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现世短 相 ...
-
程凌城看到的就是这个盯着手机傻乐的佟涵冰，透过大片的玻璃窗，里面的一切一览无余——佟涵冰软趴趴的斜倚在椅子上，很随意宽松的一件暗绿色体恤衫，却被她穿出无限的风情，
下面是一条牛仔的热裤，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交替做着随意的上抬动作，手机的荧光映射进她褐色的眸子里，和着盈盈笑意，比任何的星光都要璀璨。
程凌城感觉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
今天的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现在，就几个大的案子各位高管阐述了各自的方案，就方案的如何运作提出自己的具体想法，程凌城眯着眼睛细细听着各位的阐述，然后就是各位高管的讨论，各抒己见，程凌城只是聆听，并未发一言。
会议最后人事部宣布了开除刘臧的决定，由瞿北接管非洲那边的事务。
整个会议程凌城只说了一句话：“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儿，大家的方案还需要进一步的完善，我希望在周五前各个部门拿出更完善的方案，散会！”
虽然一下午的会议程凌城没有说过多的话，这样的一天对他来说却是相对更疲惫的状态，他的思维在高速的运转，一刻也没有放松。
直到现在他才完全放松下来。
转过灯光澄澈的窗户，程凌城重重的敲响了门。
听到敲门声，佟涵冰微微蹙了下眉，这样的服务总是让人难接受的。不过她没有过多的想，反手从一侧拿起包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十元人民币，站起身来去开门。
门开处却是程凌城千年不变的冰脸。
她有一瞬间的错愕，继而脸上换上漠然的表情。
“怎么，我不能进去吗？”程凌城一手扶着门框，眼睛直直的盯着佟涵冰，她的右眼尾处有一抹儿丹红的油彩，随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生动无比。
佟涵冰侧身闪出一条通向室内的通道，程凌城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走吧！”
佟涵冰看向他。
“不知道去哪里吗？佟老师，现在几点了？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吧？”
程凌城语音平仄，没有任何的起伏，可是听在佟涵冰耳朵里却似一把利刃，一下子直刺脏腑，灼灼的疼。
其实她一直就知道自己的角色，这么多日子以来，神经好像已经麻木的适应这个认知，只剩下酸涩的悲冷，可是此刻被赤裸裸的说出来，仍似被人用针狠狠地刺了一下心脏，一阵令人窒息的疼一下子蔓延到了全身，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在盈白的灯光下，面色惨白。
她不知道程凌城怎么会来这里，这是她的地盘，她的地盘他从来就不屑踏入。他只是要一副有生命的躯体排解生理和情绪上的需要。
她非常清楚。
她用自己热乎乎的、他尙看得上眼的身子换取自己所需，仅此而已。
她也不欢迎他涉足她的生活。每天程凌城前脚走出燕园，她后脚也离开，她尽量先他一步回去，不管怎样诚信总是要得，这是游戏的规则，她一直遵守的很好，除了仅有的几次特殊情况。
是的，特殊情况！例如前些日子的夜不归宿，例如喝醉酒……连她自己也觉得最近特殊情况较多。
今天是因为程凌城给她打了电话，她知道他回去的不会太早，所以就没有早些回去。那里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牢笼，拘谨而窒息。
没想到他今天回来的不晚，比起以前她等在燕园时要早很多。
拥有那么大的一个商业帝国，那么庞杂的管理机构，他很忙，深夜回来的时候居多，除却两个人之间这层尴尬的关系，佟涵冰虽然没有见过工作中的程凌城，不过她对他这个人的勤勉深信不疑。
这个人有着过人的自律和自控力，这些特质是每一个靠近程凌城的人不用过于注意就觉察到的。
他来她的地盘，说这么尖酸刻薄的话，说明了什么？佟涵冰细细的在脑子里粗略的滤过一些可能。
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揪扯，也就没有什么可能会引起他的不快，唯一的可能就是今天她没有先他一步回去。
程凌城直直的盯着她看，她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颓然的垂下手臂，才发觉手里还紧紧地捏着那张五十元的绿色钞票，因为有些用力，向里凹形拱起。
“我叫了嘉和一品的外卖，很快就送来了，别叫人家空跑一趟，稍等一会儿行吗？”佟涵冰自己的也没想到这几句话说起来这么流利，一点儿也没有刚刚的涩滞。
程凌城轻轻“哼”了一声，大跨步的迈了进来，几步走到离画架不远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画架上是今天大致勾勒的画，佟涵冰看到程凌城的目光在它上面流转，锐利渐隐去，眸光里影影绰绰生出灵动的成分。
“咳咳！”佟涵冰轻轻咳了两声，“评价一下呗？”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了几分南方特有的吴侬软语的软糯，显然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拎清楚了反而更简单了，在一些无谓的事上没必要斤斤计较，浪费精力。
这时她才感觉程凌城这个人真的不可小觑，他是从小就通灵的人，所以才把人生规划的只剩加减乘除，不像我们平常人，懵懵懂懂四十年才到不惑，还达不到通透的看清一切。
她不禁抬眼看了看他，才觉察他也正看着自己，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浮着一丝隐晦不明的笑意，然后他缓缓地开口，唇齿翕动间，吐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最生动的莫过于眼尾处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