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引 戒爱》安然靖舒

27、第 27 章 ??情蛊殇

　　晚上程凌城照样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具体的事，只是絮絮叨叨这一天的经过，琐碎到今天见了几个人，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又吃了什么，和什么人吃的，然后汇报完了，又是同样的问题问回来，佟涵冰一一作答，只是没有提有关庞正德的事，佟涵冰自己也拿不准是刻意还是没有必要。
　　就像是最平常的唠嗑，等到挂了电话一看，竟达两个小时之久。佟涵冰觉得有些反常，虽然这种契约关系自己是要努力地配合金主，只要是金主需要，在自己能够承受的底线下，可以全力的予以满足，可是对于这种毫无实质性的交流，佟涵冰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应，摸不清对方的底，有一种如坠无底之渊的惶惶感。
　　细细的品来，两小时的交谈里也不会没有任何的信息，比如他说约见某某中校，比如他说与某某皇室共进晚餐，这些画面都是只在电视剧或者新闻上看到的，与自己是那么的遥远，可是就是那个人，与自己身体有着亲密关系的那个人在地球的那一边正干着这样的事情。和这样一种人趟一次浑水，看来自己走的不是很明智的一步棋。
　　翻过来又一想，但凡这种人作出决定的事情应该是落地生钉的，既然是一年的契约，那还是少生事早解脱，这样想着又释然了，辗辗转转，睡着时已经是凌晨3点。

　　那天早上老周果然过来，佟涵冰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时，发现老周就站在车外，她停了车，有些奇怪，问了才知道是程凌城让他过来的，说下雨天不好走，担心她自己开车不安全，佟涵冰嘴上应着，心里却是苦笑，程凌城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安装了精准的GPS定位，要不穿过大半个地球，他都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从古以来人们都会为自由而战，看来失去自由还真是令人难以忍受的事，佟涵冰此刻觉得自己的日子就像是裸体站在X光机前一样，让程凌城透视的彻彻底底。因此在他们的以后几天的聊天中她多半是敷衍，觉得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问我，既然你只是需要一种聊天的感觉，那就随了他的意，随口应着。
　　程凌城知道自己住在永达逸家，但是这几晚聊天却一次也没提这茬，依然是细语涓涓娓娓道来，佟涵冰只负责听，偶尔搭上几句，让他觉得自己很是用心，对他的来电很感兴趣。对于自己住在永达逸家他不提，她也就认为他默认，心里反倒是轻松了，安心的住着，下午的时候又一次的扑进超市进行了大采购，采购的结果是可以足足吃好几天。
　　一连几天，白天去医院画廊，晚上有人陪聊，薛东倩的事情在等，虽然还没有结果，但总算是又有了希望，张美芬和薛福贵的脸上稍霁，佟涵冰的心也有了些许的轻松。这天澜子打电话说在B市的同学小聚一下，让她7点到“君悦”。
　　本来是不想去的，自从薛东川走了以后，尤其是从高中就一起的同学对她通过各种方式表示过关心，可是佟涵冰很少与他们接触，尤其是和程凌城在一起以后，除了从澜子那里零七碎八的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信息，几乎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他们都是见证了她的初恋，看到他们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就会一次次的提醒自己永远也不能再见的那一张脸，虽然自己仍能记起那张脸上细微的表情，可终究是不见了，留在心里的只是一抹影子，触摸不到，只是在夜深时悄悄地浮现出来静静地忧伤的看着她。
　　可是澜子说大家知道了薛东倩的事，并且还为了薛东倩凑了一些医药费，现在薛东川不在了，这种事情她一定要出面去表示感谢的。
　　佟涵冰到的较早，她和几个早到的同学在一起聊着，同学们也是刚刚工作，事业上刚刚起步，还不是很得心应手，在同学面前各自发着各种各样的牢骚，无所顾忌，虽然联系的不多，但是不把对方当外人的亲近感一下子把距离拉近了，在这里没有职位高低，没有利益相衡，只有年少青葱岁月沉淀下来的那份情感，可以把心里忧伤快乐牢骚苦水倾倒干净。
　　可是佟涵冰还是感觉到，大家都刻意规避着薛东川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提到他。一年多的时间人们好像已经把他彻底的遗忘。
　　她知道，他们是不想伤着她。
　　她也笑着，一个劲儿的和大家喝酒，澜子一个劲儿的拽她，她笑着说大家好不容易聚一块儿，今晚一定要一醉方休。
　　最后还是他们的班长制止了这场酣畅淋漓的酒闹，大家喝得刚刚好，都没有过。
　　佟涵冰也没有喝多，反而更是清醒，吃完饭大家又转战阵地，去唱歌，去开车的时候佟涵冰才发现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程凌城的，她坐在车里，看了看时间，还未到他每天固定打电话的时段，于是赶紧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