按旧吃了油茶,就骑车回去了。
向然然在家里八仙桌前等着霍笠先回来,结果霍笠就tm跟生根在萧白鹭那儿了似的,到了中午饭也没过来看一眼,倒是她没吃早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气哼哼到了萧白鹭家里,萧白鹭在房里炒南瓜子儿,霍笠就在一边烧火。
南瓜子儿香气扑出来,向然然正好饿得慌,被香气一勾,感觉馋虫满肠子乱蹿,她就哒哒哒钻到厨房。
萧白鹭看她过来,就端起瓜子篮子,递给她:“自己炒的,不比外面的差,你要是不嫌弃就吃点儿。”
向然然伸手接过篮子,似模似样道了谢,抓了一把瓜子在一边磕得咔咔响,萧白鹭趁着这个空档就上楼去取钱下来。
向然然就凑吧到霍笠身边儿去了,说:“我过几天要去复诊了。”
霍笠冷冰冰“嗯”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对,没有下文了,向然然脸上挂不住,盯了镜头一眼,咬了咬唇,忍了一忍,又嗫嚅着:“那工资...你跟他说了没有。”
霍笠甩了俩字儿:“忘了。”
向然然被霍笠这干脆劲儿气得鬼火乱冒,她倒是想骂人,但对着拍摄,她总不会出格,在那儿委屈巴巴站了半天儿说了一句:“那我给他说咯。”
霍笠瞟了向然然一眼,干脆啥都不说了,他就寻思着,看向然然和小农民怎么沟通吧,反正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很快,一盏母灯,憋了一肚子话,什么可怜卖惨之类的,已经做好了规划,那一盏公灯,也下楼来了。
向然然刚刚迎上来就说了一句:“工资,我想跟你谈谈........”
“喔,你说这个啊,我就是去拿给你们的。”说着,红绸布口袋抽出来,从里面掏出四百块钱:“三百五是霍先生挣的,五十是你挣的,你保管吧。”
向然然一肚子话被塞在肠子里没成功吐露出来,现下一听自己只值得五十块,忘记考虑自己鸟事儿没做,净觉得丢脸了。
她满脸委屈:“这么一点儿吗?”
萧白鹭本来是想说,能者多挣,我心疼女人,我又不傻,你来两天就擦了两次桌子,我还给你我看你是个女人才给你五十块,其实这五十块中间四十块都是霍笠挣的。
奈何,对女孩子吧,他挺五讲四美的,心里边儿捣鼓捣鼓就行了,脸上还是笑着:“如果你每天给我们煮早饭,我们回来就能吃上饭,那我每天就多给你十块。”
向然然:......
她扭着身体,嘟嘟囔囔的:“请个保姆做一顿饭也不止十块吧,您怎么这么抠门啊。”
萧白鹭也懒得跟她计较,就说:“那你就做简单点儿,用电饭锅煮点菜粥,煎两个菜饼子就行。”完了,又体谅她:“一只手也可以的,不累,慢慢来,工序也不复杂。”
向然然就不吭声了,萧白鹭就问:“答应吗?”
向然然这坑货,直接回了一句:“那好话都让您说了,我能怎么样?”
