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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希望破灭 ...

  •   话说回三司会审长安府受贿时。

      荣国府。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的贾赦自林府门前一番唱作俱佳之后,声名肉眼可见的转好,众人皆道贾大老爷至孝,连他平日里一些纨绔习气也都不重要了。

      赦大老爷感觉自己多年的委屈得到了世人的认同,身心畅快,同时,也被夸得开始爱惜羽毛了。虽然还是会吃酒高乐,但多少开始约束自己的言行,多在家中放纵,也不轻易的拿下人出气发火。

      这一日,赦大老爷正乐着,忽闻大理寺气势汹汹上门指名拿贾琏。

      大老爷唬得脸色巨变,翻身下榻,着急忙慌的往外冲,连靴子都穿反了。见得大理寺官差,大老爷忙塞银子打探消息。

      奈何,如今的形势下无人敢以身试法,大老爷铩羽而归。

      贾琏一头雾水的被带到了大理寺公堂。

      原来,因长安府受贿案,牵出了贾琏与节度使云光书信往来为薛蟠说情。

      贾琏闻此连连喊冤否认。

      大理寺即召云光对峙,引出送信人来旺儿。

      贾琏脸色大变。

      来旺儿是妻子王熙凤的陪房,平日里上甚得王熙凤的倚重。

      他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果然,待押来来旺儿,惊堂木一敲,从没见到这场面的他便什么都召了。是王熙凤冒用贾琏之名与云光书信。

      此事一出,众人皆惊。

      被大理寺传唤,王熙凤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抬头,只哭求大老爷开恩饶恕她无知,对罪行倒供认不讳。

      大理寺即报当今。

      皇帝陛下阅过卷宗,冷笑一声:“王家的女儿?呵!”

      可见圣心。

      因只是一封书信,而非金银实物行贿,无前律可依,皇帝陛下也没亲自发作王熙凤,只以治家不严之罪,革了贾琏的五品同知。

      贾琏一路臭着脸。

      王熙凤深知己过,也不敢狡辩,只低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至马车旁,王熙凤上车,贾琏却一反常态的选择骑马。

      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马车上,王熙凤的心随着车轮“咯咯愣愣”的不安的响着。

      及至荣国府。

      贾琏正要拂袖而去,却看到院子里一大堆的箱笼物件。

      贾琏皱眉。

      这些东西很熟悉,看起来……

      “王姑娘,老爷说贾家没有无视朝廷法度的媳妇儿!这里是您的嫁妆,您点一下,若是无误,我等便装车送您回王家!”王善保家的趾高气扬。

      王熙凤顿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这种场面,不久前她的姑母刚刚经历过。

      “二爷!”王熙凤如同溺水之人,用力抓住贾琏的胳膊。

      贾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地“川”字。

      “姑娘!这是老爷的意思!您不要闹,免得难看!”王善保家的疾言厉色。

      “不要!”王熙凤只望着贾琏,拼命冲他摇头。

      贾琏低头,避开她的眼睛,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王善保家的见王熙凤如此,直上前拉扯王熙凤:“姑娘莫要教人笑话!快些撒手!”

      王熙凤冷不防被她拽开,拽得一个踉跄。

      贾琏见王熙凤满脸泪痕形容狼狈,心里“咯噔”一下。成婚四年了,他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她爱金银富贵,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

      “二爷当真要休了我?”王熙凤哽咽。

      贾琏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但是叫他休了妻子,他却有些恍惚,没有主意。

      “二爷好歹想想咱们的大姐儿!”

      贾琏心头一悸。

      女儿还不到三岁,连名儿都没取就要失去母亲了吗?

      贾琏捂住头,怒斥:“你莫再提姐儿,若不是你,姐儿何至于……”

      想起那小小的晃悠悠跟在他身后唤爹爹的孩子,贾琏心口疼。

      王熙凤惨然一笑,渐渐安静下来,缓缓地说:“我啊,我是生是你贾琏的人,死是你贾琏的鬼。”

      贾琏来不及去想这句话,只见妻子冲着一根柱子狠狠地撞上去。

      “砰”一声,王熙凤直直的向后倒去,额头上鲜红刺目的血滑落。

      贾琏大惊失色,急奔过去,跪在王熙凤身边将她抱起来,见她半脸的血,更是唬得面色青白:“大夫!快叫大夫!”

