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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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过服务员，丁小雨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一直到秦泰杰坐了很久，等了很久，丁小雨都没反应，他才不耐烦的开口：“你身为店员都不会介绍你们这里有什么吃的吗？也不给我们倒杯水？”
丁小雨沉默了几分钟，低下头去柜子里寻找杯子和水壶，顺便回想着自己曾经在断肠人的摊位前都吃过的东西，但他的记忆里目前只有白开水，毛豆和大肠面线。
不过他还记得，一开始断肠人是说他什么都能做。
现在摊位上只有他在，而且他对断肠人平时如何经营这家摊位存在很大的疑问，所以他并不敢说什么都能做。
他蹲低身子朝前找杯子，注意到柜子里面有着一盒又一盒不知道什么东西，丁小雨也不怎么想翻开看，拿着空杯子和一边放着的大水壶，关上柜子门站起身。
丁小雨将杯子放在分别放在秦泰杰和陆紫莹面前，低头倒水，同时瞥了一眼自己刚刚没吃完的大肠面线，他才用着平淡的声音开口：“我们这里只有大肠面线。”
断肠人在后桌听着丁小雨说他们摊位只有这样菜，满不赞同的摇摇头，小声吐槽：“我的摊位怎么可能只有大肠面线。”
断嫦娥无奈的斜眼看向他：“你将摊位给了丁小雨处理，就不要抱怨这么多。”
摊位前，秦泰杰听到只有大肠面线，故意找茬似的说：“你们这里就只有大肠面线？”
终极一班的人他并不怕，在校外这些地方要是丁小雨敢和他动手，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可以找警察。
“只有大肠面线。”丁小雨将手上的水壶放在桌上，脸上也丝毫没有因为秦泰杰的找茬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俨然一副想吃就吃，不吃就请你离开的样子。
听到这里的确只有大肠面线，秦泰杰微皱眉。
他对内脏一类没有什么太大的排斥，可陆紫莹实际上并不爱吃。
坐在桌后的断嫦娥也知道陆紫莹不吃大肠面线。
陆紫莹主要挑食的部分除了不吃一切内脏之外，还有各种味道重的食物，像是臭豆腐或者臭臭锅。
断嫦娥背靠着桌子，回忆着过往在乐队的时间。
大家偶尔练完曲子，就会一起去吃臭豆腐，那个常去的商铺里面也有卖大肠面线，他们都会人手一碗，再点两份臭豆腐一起吃。
自从陆紫莹到乐队以后，他们就没再一起去过，理由自然就是陆紫莹不喜欢。
那时候的两个人还没确认关系，秦泰杰就已经有所偏袒陆紫莹，大多数都会先问对方的意见，优先照顾于他。
断嫦娥那时候实际上已经有所察觉，秦泰杰是不是喜欢陆紫莹，但她却一厢情愿的不想去承认。
只要他们还没确认关系，自己就有机会。
断肠人坐到离断嫦娥很近，很快就听到断嫦娥因回想起秦泰杰知道自己喜欢他之后露出厌恶的眼神而发出的轻声叹息。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断嫦娥的手背上。
断嫦娥先是一愣，转头看向断肠人，对上断肠人慈爱的眼神以及温柔的笑容。
那股原本萦绕在胸口的痛楚被一股暖意覆盖，断嫦娥知道，自己的老爸是在安慰自己。
她重新带上笑容，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过往的事情。
除了爱情，身边还有最爱自己的爸爸。
摊位前，秦泰杰还在思考，是要再为难一下丁小雨，还是带着陆紫莹离开。
陆紫莹大概是知道秦泰杰想要做什么。
“没事的，阿杰，你要是想吃就吃好了。”她嘴角勾起笑容，看上去善解人意：“反正我也不是很饿，而且我只是不喜欢吃内脏而已，这也不是臭豆腐，我可以陪你吃的。”
“真的吗？”
“真的啊。”陆紫莹笑着说完后，挽着秦泰杰的手臂，亲昵的开口：“谁叫我是你的女朋友呢。”
收到来自女朋友的甜蜜互动，秦泰杰自然高兴的露出笑容，显然是忘记还有一个人站在面前。
