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在线招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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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霖和花灵子刚把花放下，抬头就看见罗婧祎投来的眼神，赵宝霖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扬起小脸笑道：“其他地方臭臭的，但是它不臭。啊，对了，它叫龙船花哦。”
“今天四处都施了肥。”花灵子站在赵宝霖后面，微低头轻声说着。罗婧祎轻轻点头以示了解，花灵子拉着高兴的赵宝霖往旁边退了退，压低声音在赵宝霖耳边轻语，“少爷师兄，别打扰罗姑娘喝水。”
赵宝霖连忙捂住嘴巴，转动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两位师姐打闹。
罗婧祎转眼看向龙船花，颜色如日落时泛橙的晚霞，秀美的花朵浮于叶面，高低错落开来观赏效果极佳。她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甜甜的味道沾湿舌尖，吃惊之余又看向交谈玩耍的几人。
不知是什么触动了心底，罗婧祎的眼睫轻颤，慢慢的将一碗水喝下，甜水顺着喉咙流向胃里缓解了一丝压力和紧张。
罗婧祎放下碗，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可以量体了。”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个人很自觉的把东郭曳推到前面，东郭曳无奈的笑起，等量完继续在一旁等待。
量完的佟妞儿哒哒地跑到师姑身边，小心地拿去她身上的稻草。
“好了，就差公子的...那位师姑？”罗婧祎为花灵子体完，转眼看向树那边小憩的人，她才发现树上还有一人，可一晃眼就不见了。
罗婧祎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连忙揉揉眼，再次睁眼却被吓了一跳，东郭妤正在眼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不知是因为她那能将人看透的眼神，还是因为她悄无声息的到来，罗婧祎退后一小步便不敢再动，连同呼吸都变得轻且浅。
“稍等，我去叫...”东郭曳转头打算叫她们，结果刚回头她们俩就来了，手上把东郭妤往后拉了拉，“师父，你别吓着人家。”
“让让。”南门媤甩甩手，推了一把东郭曳的肩。
东郭曳往侧边踉跄了几下，下意识的拉紧东郭妤的衣服，把人往身边拉了拉，还未被松开的东郭妤就这么被甩到另一边。
南门媤迅速缩回手，眼睛似是随意的看向别处，余光一直注意师姐的动向。
东郭妤幽幽地转头看向两人，两人咽了咽口水，被盯到流冷汗的南门媤占理地看回去：“看我做什么，你好徒弟拉着你的。”
说罢还暗戳戳地朝东郭曳的手看去，揪着师父衣服的手连忙撒开，东郭曳小心的捋平师父的衣服，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东郭妤抬抬下巴，做出一副傲娇的样子，东郭曳只好转向去请罗婧祎。
“请罗姑娘为家师量体。”
“啊...”罗婧祎回过神，无声地长吸一口气呼出，“好。”
东郭曳退让出位置，眼神无意识的朝马厩瞥了一眼，花灵子见状连忙朝马厩跑去。
在罗婧祎为东郭妤量体时，南门媤对佟妞儿招招手，等她来时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佟妞儿便拉着田四米跑向吊脚楼。
东郭妤打量着认真的女子，猝不及防的说道：“要懂得躲啊。”
“嗯？”罗婧祎的手上一顿，莫名其妙的抬头看向东郭妤，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东郭妤保持双手平举的姿势没动，低下头道：“当我徒弟吧。”
[师父请别病急乱投医。]东郭曳扶额摇摇头，猜测东郭妤是在想办法招徒弟，这不赵宝霖和花灵子就是这样招来的。
罗婧祎还未从第一句话中回过神，当她听到第二句时眼睛微微睁大，半张的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东郭妤为什么忽然想收她为徒，自己怎么看都没有学武的能力。
但心里却充满着不一样的情绪，紧张、疑惑、开心....回想着刚刚的欢乐的场景，脑海里充斥着‘答应她’的声音。
“当我的徒弟。”东郭妤再次说了一遍，半垂的眼睛似乎有点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对方无论对方回答什么，她都不会开心或不满。
“我...”罗婧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纠结的抿起再次干燥的嘴唇，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头轻摇，“多谢掌门抬爱，不过小女子只会制衣，在家...做做小本生意挺好的。”
垂下的眼帘掩住眼中的情绪，罗婧祎极浅的吸了口气呼出，手上开始替南门媤量体，量完后取出细枝烧制出的木炭笔，趴在长凳上在灰色的布上记录，而后细细折好放入随身的布袋里。
“想通了便来吧。”东郭妤没有强求，轻轻拉了一下罗婧祎袖子，看了南门媤一眼便转身走向大树，接收到目光的南门媤耸耸肩，垂下眼安静的靠着石牌坊。
罗婧祎缩回手按住手腕，抿唇将头低得更低。
“师弟，有空...”东郭曳见东郭妤又飞到树上躺着，转头看向石怑，石怑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师兄的意思，师父常去地方我会建上小憩的竹榻。”石怑恭敬的做着时揖，眼睛朝着师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一副‘我知师兄心思’的模样。
东郭曳满意的点点头，转眼看向罗婧祎递过钱袋：“罗姑娘，在下送你下山，钱就提前预支了。”
“先给定价就好。”看着沉甸甸的钱袋，罗婧祎没敢接。
“无妨，家师不喜欢过多的繁文缛节，倒是辛苦罗姑娘做好后再走一趟。”东郭曳把手往前伸了伸，并不打算缩回去。
罗婧祎连忙微弯腰身行了一礼，接过钱袋收好，“好，多谢公子。”
花灵子牵着马车来到东郭曳身旁，佟妞儿和田四米也抱着一大堆的布料来了，她们小心的把布料放进车舆里。
东郭曳赞许地看着他们，感谢道：“多谢师弟师妹。”
“师兄早去早回。”花灵子露出安心的笑容，微低头说着。
“嗯嗯，师兄早点回来。”佟妞儿弯起眉眼，肉嘟嘟的脸上露出可爱的小酒窝，“罗姑娘辛苦了，我们不着急穿，你可以慢些做。”
“嗯嗯，要注意身体。”田四米认同的点点头，回想起那上好的布料，手上拍拍自己的衣服，凑到罗婧祎身边悄声嘀咕，“你多给师父师姑师姐做好看的衣服就行，我下田容易弄脏衣服，随便给我做一件就好。”
“量体就是做衣服吗？”赵宝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才意识到量体是什么意思，他把花灵子往前推了推，“爹娘给我准备了许多衣服，姐姐不用给我做，给小灵子多做几件就好。”
“少爷师兄...”