      “凤姐儿!凤姐儿!”贾琏急唤王熙凤小名。

      平儿拿干净的帕子捂住王熙凤额头上的伤,跟着喊:“奶奶!奶奶!”

      王熙凤受力不住,撞得脑子眩晕的睁不开眼睛,但是是有意识的。她努力忍着这要命的眩晕眼睛强撑起一条缝儿,有气无力的说:“对不起。”

      “不要胡说!夫妻一体,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贾琏被这些血吓坏了,此刻他哪里还能记得妻子的连累,只盼着她不要有事就心满意足了。

      “原谅我。”王熙凤虚弱的看着贾琏。

      贾琏连连点头:“原谅你,原谅你,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不要有事,不要胡思乱想,大夫很快就来了。”

      王熙凤笑了,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以后要好好的。”

      如同遗言的一般话听得贾琏肝肠寸断,用力喊:“你不要这么说!你不会有事的!”

      王熙凤的笑容渐渐消失:“不放心大姐儿啊!不放心啊!”

      贾琏泪如雨下,不住的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王熙凤头一重,阖上了双目。

      “啊!”贾琏放声痛呼。

      他痛苦的呻吟叫众人不敢靠近,各个面白如纸。

      平儿颤抖着伸手探王熙凤的鼻息,大喜:“二爷!奶奶还有气儿!还有气儿!”

      贾琏大喜之下,又哭又笑,状似疯癫。

      看罢大夫,仔细了包裹伤口,王熙凤悠悠醒转。

      “救我做什么?不如教我死了!”

      王熙凤挣扎着起身,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

      平儿忙按住她:“奶奶有伤在身,不可乱动!”

      贾琏轻叹一口气,坐在床边,将散乱的被子拉起来给王熙凤盖上:“你好好养伤,莫要再说什么死不死的。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夫妻情深,又有孩子牵绊着,贾琏不舍得。

      王熙凤闻言,泪水滚落:“二爷。”

      贾琏笑笑:“睡吧。”

      王熙凤乖乖的闭上眼睛。

      贾琏起身去见父亲,请家长大人收回成命。

      待贾琏走后,王熙凤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清明。

      “嘶!”

      王熙凤伸手要碰额头又不敢碰。

      好疼。

      撞得太狠了。

      “奶奶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平儿关切的问。

      “无碍。”王熙凤对自己伤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她的心思在别处,“吃我的穿我的,我居然还敢背叛我?”

      “将来旺儿一家发卖到矿上。”

      王熙凤吩咐平儿。

      出了事,身为奴才不说为主子当灾,反而出卖主子。

      如此奴才不杀鸡儆猴,将来人人效仿如何了得?

      得知出事之后,王熙凤便想了,来旺儿跟他多年,若他能一力将罪名扛下,她必教他的妻儿成为像赖嬷嬷一样的人。

      但是,来旺儿教她失望了。

      所以,做不成榜样,就只能做警示了。

      和王夫人不同,王熙凤杀伐果决,机敏善变。

      在王夫人出事后,眼看着事态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局面愈发的难以收拾,王熙凤就忍不住暗暗责怪她那罪魁祸首的姑妈。

      不管事情做没做,大家不信她,她就该一死以示清白的。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叫姑妈去死,就好像她刚刚做的一样,只要做出这幅姿态就好。

      吃得苦上苦,方为人上人。

      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若是王夫人当时那么做了,流言就只能是子虚乌有。也就不会有后来薛家的事,更不会牵连到王家。

      王熙凤只是没想到这招最终是自己用到了。

      这几年,她与贾琏两情深厚,拿捏起来倒也容易。之前种种,不过是做戏教贾琏原谅她罢了。

      贾赦听说儿媳撞柱,也唬了一跳,但是这并不能消减他近日对这个儿媳不满。

      这还要从王夫人被送进家庙、贾政被罢官开始说起,眼看着二房不中用了,贾赦以为自己该当家做主了,便想教邢夫人当家以方便自己行事。

      可是,老太太死活不肯,只教王熙凤管家。

      而公公不好见儿媳妇,贾赦便教邢夫人从王熙凤那里要人要物。不想王熙凤却敷衍不肯给。

      如此,贾赦岂有不恼她的?

      这次逮到这样的机会,贾赦自然不能容她。

      贾琏肿着个眼睛求贾赦收回成命:“她毕竟是大姐儿的亲生母亲。还请父亲再给她一个机会。”

      “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的?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贾赦指着儿子的鼻子骂,“你想要女人,我这里多得是!”