丁小雨现在非常的后悔为什么要穿上断肠人扔给自己的衣服，还要站在这看两个人卿卿我我，还不如刚刚也跟着一起躲在后面的桌子，装作没有人在摊位上。
但丁小雨除了不想看他们两个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之外，心理更在意身后桌子那坐着的断嫦娥。
他虽然没有暗恋过什么人，但他似乎能想到，如果断嫦娥听到自己还喜欢着的男孩子和他女朋友这样的对话，应该会很难受。
断嫦娥的确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但她也只是锤着眼皮，暗自苦笑了一下。
最后，秦泰杰没有离开，点了一碗大肠面线。
丁小雨得到点单，没有说话做回应，而是和断肠人第一步骤一样转过身，朝着幕帘后走去，至于下一步要做什么，他根本没头绪。
不对，并完全没有头绪。
他想起了断肠人割肠子的动作。
丁小雨低下头，面色纠结的看向桌上摆放着的刀子，以及从桌子后面悄悄探出的两个脑袋。
断肠人和断嫦娥两个人双手都扒着桌边，两双各不相同的眼睛看向自己，却同样的透露出一种渴望。
不用说丁小雨也都能猜得到，是希望他演绎断肠人割肠子的动作。
断嫦娥虽然觉得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丁小雨帮自己老爸看了摊位，还要表演那种略微羞耻的并且毫无必要的动作，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但她又是真的想看丁小雨演这么一段。
丁小雨目光对上断嫦娥，瞧见她泛着光的杏眼眨巴着，带着渴望的眼神像是想要零食的小猫咪，让人不忍拒绝。
一阵的心理建设过后，他轻叹息，还是解开身侧的绳子，只不过脸上是满满的不情愿。
依照断肠人的顺序，他拿起桌上的刀子，装作割破肚皮的往下滑动，嘴巴发出惨痛的叫声。
原本看着丁小雨动作一头雾水的秦泰杰和陆紫莹顿时抖了个激灵。
虽然断嫦娥是注视着丁小雨的刀尖在距离自己稍远的地方滑动，但听到这个惨叫声，也同样的心颤抖了一下。
平时看上去不爱说话平静的样子，看上去或许被打都不会吭声，现在居然要这样配合的演戏。
断嫦娥即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丁小雨一手捂着腹部，弯着腰撑在桌上，伴做痛苦的转头看向秦泰杰和陆紫莹，能见到两人皱着眉望着自己。
下一步是需要客人帮忙拿剪刀地给自己，但他不太想开口让他们递一下剪刀，只能自己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拿。
他再次转身，没有着急的剪断肠子，而是双手撑在桌上，弯着腰，伴做想缓解痛苦的大口大口呼吸，脊背也因此上下起伏。
那也只是秦泰杰和陆紫莹认为罢了。
从断嫦娥的视角来看，丁小雨只是低着头，故意的让呼吸变重，而且对方的目光一直在还未缩回脑袋的自己身上。
此时还未全落下的夕阳正好透过云层，橘黄色的光洒在小雨脸上，衬得五官更是深邃，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清透的眼睛映射着自己的身影，落在眼里的目光也变得如光般温柔。
断嫦娥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胸口起伏加大，耳边也响起剧烈的心跳声。
刚刚的注视实际上不光是断嫦娥陷入对方眼里，就连丁小雨也一样。
他一时间忘记自己还在演戏，呼吸不受控的一点一点加重，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内那想要俯身下去，更仔细去查看她眼中自己的冲动，一直到断嫦娥挪开视线，他才回过神。
要剪肠子了。
他举起手，拿着剪刀装作在剪肠子，断嫦娥则蹲着身子，掩盖着自己已经有些泛红的脸颊，不让断肠人看见，帮丁小雨装了一碗大肠面线，摆在桌面上。
断肠人虽然缩回了脑袋，可两个人深情的注视自己早就看在眼里，他现在也只是装作不在意，没看见罢了。
等丁小雨放下剪刀，将绳子重新绑在身上，正要转身给秦泰杰送那碗大肠面线，断肠人突然拿起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假血浆，往丁小雨腹部上一抹，粉色的衣服上立刻出现一条鲜艳的红色。
