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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飞鸟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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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回程路上,阿卡莎面对的就是一个冻住所有表情的因陀罗。
她毫不在意,乐呵呵地跟在他身后一尺远的地方,叽叽喳喳地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因陀罗,你看,有彩虹欸。”
“因陀罗,累了,休息会吧。”
“因陀罗,有兔子!中午吃烤兔子怎么样?”
“因陀罗,那边的草药是治烫伤的!我去采下来!”
“因陀罗,我的查克拉用光了……”
仿佛独角戏的自言自语,终于在某一天得到了回复。
“你这样一直说个不停,不会觉得累吗?”
“不会啊,或者我用唱的?嗯,如果你能接受走调,那我也是没问题啦!”
“……当我没说。”
“嘻嘻~~那——今天晚餐想吃什么?”
“除了鱼就是果子,还能有什么。”
阿卡莎指着迎面冲过来的动物:“野猪!”
“记住别把它电焦了!”
荒野逐渐抛在身后,森林越来越密集,而商道也开始出现,城市已经不远了。一路风尘仆仆赶路加战斗,因陀罗和阿卡莎的衣物早已脏旧如抹布,偶尔飘出的味道也十分销魂。
阿卡莎早就受不了了和因陀罗商量一番,决定先去三十里外的飞鸟城短暂修整一下。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阿卡莎随意收拾了下,拎起之前借汤屋老板厨房准备好的一些吃食,踩着高高的木屐,慢悠悠朝和因陀罗约定的居酒屋走去。
穿着黑色浴衣的因陀罗姿态放松地依在居酒屋二楼的窗边,端着酒盏,轻抿店家送来的新酿米酒,他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几样吃食,对面还放着一副待用的碗筷。
仿佛有所感应,因陀罗抬头看向窗外。
款款从夜色中走来的少女,身姿窈窕,黑色长卷发高高盘起,垂下几缕搭在脸颊边,平添几分慵懒,精致的眉眼间透着淡淡的惑意,唇色艳丽,似笑非笑的勾起,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久等了~”
将滑下的发丝别到耳后,阿卡莎规矩地坐到因陀罗对面,将带来的小木盒放到桌上。
“酒还不错。”因陀罗将褐色的陶酒瓮往阿卡莎那边推了推。
“哦,正好,封印阵里的野猪肉还剩了些,我做成了卤味的和蜜渍的。一个辣,一个甜。看你喜欢那种口味的。”
“何须浪费时间做这些,这里有的是吃食。”
“这你就不懂了,算上路上做的那些食物,你现在欠我十五罐草药茶啦!不准赖账啊!”
“知道了。”
因陀罗无奈地摇摇头,夹起一块卤肉放入嘴中。
药草和调料的香味完全融合进了肉片,让肉片咸香甘美,肉质也紧实有嚼劲,微辣的口感刺激食欲,确实是下酒好菜。
浅尝几口,阿卡莎也斟好了酒,他举起酒盏。
两只小酒盏碰在一起。
“呼~~”
扇了扇有些发烫的脸颊,阿卡莎觉得有些晕。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这种农家小酒居然也能醉人?
不过微醺的感觉挺好,心情愉悦又放松。
阿卡莎撑着下巴看着因陀罗,面容冷峻的青年眼下涂有一抹靛青,不显女气反而别有气势。
真是越看越好看~
“因陀罗。”
被唤到的人停下筷子,看过来:“何事?”
阿卡莎指了指桌上:“喜欢甜的还是辣的?”
因陀罗沉吟,答道:“甜的。”
阿卡莎古怪地笑了笑:“想不到你居然是个甜派。”
她自顾自地说着:“我是甜辣皆可~,我猜阿修罗会是辣派,我做的腌萝卜,他似乎挺喜欢的,每次都吃贼多。”
因陀罗端起小盏,漫不经心地轻抿酒液。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与我的迥异之处便多了起来,食物口味、性格、理念……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却不如异姓朋友更为亲近。”
“呵。”
嘴角扬起的轻笑,却比面无表情更冷。
阿卡莎转着筷子,调侃道:“啊呀呀,因陀罗是觉得寂寞了吗?亲爱的弟弟离自己越来越远什么之类的。”
“并不。”
因陀罗顿了顿,抬首看向窗外。
“我确定好的道路并不会因为他是我的弟弟而改变,他有他的信念,我有我的理想,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此而已。”
“是吗?”阿卡莎的手指摩梭着酒盏边缘,玩味地问道:“哪怕你不被大多数人理解、认同?”