萧白鹭一声“啊?!”,这一刻他也不理解向然然的脑回路了,怎么他巴心巴肝地还被人厌啊。
他又不想为这么个小事瞎吉尔计较,啧了一声,就绕开了向然然,谁知道向然然突然又找到梗了:“那一共这么点工资,我们没法和别的夫妻比。”
霍笠这人就老僧入定了似的,愣是不说话,萧白鹭也烦向然然了,不过还能替他们考虑,就说:“我是按我的收入,给你们开的工资,农村人,收入也不高。”顿了顿:“那这样好了,你们三顿都来吃饭,帮着打打杂,其余白天时间找别的活儿干,我不干涉你们。”
他这一手还真是仁至义尽了,向然然一下子就被臊得脸通红。
他俩这边过完了招,霍笠听得一脸兴味,尤其是萧白鹭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越看越有意思哈。
这两三天过去了,两人没找到什么工作,街上也不招收短工,所以两人也慢慢地认了命,倒是向然然每天还真起来煮个很不地道的稀饭,饼也烙得一面糊,一面生的,亏得萧白鹭不跟女生计较,钱照给,也不训她,顶多说一两句,就这一两句,人还委屈巴巴的呢。
这天早上,霍笠和萧白鹭卖了姜回来,刚到家门前的路口子,就撞见一个黄绿头发的小子趴在他门口看,俩眼珠子瞅了萧白鹭一眼,撒腿儿就跑,比兔子跑得还还快。
萧白鹭看那人有点儿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倒是霍笠提着眼角笑:“诶,别不是你昨天打过的人一伙儿的吧,看打扮,得是同一个发型师的手艺。”
萧白鹭撇了撇嘴,这霍大明星,跟旁人不咋说话,跟他倒是精神分裂似的,一会儿嫌东嫌西的,一会儿嘚吧嘚吧的,一嘚吧不是炫就是吐槽,真是...狗里狗气地可爱。
他就说:“瞎说,这发型很大众,我这双手都能制造出来。”
萧白鹭继而“哼”一声,gay里gay气得朝车下一跳,开门时候,门缝里咔哒一下掉下个信封子。
信封子一掉地上,大黄还以为是啥好东西,甩着屁股就奔过来了,一口把信封叼起来,在院子里一阵瞎跑,院子里的鸡被他疯狗样撞得到处扑腾。
他没法子,满院子追骚狗,霍笠和摄影师就立在屋檐下看热闹,霍笠看他在院子里追狗,蓦地想起了年幼的时候,也在院子里追过狗........
等萧白鹭追到骚狗的时候,信拉成了三瓣儿,好不容易给拼凑好,信上还只有一句话:“明晚王痞子要找人来打你。”
萧白鹭把信放在桌上,抄着手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了那个黄绿头发在哪里见过,那孩子倒是像赵家的小娃娃。
那还是在他读大学的时候,那娃娃还在读小学,人倒是清清秀秀的,就是拖俩鼻涕泡,妈妈偷汉子,不管孩子和孩子他爸,孩子他爸喝醉了,栽进河沟里死了。
萧白鹭可记得,那孩子爸死了后好一段时间里,孩子妈都没管孩子,还是萧妈妈是这孩子班主任,管这孩子一口饭吃,还有洗衣收拾什么的。
后来,这孩子好像被他妈接走了,再后来,萧妈妈调任了,就再不知道消息了,现下看来,是去当混混了。
霍笠立在桌子边儿,看到了那句话,就问萧白鹭:“有人要找你麻烦?”
萧白鹭看了眼镜头,也不想多讲,摆了摆手:“没事的,我能应付。”
霍笠嘴巴动了动,看了萧白鹭一眼,终究也没说出口。
这天晚上,萧白鹭就给自己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当初他读书的小伙伴,高中毕业后有两三个读了警校,回来做了警察,正好联系联系感情。
他倒不说是求他们办事儿,就找他们来吃吃饭,打打夜麻将,联系联系感情,因此他这白天一早就把晚饭给霍笠他们做好了,然后再在自己家里请三位朋友煮火锅。
这几个也是狗崽子,一来就吆喝着上酒,要把萧白鹭灌醉。
那三个两杯酒下肚就拍萧白鹭肩膀笑:“诶,我听说你找的工作挺好的,而且你那个男朋友不是大总裁吗,怎么不留下?而且,大城市的人,对同性恋也接受度很高,哪像咱们这山沟沟里,屁大个事儿,就要炸锅!”
萧白鹭也冷笑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我萧白鹭什么人?我会怕别人指指点点?我会贪图那点儿工作?我会因为他是大总裁,就不要底线了?我可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一个朋友就“咿”一声屁他:“可行了吧,打小你就缺德要强的,就因为全校第一笑你娘,你就装女生,给人写情书,奶奶个熊儿,这就算了,等人家都喜欢你了,你马上又说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可把人打击到了,现在你也配跟我谈道德底线?”
萧白鹭拍着胸口,义正言辞:“我那是帮他调节他荷尔蒙,你没看他那会儿满脸青春痘啊,收到我的信之后,痘痘都少了,我就是他心灵的良药啊,后来不是看他越陷越深,不专心学习了,才说分手的吗!”
几个人瞎扯淡了一会儿,净是萧白鹭年轻时候的缺德事儿,反正好像从他们嘴里,萧白鹭年青时候就没干两件好事儿似的。
这头说得正热闹,门就哐哐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