      “听听你说得什么话?这话也是你当老子的能说的?”贾母不知何时出现,一脸怒色,重重的捶着手中的龙头拐杖。

      贾赦恨恨的瞪了儿子一眼。

      他的这位母亲一年也难得来一次,这次来的这么凑巧,不消说必是这孽子干的好事。

      “你瞪他做什么?你自己大老婆小老婆一大堆,还想教他学你么?”贾母骂。

      贾赦摸了摸鼻子,低下头呐呐不言。

      贾母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贾赦。

      “走!带我去瞧瞧凤丫头!”贾母对贾琏说。

      然后,这场泼天大祸,就化于无形了。

      也就王熙凤这脂粉堆里的英雄,若是换做其他人,王家多半要多一个弃妇了。

      而经此一事,王熙凤在贾家行事收敛了很多。

      王子腾被革职后,王熙凤愈发低调做人,对公公婆婆恭恭敬敬绝无二话。

      贾赦承诺了的人,也终于到手。

      赦大老爷表示很高兴。

      对正在牢里的弟弟,大老爷一点没放心上。

      贾赦没放在心上,可有人放在心上,还当做是人生最最要紧的大事看待。

      皇宫。

      皇帝陛下很忙。

      忙着操心林如海。

      被林如海拔了覃晔这根钉子,皇帝陛下没有如何恼怒,但懊恼。懊恼无法更详细的掌控其动态。

      而上娱处在林家遇挫,虽然皇帝陛下没有降罪,他们却还是战战兢兢的。那日,林如海接到乔装改扮的太监的帖子外出,他们敏锐的感觉到有大事发生,可是他们却注定无从得知。

      就好像在一个没有双手的乞丐面前放上喷香喷香的饭菜一样,看得到吃不到。

      正难受着,突然发现人生处处是惊喜。

      长孙殿下的那个园子完全在上娱处掌控之中。

      于是,长孙殿下和林如海所有的交流都被呈到了皇帝陛下的案前。

      看着林如海对长孙殿下所说的话,皇帝陛下深深的觉得林如海在政见上可引为知己。

      要宽宏大量,要包容,要仁政,很简单,太上皇就是那么做的,可是看看这乌烟瘴气的朝堂,那些个世家子弟哪个真正的将社稷和百姓放在心上?要享受!要为所欲为!

      朝廷但凡问罪,就拿祖宗功绩说事,明明是自己出了错,哭闹得好像皇家忘恩。殊不知没有祖宗的功绩就没有他们的作威作福,更没有他们指责皇家刻薄寡恩的机会。至于他们家祖宗的功绩,早叫他们自己败尽了。

      这次是薛家,在朝堂上已经没有多少根基,唯一的姻亲又是被拔了牙齿只会耍浑的王子腾,再加上证据确凿,且还牵扯到太上皇一直放在心上想要再次收为己的林如海,所以才能借题发挥除了那几个尸位素餐者。

      若是唤作别的世家,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太上皇也会护着。

      还有一点,也很让皇帝陛下侧目。

      皇长孙原本是要救薛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进了林如海的话,他下令斩立决的圣旨竟然没被太上皇驳回。

      皇帝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儿的和林如海谈谈。

      “虽然处置了薛蟠,可林卿也委实受了大委屈。朕想找找看,给林卿过继个儿子承继香火。免得教他被那些下作人欺负。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皇帝问皇后。

      被薛蟠那样的人骂绝户,皇帝陛下都心疼,可想林如海心里的滋味儿。

      皇帝自觉自己很体恤臣子。

      可惜,林如海不在。也不能说出心中所想。

      否则,他一定会狠狠送自作多情者一双大白眼:“想太多,并没有什么滋味儿。”

      被骂,林如海当然生气,可是气的只是被骂,跟骂什么没关系。

      关于绝户这一点,林如海早有心理准备,他并不是很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女儿能不能活得好。

      以前是不信鬼神,所以不需要宗庙祭祀。

      在林如海而言,祭拜,是抒生人之情以寄哀思,而不是那些荒诞的叫阴间的死者得到供奉的交易。所以,得知贾府不叫女儿祭拜母亲,林如海只是心疼女儿担心她的情绪得不到纾解,而不是担心阴间的妻子吃不饱穿不暖。

      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了。

      即便现在信了鬼神,他也不觉得那些祭祀有什么意义。

      首先,阴间不可能以那些纸钱为货币,若那样,那边的物价该是个什么德行?

