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横刀向天笑》矮东弄

30、曾许诺

　　“那要不你继续睡！“柳一笑有些发憷道。
　　秦纵有些意外地看着柳一笑跟他开玩笑，深深地看着他，像是在撒娇：“你再不来我怕是再也撑不住了！“
　　柳一笑有些不习惯他这么熟稔的撒娇，抿了抿唇，重新坐回床边道：“你的伤？“
　　“跟其他人不想说，但对着你，就差一分，箭的角度错一分，手上或是腿上的伤口深一点，血流得再快些，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大夫们听说都不想理我了，快放弃了，休息好了这几天又低烧起来，整个人虚弱难受到不行！“其实秦纵长得很不赖，并不是阴柔的美，而是俊朗精神的好看，生了病整个人脸色白了不少又憔悴了许多，睁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只讨食的大犬。柳一笑有些别扭地捏了捏衣角，咳了咳道：“注意休息，秦卿也跟着来了，他待会就过来！”
　　两人的氛围一下子降到冰点，秦纵虽然很珍惜这样的时光，但看着柳一笑快要被自己吓咆的样子终于说回正道。
　　“我想知道，殿下知道了多少？”
　　“你想告诉我多少？”
　　“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包括你是从多久前策引发战事的吗？”
　　“殿下还说想远离朝堂，你的心却一直没放开，因为那才是你原本应该属于的地方。以前白安总说要带你去归隐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其实你一直都放不开，那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也是你最喜欢，最在意的地方。殿下可知道你最像什么星吗？”
　　“星？”柳一笑以为他要说他有帝王之象的话有些失笑，秦纵却一脸肃然，“我的殿下，你像启明星，破晓前最耀眼的启明星！”
　　“启明星？”
　　“在我最难过的日子里，殿下就像天上启明星般，遥遥在望，却始终在那里，等着我去靠近！引发战事这件事，只是我靠近你的第一步，你的性子太好，朝堂上的水很深，如果不发生什么大导火线不会有多大的改革，只会一如既往，如死水。东都，西川，南陵，北漠一直都是实力相当，可一旦哪方势力薄弱下去，三方必会倾斜打破格局，我需要一次机会，一次震慑的机会，能保证南陵几十年乃至百年的安定，所以把小势力搅动是此局的第一步！”
　　“第一步？你的终点在哪里？百年和平？你下了很大的本你知道吗，仅靠你一人之力，将整个朝纲握在手中吗？”柳一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要怕，殿下！”秦纵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如果你做梦都在想一件事，无论是多难，总会成功的，这一方池水，并不是我靠一人之力扯动的，这一切本就是历史的巨轮会带来的，这件事，我想了很多年，从我下定决心走向你时就在想了。”秦纵费力想去靠近柳一笑，压低音量温柔安抚道：“你给国师递了信对吗？”柳一笑的眸子瞪得很大地看着他满脸平静温和，“不要怕，殿下”秦纵有些扯动了伤口眉头皱得重重的，还在努力笑着看他：“我没有看你的信，也没有截了它，只是我知道，你能送信，就说明了一切，你在乎那个男人，在乎你唤了十几年的父皇，你怕他出事，即使什么都不知道，但一旦你知道他有危险，哪怕是万一，你也想把伤害降到最低，而且，你把信送到了国师手里，让他回去，你还是希望他能陪在你父皇身边的。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不想回去，因为穆白安的死，甚至因为我上次说的那些话，你更加讨厌他，可是我说那些的目的只是想让你认清楚真相。你觉得凭白安那么聪明的人，他会在知道一切后毫不挣扎地死去是为了什么。君君臣臣，于你父皇，他是臣，于你……”秦纵释然地吐了气，终于把藏了许多年的话说出来是有多痛快，“你属于朝堂，白安属于山间，他解脱了你，也解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