这下子真的像是划破肚子却不小心沾染上血液的样子，有些过于惊悚。
这明显就是要吓跑那两个人。
断嫦娥知道断肠人的想法，差点笑出了声。
她不确定人会不会被吓跑，但被吓到是有很大可能的。
在丁小雨将放碗的盘子拿起，转身递给坐在摊位前的两人，秦泰杰和陆紫莹的目光第一时间被丁小雨腹部的假血吸引过去，也的确被吓到。
实际上，按照一般人来说，怎么都不会认为这真的会是人的大肠，只是刚刚的表演太有冲击力，那声痛苦的叫声来萦绕耳畔，陆紫莹有些害怕的看着丁小雨将那碗大肠面线放在秦泰杰面前。
秦泰杰看了一眼丁小雨腹部的血液，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大肠面线，即使根本不相信这会是丁小雨的大肠做的面线，但手却还是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去尝试，过了一会才舀了一勺子，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
品尝到是普通大肠面线的味道，秦泰杰才松了口气，接着开始以维护自己女朋友给丁小雨一些教训为由进行一阵的挑刺：“不就是一碗普通的大肠面线，还要做这些没必要的表演来吓客人，等会连客人都被你吓走，不愿意过来。”
丁小雨本来也不在这里打工，仅仅是被强制要求留在这帮忙服务他们两人，更何况他也不想演绎这一段，便一副无所谓的开口：“有没有客人都不在我的管辖之内。”
“传闻KO.4沉默寡言，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秦泰杰嘲笑似的说了一声。
“传闻是传闻，我要做什么，也不关你的事。”丁小雨倒也不客气的直接回嘴。
本来丁小雨说话经常性是直言直语。
就像是雷克斯跳楼那天，王亚瑟生气的朝外走去，汪大东和丁小雨一同追上去的时候，汪大东不知道怎么先开口说话故而让丁小雨替他说一样。
汪大东大概的意思是让丁小雨先帮着自己和王亚瑟说自己其实不是想那样，但丁小雨很直接的就表明，汪大东是来向他道歉的。
“你就不怕我等会等店长回来，我告诉他你做的这些事情，等会把你开除吗？”
“店长他今天不会来。”丁小雨丝毫不怕秦泰杰的威胁，语气始终保持冷淡的回答：“你也等不到他。”
估计下次就算自己不在，断肠人听到他们的声音，都会先选择跑路吧。
况且，这是个可以移动的摊贩，断肠人就在桌后听着，恐怕明天他们要再来，摊位就已经不在这地方了。
丁小雨看着秦泰杰这样想着。
“这么自信我等不到你们店长回来？”秦泰杰眉尾轻挑，也不动碗里的面线，抬头看向丁小雨。
“你可以试试在这等。”丁小雨无所谓的说。
反正店长和店长女儿都在桌后面听着他们的谈话，如果秦泰杰和陆紫莹不走，他很肯定，断肠人一定不会从后面出来。
秦泰杰见不论怎么说都没办法让丁小雨脸上出现难堪或者说是任何一点带有怒意的表情，眼光慢慢沉了下来，面前的大肠面线也早就没什么想吃的胃口。
他在猜测，没办法让丁小雨如愿的出现那些情绪，一是丁小雨并不在乎这份工作，二是丁小雨不缺这份工作。
秦泰杰对丁小雨的印象仅有属于KO.4的传闻，他的家庭背景他一概不知，所以这次找丁小雨麻烦算是失败了。
他身边还坐着陆紫莹，对方还没有吃饭，这样真的等店长来，再说丁小雨的事情也不是办法。
陆紫莹自然察觉到秦泰杰因进攻屡屡失败而低落的心情，也感受到丁小雨的沉着冷静，有着一些与终极一班其他人不一样的特性。
似乎没有这么易怒，也相对的比较好说话的样子，没有终极一班其他人这么的可怕。
陆紫莹回想起自己好几次都会见到断嫦娥和丁小雨走在一起，上次将断嫦娥从福利社里带走的也是他。
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还牵手了？
陆紫莹眯起眼，抿了下唇，开始转悠眼睛，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
“阿杰，我肚子有些饿了。”陆紫莹身上搭上秦泰杰的肩膀，转头看向他，又看了一眼桌上没吃几口的大肠面线：“而且，我感觉你好像不喜欢吃这家的大肠面线，我们去吃点其他的好不好？”