      其次,灵魂也不可能一直在阴间等着子孙供奉,否则,阴间不灵满为患了?

      所以,林爹爹不在乎绝不绝户。

      若是林家的小哥儿在,自然没得说。若是半路出家的所谓继子,林爹爹敬谢不敏。他还要担心那孩子欺负他女儿呢。

      可其他人不这么想,绝大多数人都将宗庙传承视作一等一的大事。皇帝也都是在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大修皇陵。

      “这路子对!”皇后眼也觉得甚好,“要仔细挑选品行优良之辈才好!”

      “我想林大人这些年一直没过继子嗣,多半是担心过继来的儿子对她女儿不好!”皇后揣测。

      皇帝连连点头:“自然是要仔细挑选的。朕可不想示恩不成,反遭怨恨。”

      帝后二人日常小叙后,皇帝再回勤政殿。

      帝撵慢行。

      皇帝陛下高坐其上,闭目养神。

      忽听到琴声悠扬,如泣如诉。

      “停。”

      皇帝抬手。

      “瞧瞧是谁。”

      很快,弹琴者的宫女斜抱着一方琴被带上来。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奴婢知罪。陛下容禀。”

      被皇帝陛下问罪,宫女很难得的不慌乱。

      皇帝俯视着他,也不吭声。

      “这琴原本的旧弦断了,今日刚换了新弦取回来。奴婢一路拿着,一时心痒想试试音色,并不是有意在此弹奏。”

      “只是试试音色就弹得这样好……”皇帝陛下顿一下,“抬起头来。”

      那宫女缓缓地抬起头。

      赫然是贾元春。

      “今儿朕正累了,你随朕走,为朕弹一曲吧。”

      “是。”贾元春屈膝。

      林府。

      门子再见太监,满心以为是之前一样的流程,没想到那太监站在台前唱道:“皇上驾到!”

      然后就看到远远地街头出现黄色帝王仪仗。

      “臣林如海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火烧眉毛的林如海紧赶慢赶的跑来接驾。

      “爱卿不必多礼。”

      和长孙殿下偷偷摸摸的私下见面不同,皇帝陛下十分高调的御驾亲临。

      林如海恭恭敬敬将皇帝陛下迎入府中。

      林家不是驻跸之所,皇家也不嫌弃。

      坐定。

      “林卿看起来气色倒还好。”皇帝陛下说。

      “全赖太医调养得当。”

      “林卿一定在想朕为何突然来你府上。”

      并没有。

      我只想你什么时候走。

      林如海心里疯狂吐槽,面上丝毫不露分毫:“臣惶恐。臣府上不足以接驾。”

      “不过就是来说一会子话,难道还要单造了重宇别院不成?”皇帝陛下很不以为然。

      林如海正想在心中开嘲讽,忽的想起叫妃嫔盖省亲别院的是太上皇。

      “朕昨儿新得了一个极善操琴的女史,心甚喜。然,不甚通此道,倒是不美。听闻林卿善琴。不知是否指点此女一二。”

      林如海眼睛微微闪烁。

      女史?

      是说贾家大姑娘吗?

      接下来,皇帝陛下和林如海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皇帝陛下回宫后,

      东宫打发了一位才不配位女史出宫。

      没错,正是贾元春。

      抱着小小的一个包裹,贾元春带着抱琴两个人被太监送回了贾家。

      二房里最后一个希望破灭。

      贾老太太当时眼前一黑,险些厥过去。

      鸳鸯体察老太太心思,拿钱袋子打探贾元春被送回来的原因。

      对方只回了三个字“不名誉”。

      贾母简直没眼看这个孙女,干脆见也不见,直接叫她搬去迎春旁边便罢。

      而贾家,因此再一次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关于贾元春被赶出的原因,有无数个版本,每一个都离不开风化二字。

      贾元春又羞又恼,哭得眼泪都干了。

      林黛玉得到消息,霍然起身:“怎么会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贾元春当不了妃子,贾家就不用盖省亲别院,那她提前屯下预备拿来换紫鹃一家自由身的建筑材料还有什么用?

      林黛玉忙去找爹爹。

      贾家那样情况,若是有个好歹,紫鹃就麻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希望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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