“我...”
“吵死了。”南门媤懒散地打断要说话的花灵子和石怑，从石牌坊后走出来漫不经心地眯起眼睛，“我的错？”
众人一惊，忽地想起是南门媤特地让东郭曳找裁缝来的，而且让她为他们量体，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给自己做衣服。
要是他们再这样推推拖拖，浪费了她的好意，那就是对师姑的不敬。
“不是不是。”除了东郭曳，其他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话一串一串往外冒。
“师姑那么好，怎么会是师姑的错呢！就是就是...”田四米仗着自己是说的悄悄话，手上把赵宝霖一拉，“就是赵师弟是心疼花师弟啊！”
“是啊，师姑说的怎么会错呢。”佟妞儿扬起笑脸，“师姑最疼我们了，妞儿好开心啊。”
田四米暗里拍拍赵宝霖的背，赵宝霖一个激灵，跟着拍手叫道：“对对，师姑最好了！”
这几句话取悦了南门媤，她勾起一抹浅笑，偏头朝佟妞儿扬了扬下巴，晃晃悠悠的朝外走去：“不用留宵夜。”
“好的，师姑。”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南门媤天天出去晃悠的习惯，只要她说不用留饭，那她必定不会回来吃。
众人看着师姑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看了半天戏的东郭曳微握拳头偷笑。
罗婧祎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她的嘴角抿起一抹笑意，但很快就淡了下去。
戏结束了，也该做正事了，东郭曳摆放好马扎，掀起布帘等着罗婧祎上马车：“罗姑娘请吧。”
“谢谢。”罗婧祎踩上马扎上车，还未进车舆里就被东郭曳叫住了。
“对了，还请罗姑娘原谅在下的无礼。”东郭曳捏住剪刀的刃口递还给罗婧祎，歉意的低下头。
“不，是我过于多虑了。”罗婧祎浅笑着接过剪刀，进了车舆里。
待到东郭曳放下布帘，车子缓缓动起时罗婧祎慢慢的掀起袖子，看着手腕上手指形状的淤青。
[若是拜入师门...]罗婧祎搓揉着手腕，思索到一半便摇起了头，[还是不要坏了这门派的名声...]
待到罗婧祎回到家时天边已泛起了晚霞，告别东郭曳后她赶紧关上木门，用长长的木棍卡住掉了一半晃悠的门闩，再推来放了许多麻袋的架子车堵在门口。
干完这一切，罗婧祎把布料整理好收进箩筐里，还没有缓一口气就听到门外‘哐哐’的声音，同时还有咒骂。
“罗家的开门，接了生意就先把钱还上！”
“你那赌鬼老爹又欠了一笔钱跑了，赶紧拿钱！”
粗犷的声音伴随着砸门声越来越大，两边家中的老人探头叹了口气，又把头缩了进去附耳靠在门上细细听着。
罗婧祎吓得浑身颤栗，她吸吸鼻子拿出钱袋在手里拧了拧，东郭曳给的钱不少，她掂量着至少有两贯钱，说实话给多了。
她想着等做好衣服后，多的就还回去，但是她实在来不及堵上那窟窿。
正思量着，架子车倒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急忙取出一贯跑到门口，颤颤巍巍的从门缝中递过去。
“这些你们先且拿着，再宽限几日，待我做好了衣裳就有钱了。”罗婧祎面上不显任何情绪，努力压住害怕，不让颤抖的声音暴露自己。
一只大手猛然伸进牢牢抓住罗婧祎的手腕，吓得罗婧祎退后几步，却又被拉了回去，踉跄的扑在架子车上，倒下的车轮撞在腹部，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却还要咬着唇不吱声。
“啧啧，你说说你细皮嫩肉的手变得那么糙，当初要是听话的卖身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你知道你那赌鬼老爹又欠了多少吗？五十两啊，算起来也快五百两了，你要怎么还？”
“还能怎么还，当然是...”
男子恶劣下流的声音从那一边传进，旁边还伴随着同伴附和的调笑，罗婧祎死死咬住嘴唇，眨巴眼睛不让泪水落下。
不能哭，不能示弱，她不断告诫自己。
兴许是听不到声音，对面的声音还未说完就消失，男子松开手的同时拿走钱，脚步杂乱的离去。
罗婧祎踉跄的退后几步瘫坐在了地上，忍不住的抱住双膝把头埋进去，小声地抽噎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在线招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