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湘溪（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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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御剑下山，到了山脚处，放了凌霄楼的信号。
交换信号的时候约好，如果找到湘溪老人，便放凌霄楼的信号，如果有性命之危，则放江家的信号，届时除了江澄，湘溪附近看到信号的江氏弟子都会前来支援。
江澄收到信号，不消片刻便御剑下了山。
“你在这里放信号是已经找到人了？”江澄未从剑上下来，从高处俯视她。
时雨抬头：“你下来吧，我们步行回去。”
“我问你是不是找到人了？”江澄皱眉。
“你先下来。”
江澄见她坚持，只好从剑上下来。
“你站得太高，我仰的脖子酸。”
时雨随着他落地摆正了头。“我已经在山中找到了湘溪老人，他告诉我不曾收过关门弟子。”
时雨一边与江澄往湘溪镇走，一边道：“如果真是这样，线索就断了。”
江澄闻言，问：“你心中有什么疑虑？”
“想来是我多虑了。”时雨笑了笑，问：“江宗主吃午饭了吗？”
“吃了。”
江澄与她并肩而行，撇了她一眼，随即道：“你既然心中有疑虑，便该去验证。”
时雨也觉得应当如此，只是现在上山却是没用。
“我还没吃午饭，江宗主陪我回镇里用完午饭，我们便出发回庐州，等到夜晚返回，再上山寻一次湘溪老人。”
江澄没有异议，只道：“云梦在湘溪有驿站，我派人到这四周盯梢。”
时雨点头：“只是叫他们离得远先，或是找个借口。如果只是我多虑了，被发现有损云梦的颜面。”
同样，如果没有多虑，单凭云梦的外家弟子擒拿贼人天方夜谭。
“此事无需你操心。”江澄面露不满。
他掌权十数载，如果这点事都考虑不到，怎么坐得稳家主的位子。
“另外还有一事请江宗主帮我调查。”
“说吧。”
时雨看了看远处的湘溪镇，道：
“时雨这些年行走世间，结下了不少仇人，只是血海深仇却也不多。细细想来，中土能做到一夜屠尽凌霄楼所有子弟的并没有，所以还要劳烦江宗主禁戒庐州附近出现南荒、北地、东海、西域，这几个地方的人。”
“我来休书回云梦，叫其他的管事来处理。”
“劳烦江宗主了。”不得不说江宗主甚是好说话，两人合作起来也有几分默契。
“无妨。”江澄不甚在意，自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好说话之人。
两人脚程不慢，两刻钟后回了湘溪镇。
江澄带着蒋时雨隐去身形，从暗处进驿站，布置任务。一切安排妥当后现身返回客栈，坐下来点了些清淡的饭食。
中午集市已经撤了，街头却依旧有不少小贩，街边的摊子和店铺也正是迎客的好时间。
前天白日赶路，昨天又搜了一天山，如果是往常按照时雨的性格，一定会带着江澄去品尝湘溪名菜，只是现如今师门被灭，凶手尚未查出，时雨一身疲惫，也没心思顾及江澄。
客栈里的饭食不如酒楼，大堂零零散散只有五六个人，所以菜上的也快。
江澄夹了一筷子白菜，就着米饭一起吃了几口，见时雨还未动筷子，提醒道：
“白菜应该是炒糊了。”
时雨闻言夹了一筷子吃。
“是有些糊了。”
说归说，两个人也都没太在意，用了餐后喝了几口茶水解渴，起身回房间收拾行装。
正要走到楼梯处，时雨眼角余光突然见江澄身形晃了一下，连忙转身去扶，可江澄还是单膝着地，嘴边溢出血迹。
“散灵符？”时雨去扶江澄时本来是用了力的，但是途中却感觉喉间一阵腥甜，五脏六腑居热，浑身灵力点点消散，与江澄一起单膝着地。也是这时，不远处一楼通厨房的门帘被一个手持砍柴斧头的壮汉掀开。
“拿命来！”壮汉几步奔过来，举起斧头劈向江澄。
时雨拔剑，挥剑斩断斧头的木柄，用手背将空中的斧头扫落。江澄压着时雨的肩膀，借力站起来，一脚把壮汉踹出一米外，连带撞翻了后面提刀出来的人。
大堂吃饭的客人见有人提着斧头冲出来，四散奔逃。
“走。”时雨起来，握鞘的手拽过江澄的胳膊，也准备往客栈外撤。
“擒住他们！”二楼三间客房的门骤然从里面推开，一间房三人，其中一间房为首的是个年过花甲的普通老人，样貌消瘦且刻薄。
除了护在老人身边的两人，另外六名杀手自二楼一跃而下，将江澄和时雨团团围住。
老人在二楼，一双淬了毒一般的眼睛盯着蒋时雨：
“擒不住就杀了。”
“哼！痴人说梦！”湘溪是时雨出世的第一个落脚点，当年湘溪镇中的见闻，她记忆犹新，故此记得这个老人是谁。
散了灵力修为又如何？凌波仙子一脉本就主修剑道。
六名杀手持刀剑，发动攻击，江澄正待拔剑，已有剑光闪过，浮槎剑横扫，一剑扫断了提前一步拔刀，靠他们最近的两名刀客的武器，余力将人震的后退了两步。
这是第一剑。
第二剑是借剑。
蒋时雨手中的剑格挡下靠他们最近的杀手的剑，带着杀手的剑和剑的余力向另外三把刀剑扫过，两把剑的威力瞬间扫段了其中两人的刀，另外一人的剑也被震出掌心，掉落。
两招一气呵成，江澄还未出招，六名杀手已经有四名没了武器。
六名杀手见状纷纷露怯，江澄乘机从最初断刀的两名杀手那里突破包围圈，带着时雨往门外撤退。
思及散灵符的出处，时雨虽然恼怒，但到底没轻易动杀心，紧随江澄一起撤退。
杀手断了刀，虽然露怯，但是依旧跟紧不放。
“江宗主，你先去驿站。”两人撤到了门外，时雨将江澄往外又推了一步，重新跨过门槛，挥剑迎击，将六名杀手一个不剩的堵在客栈里。
虽然中了散灵符，但这些杀手不过是凡夫俗子，想杀他们两个断然没可能，只是杀手中那两个持剑的时雨留了心眼，想看看江澄走后他们的动作。
刚才她用的力气应该连同这两把剑一起震断才对。
江澄是打算去驿站，却没想过让她断后，不想她自作主张，心下不快，想也不想提剑杀回客栈。
时雨正在与杀手周旋，不想江澄转头回来，看过去，只见客栈二楼有人手持□□，对江澄的背后放出冷箭。
时雨未多想，拉开江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湘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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