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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次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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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十五,新年将尽。劳碌一年在家中休憩的人们再次收拾行装,外出讨生活。乐淘告别了爷爷,回家探望了叔叔、婶婶,也随着打工返乡,又再次外出的人群离开家乡。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有同乡带他进了火车站,然后分道扬镳。乐淘感到巨大的失落和茫然无措。等列车一到站,他就随着拥挤的人流进入了火车车厢。
疾驰的列车上满满都是人,乐淘没有买到坐票,他坐在自己带的一个DIY钓鱼桶上,这个桶子比一般的钓鱼桶要大得多,幅面足有一个脸盆宽,桶底浅浅的装了水,桶壁靠上方的部分打了很多的孔,里面装着他的伙伴----一只乌龟。
他背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背包,背包有一米多高,他站起来的时候,从后面看背包几乎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外面天已经黑透了,经过七八个小时的车程,人们已经很疲劳了,车上的旅客此刻多半已经昏昏沉沉的睡去,但是乐淘睡不着,看着窗外不时闪过快速后退的路灯,这些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像走马灯一样飞速的闪现。
下了火车,出了站口,乐淘四处张望。
临行前爷爷告诉他,他将要工作的店里会有人来接他。乐淘双眼所及处,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他有点不适应。
没等到接站的人,倒是有几个巴士司机过来揽客了。“小兄弟,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大哥,我等人”。
乐淘不知,他一身奇怪的装束,此刻落在人的眼里很有几分土气和傻气,是一条待宰的羔羊。于是其中的一个再接再厉劝道,“别等了,告诉我,你到哪里,我送你去吧,现在这个点,哪会有人接。”
乐淘想了想也是,现在正是半夜,说不定那接他的人不会来了。
于是说道,“我要到佳缘宠物店,大哥您知道在哪里吗。”
“ 知道知道,你上来吧。”
乐淘就傻乎乎的跟他上了车,连要收多少钱也不知道问一句。
乐淘坐在巴士车上,一扫刚才的疲态,瞪大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司机带着他,把车开得飞快,七拐八绕的开了许久,最后急刹车的,把车停在一处说,“到了”。
乐淘一看傻眼了。眼前所在的地方招牌上的确写着“佳缘宠物店没错,可是这地方不就是他刚刚下火车的斜对面吗。从车站看这里或许还看不清楚,可从这里看车站,可看的清清楚楚。
那这位大哥带他饶了一大圈是?可怜的小子这半天还没回过神来,他是被人坑了。
此时已是大半夜,这家店里还亮着灯。就在这时,从店里走出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体态匀称。
一个大晚上的,还衣着齐整。她试探的问道“是乐淘吗?”。看样子应该是被两人说话的声音惊动了,毕竟大晚上的,到处安安静静,这样子说话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大。
乐淘傻不愣登的嗯了一声,然后颇为不解的看着她。
“你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说要两点吗,早知道,我提前去接你了”
不等乐淘回话,那车里的司机却来了一句,“小子,要叙旧等会儿,先把车钱给了”。
“大哥,多少钱”乐淘问。
“。。。公里,210块,打个折,算你便宜点,你给两百块吧”的士司机说。
“什么,要两百块”,乐淘吃了一惊,要知道在他们家乡,两百块够一个普通的学生半个月的生活费了。要是从前,这些钱也不算什么,可现如今他家的状况 ,哎,自己现在哪里有两百块给他呀。
“怎么,不想给,想赖账”的士司机马上就变了脸,从车里下来,两手抄起,一幅准备打架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看着乐淘。跟刚才在火车站门口热心快肠的样子,完全像变了个人。
乐淘初来乍到也不想惹事,赶忙解释道“不是的大哥,我没想赖账,只是这里离火车站走路也只要十几分钟,可你却带着我绕路饶了一个多小时,这也太 ”。乐淘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司机凶悍的样子给吓回去了。
“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车上的计程表可写的清清楚楚, 里 钱”,“你说
我带你绕路跑,你有什么证据。”
“你,你,你蛮不讲理”乐淘结结巴巴的说。
“不讲理,你说我不讲理,我还就不讲理了”,司机索性彻底撕破脸面,威胁道“你他妈的今天不给钱试试”。
乐淘毕竟是孩子心性,本来还有几分畏缩,被这几句话一激,反而彻底放开了,索性把心一横,怒道,“试试就试试,小爷今天还就不给了,有钱也不给”。
“嘿,我看你小子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坐霸王车,老子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看看不可”。说着,就准备过来动手打人。
那女子一看,再不拦着,这孩子非吃大亏不可。隧大声喝道“住手”。“你不就想要钱吗?给你就是了”。
的士司机的目光顿时从乐淘的身上转过来,看向那从宠物店里走出来的女子。
只听那女子说,“你这是没有牌照的黑车吧,我这里有五十块钱”,女子挥了挥,手里粉绿的人民币,“你要的话,你拿走,要是不要,非要胡搅蛮缠,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可告诉你,我们这店门口的监控可是直通110的”。
“兄弟你听我一句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你说是吧”
的士司机听见这话,又抬头朝宠物店门口看了看,上面果然有摄像头,正对着他们站的地方,这女人没骗他。于是大手一挥,钱就到了他的手里。末了,留了一句找场子的话,“美女,今天看你的面子,我便宜这小子了”说完,一屁股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一溜烟儿的扬长而去。
这两人的交锋之中,乐淘又恢复了初时的呆萌样,一直在旁边傻愣愣的看着,插不进一句话。直到的士司机把车开走了,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年轻女子走过来,替他拢了拢衣领,伸手就接过他的背包,说“快进来吧,别在外面傻站着,怪冷的”。刚才在外面灯光昏暗,乐淘心里又紧张,连面前的人长什么样也没看清楚。这会儿才发现这是个很漂亮的姐姐,而且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儿,就像他婶婶一样。
也不知道这孩子包里装了什么的,真的很沉,年轻女子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在心里忖度。
乐淘拎着他水桶跟在女子身后。
进了里屋,那青年女子对乐淘说“累了吧,先喝口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对了,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叫邱芬,看你的年龄应该和我弟弟差不多,你就叫我小邱姐好了。”
说着,给乐淘递过来一个白色的瓷杯,外加一块枕头面包,杯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一杯热腾腾、香气扑鼻的热牛奶。
乐淘心想着,这位小邱姐姐真是细心体贴。火车上人太多,一天下来什么也没有吃,这会儿真是又累、又渴,还又饿,不过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叫做小邱的女子对他说,“床我给你铺好了,你今天就睡这里吧,别害怕,这里有监控联动到公安局,安全的很,你洗洗澡,早点睡吧,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告诉我,不要不好意思”。
乐淘洗完澡,给桶子里的乌龟换了水,又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拿出一个煮熟的鸡蛋。火车上人太多,鸡蛋被挤破了,乐淘剥开壳,自己吃了半个,把剩下的半个,连同小邱给的没吃完的面包都喂给了大乌龟。做完这些才爬到床上。躺到散发着清香的被褥上,乐淘却睡不着了,明明刚才还很困。乐淘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睡神终于找到他,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