“世人皆庸庸,世人皆碌碌,他们只能看到肤浅的表象,却无视更深次的规则。你如何祈求这样一群人的理解?他们只需看着我,服从我,我会带领他们前进。”
淡然的语气透露着因陀罗强大的自信。
阿卡莎晕红着脸,眼睛水雾迷蒙地看着他。
眼前这人强大又温柔,还这么美味,简直处处戳中她的心啊!
怎么办?那股甜蜜而喜悦的心情已经溢满胸口,她不禁脱口而出。
“我会陪着你哟。”
因陀罗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嗯……”
“啊!!不对不对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我洗啊呀!”
阿卡莎却陡然慌乱起来,不想动作幅度太大,膝盖直接磕上矮桌桌脚。
“哗啦~”
桌翻了,菜洒了。
人也捂着膝盖栽倒在榻榻米上。
“可恶!!”
阿卡莎恼怒无比,下一秒却抽搐着嘴角。
“嘶——好疼!可恶可恶!”
“……”
因陀罗扶额。
这熟悉的头疼感。
晚餐不了了之,所幸两人也差不多吃饱了,气鼓鼓的阿卡莎拖着因陀罗说要去逛街。
理由也很充分:“我都没怎么正儿八经地逛过这儿的城市,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好好玩一下,怎么对得起这次的公费外出啊!”
因陀罗挑眉:“公费?外出?”
阿卡莎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我说去长盘城审查那边的账务,出来的时候,双海大人可是给足了盘缠,嘿嘿,有两个月时间呢~~”
因陀罗斜眼睨她:“是不是如果我没发现,根本就没人知道你去过神树?”
阿卡莎眨眨眼:“你在说什么啊,神树什么的我才不知道。”
那故作无辜的模样看着就欠揍。
于是——
“嘣。”
“因陀罗!”
阿卡莎捂着额头,抗议。
因陀罗不理她,收回指头,走到前面。
“先说好,只有一个时辰。”
阿卡莎眼睛一亮,赶紧跟上。
“是~~”
于是,愉快的逛街开始了。
完全不是!!
飞鸟城虽然因为温泉和地处交通要道的关系,是附近有名的大城,但夜晚的商业街还是比白天缩水不少,很多卖小吃粮食杂货布料成衣的店铺早已关门,剩下的都是些夜晚生意才好的营生,皮肉和金钱就占了大半,统共也就几里远的街面,分分钟就走完了。
溜达一圈下来,阿卡莎满眼亮晶晶就变成死鱼眼了。
“啊,好没意思……”
她一直以为忍宗是因为低处偏僻,所以才显得格外“原始”,哪知到了所谓的城镇,也不过如此。
因陀罗无奈:“我所见城镇,大抵如此,如果你真想玩耍,应该等待夏祭或秋祭的时候,那是全城的欢庆,有城主或者寺庙主持,规模远超当下,也要有趣得多。”
阿卡莎满脸失望:“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宿屋的路上,经过一段狭小的巷子时,因陀罗猛然察觉一道恶意。他迅速回头,正好看到一个身穿褐色短衣的男人捂住了阿卡莎的嘴,和另一个矮个男人一起将她拖进更深的黑暗中。
因陀罗眼中寒光一闪,刚要冲过去,就看到挣扎得十分敷衍的阿卡莎给了他一个信号。
——等等。
以阿卡莎的能力摆脱那两人的挟持简直轻而易举,她现在很明显是故意落到那两人手中的。
因陀罗停下动作,慢慢踱步到主道,等待一个并不会有太多意外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