自家的女朋友对着自己撒娇的话语，作为男朋友一般都无法抗拒，现在秦泰杰也找不到其他为难丁小雨的办法，只能笑着答应，拿起书包，牵起陆紫莹的手离开。
脚步逐渐远去，一直到消失不见，丁小雨才伸手摘下头上的粉色头巾，伸手去解开衣服，朝后桌走去。
“人已经走了。”丁小雨说完才低下头看向两人，也是因此才发现断嫦娥正靠在断肠人的肩上，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均匀，已经陷入沉睡。
断嫦娥是因为不想后续听到秦泰杰和陆紫莹的对话，才选择闭上眼靠在断肠人肩上，让自己进入梦乡，屏蔽外界事物。
渐入夜的时间带着的微风正好吹散身上浓烈的热气，断嫦娥因此成功的入睡。
断肠人抬头看向丁小雨，手掌对着他上下摆动，示意他蹲下。
丁小雨将衣服抱在自己怀里，蹲了下来，断肠人则小声的开口：“小雨，再帮我个忙。”他伸手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丁小雨：“帮我背嫦娥回家，我还要收拾摊子。”
“你确定要我背她回家？”丁小雨有些犹豫。
虽然丁小雨不是很了解断嫦娥的家庭组成，但认识这么久，丁小雨也没有从断嫦娥听到任何有关她妈妈的事情，而且家里如果有其他人的存在，断肠人根本就不需要把钥匙给他。
“我是信任你才会让你背她回去。”断肠人知道大概猜到丁小雨的顾虑：“放心好了，只要到门口开了门，她肯定会醒。”
珍珠和咖啡每天都会在门口等他和断嫦娥回去，见到丁小雨这个陌生人肯定会叫，到时候断嫦娥一定会醒。
即使他其实有些不太乐意，但他也想多给丁小雨还有断嫦娥一些独处的机会，好增进感情，尽快让他的宝贝女儿忘记让她痛苦的那个人。
这也算是丁小雨帮助自己面对秦泰杰和陆紫莹的报酬了。
不过断肠人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就算珍珠和咖啡有多吵闹腾，断嫦娥在丁小雨背上也不打算张眼下来行走，甚至会用撒娇的语气和丁小雨说话，要求对方将自己送上床。
丁小雨不知道断肠人所想，也不知道他们家养了猫狗，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去拿断肠人手上的钥匙，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口袋。
“你先带嫦娥离开，你的书包我等会收拾好摊位会给你带到我们家里。”断肠人再次小声的开口。
丁小雨点了点头，蹲着身子移动到断嫦娥面前，背对着她，断肠人则小心的将断嫦娥的双手搭在丁小雨肩上，帮着丁小雨能够成功的背上断嫦娥。
两个人小心的动作还是将断嫦娥吵醒。
断肠人看见断嫦娥皱起了眉头，丁小雨则感受到身后的人在乱动，以及耳边出现一声不满的嘤咛。
只不过，断嫦娥似乎以为背自己的是断肠人。
她没有要张开眼的意思，甚至于将搭在丁小雨肩上的脑袋靠近他的颈窝，嘴巴几经乎要贴近到他脖子上，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找到舒适的位置，双手也将丁小雨的脖子搂得更紧，舒舒服服的躺着。
热气喷洒在脖子上，丁小雨僵在原地，耳根子慢慢爬满绯红色，身子不敢乱动，也不敢抬头去看断肠人的表情。
至于断肠人，则拼了命阻止自己要去拿刀子的手。
怎么说这都是自己让丁小雨背断嫦娥，他不能对他动刀。
更何况他现在没了武力，根本打不过他。
“赶快走吧。”断肠人言语中带着怨气。
断肠人眼不见为净，绕过丁小雨，低头去拿断嫦娥放在一边的吉他和书包。
丁小雨没回话，而是默默的朝前走去，绕过桌子，朝着楼梯那走去，但他不敢走太快，担心背后的人会觉得重心不稳而被再次吵醒。
断肠人拿着吉他和书包来到摊子中间，看向远处背着断嫦娥的丁小雨，苦笑着调侃：“我看啊，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我这样的老爸会将女儿拱手相让给其他男人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