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吃不饱》睿娘

6、第 6 章

　　程阮阮接完水回来林薇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了，从服饰内衬，到仪容仪表，统统恢复到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她脸上挂着笑，自然大方，端庄正经，一点都不虚伪尴尬，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一番“渡劫”的人。

　　虽然眼底还有些水波流转，双颊还有点醉面潮红。

　　哎呀呀呀主要刚才太特么给劲儿了！从来没这么疯狂过，外部刺激带来的跌宕起伏和平时那种循序渐进完全不一样，陌生的环境，紧张，顾虑，让感官无限放大，敏锐度提升100%。

　　于是XX来得特别猛，特别快，也特别高。如果把平时比作升天，那今天林薇就划破了天际，到达了另一个境界。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她握住程阮阮的手，万分诚恳地说。

　　“不客气薇薇姐，现在好些了吗？”程阮阮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她手上。

　　“好多了，幸亏你及时赶到。”我才能到那么高。林薇差点开心地笑出声，想了想还是不要这么张狂，省得被识破了有损形象。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程阮阮有些担心。

　　“去医院？干什么？”

　　“您不是癫痫犯了吗？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一想到林薇刚才那样子程阮阮就犯怵，嘴皮乌紫，眼珠上翻，浑身抖个不停，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跟诈尸似的。

　　她好怕她一口气接不上来就这么过去了，就像她家婆那时候一样，打着麻将一个“胡”字还没出口，人就糊了。

　　而林薇则一脸懵逼：啥玩意儿？我癫痫发了？我怎么不知道？哦，对，好像中途中间她是提过这么一嘴，羊癫疯，嗯。

　　……我他妈以为她开玩笑呢！谁会把高C当成羊癫疯啊！

　　对了，不是今儿早还跟我说“想看全文”吗？一副阅文无数的样子完了给我来句羊癫疯犯了？请问你以前看的都是些啥？喜羊羊和美羊羊吗？

　　她一时有些摸不准程阮阮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奚落她。

　　见林薇半天不吭声儿，程阮阮以为她还在后怕，忙轻声安慰道：“没事的薇薇姐，现在医学发达了，只要按时吃药，这病还是能治好的。”

　　啥？治好？不不不，我希望这病永远不要被治好，最好一天比一天严重，越严重越好。

　　不过看程阮阮那副认真的样子，林薇确定她是真的不知道了。呵呵，还以为遇着个老司姬，结果新手上路啊？

　　“谢谢阮阮。”她拍了拍衣角，觉得一身轻松。

　　“我还是陪你去看看吧薇薇姐，你刚才症状挺严重的，都抽抽了。”程阮阮实在不愿意这么和蔼一姐姐刚认识就糊了。

　　“不抽抽才该去看的吧？”林薇下意识回了句。

　　“啊？”

　　“不是不是，那什么，真不用，我挺好的，可能就是加班加急了，脑子充血。”嗯，充血是真的，至于是不是脑子……

　　“什么？脑充血？”程阮阮一听眼睛就瞪大了。

　　林薇觉得再说下去这谎可能就圆不回来了，于是赶紧换了个话题道：“那你呢？这么晚来公司做什么？”

　　“我钥匙放抽屉里忘拿了，刚和朋友吃完饭，到门口了才想起。”也亏得回来了，不然指不定明天看薇薇姐就成黑白的了。

　　“哦，那赶紧拿了回去吧，深更半夜的，你一小女生走路上多不安全。”

　　“没事，我家近，就隔壁小区，走路不到10分钟。”程阮阮说。

　　“隔壁小区？”林薇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西线阳光，薇薇姐知道吗？”

　　“知……道。”要换个时间听到这个消息林薇肯定欣喜若狂，但现在……巴山楚水凄凉地，responsibility。

　　“薇薇姐呢？”程阮阮接着问。

　　“我……”林薇知道她问的是自己住哪儿，但她不想让她知道，起码现在不想让她知道。

　　于是她故意假装听岔了说：“我？我在赶稿啊，为了明天的团建，这不你看，差点把老命搭上。”

　　“是下午那个《关于打造过硬文化文学产业》的稿吗？”

　　“……对。”

　　哎哟我去这么绕口的标题她居然背下来了？我写了整整一礼拜念它的时候都还得捋捋舌头呢！林薇心想。

　　但其实程阮阮只是对这个标题下面那些“偏题”的内容感兴趣而已。

　　“所以您是全部重写了？”

　　“不，全部Ctrl+Z，然后把Delete键抠出来扔了。”

　　“哈哈哈……”程阮阮笑得前俯后仰的。

　　林薇眼睛一下子直了。

　　真好看。

　　什么叫丰腴柔媚？唐看杨玉环，今看程阮阮。

　　李白写杨贵妃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而她现在看昏黄的灯光下笑逐颜开的程阮阮，竟有种比杨贵妃还好看的感觉。

　　比范冰冰演的那个无删减版的杨贵妃还好看。

　　哦哟那个花瓣浴，哦哟那个策马扬鞭。

　　我没鞭。

　　但是我有小怪兽呀~~~

　　想着想着又想偏了。都说男人事后一支烟，快乐似神仙，其实女人事后也会恍惚好一阵，沉醉沉醉，再回味回味。

　　主要那雌性激素到达顶峰之后它一下子回不来，虽然事情完了但余韵还在，脸还红着呢不是？体内也还烧着呢，再看到佳人美目兮，难免心潮起伏，悸动难耐。

　　这就是人与机器的区别。

　　有人的话，谁还老玩机器呢？

　　正当林薇感慨之际，忽然发现程阮阮似乎也在打量她，还看得挺起劲的，盯着一个点，好几秒了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怎么了？”难道被发现了？我隐藏多年的美貌？

　　“薇薇姐您饿了吗？”程阮阮不答反问。

　　“啊？”

　　“您加班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吧？”

　　“哪有时间，就这8000字还是紧赶慢赶凑出来的。”林薇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哦，那要一起吃个宵夜吗？旁边有家烧烤店不错，菜品新鲜味道也好。”

　　不要。腿软。走不动。林薇正想找个理由拒绝她，却发现后者的目光仍然牢牢盯着自己，半寸都没有移开过。

　　咋的，我脸上有小黄/片啊？她狐疑地抬起手，顺着对方视线抚过自己柔嫩的脸颊……咦？嘴角怎么湿湿的？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哎哟卧槽！流口水了！

　　她飞快抽出两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完了还不忘替自己辩解两句：“呵呵，你看这班加的，人加傻了都。”

　　……

　　第二天，林薇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出现在大巴车上。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她一晚上没睡好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4个字，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怎么下楼，又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到家的时候脸都是僵的，是那种强颜欢笑到一定程度之后，再也回不去的面部神经损伤。

　　大概福无双至吧，身体和心灵一个爽了另一个就得委屈点，一个在天上飞啊飞，一个在土里嘿哟嘿。

　　此时大巴车上没几个人，林薇挨个儿打完招呼后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准备先补个瞌睡。

　　然后就看到王欢提着两个汉堡走过来。

　　“哟，欢总，来给基层员工送温暖了？”她使劲揉了揉熬夜后苍白无血色的脸，试图让它看起来红润一点。

　　“怎么，知道今天要团建，昨晚激动得睡不着吗？”王欢一眼看出了她的疲惫。

　　“别提了，加班加到12点，法令纹都给我整出来了。”林薇撅起嘴，故意把鼻翼两侧的纹路挤得深深的，“瞅瞅，这算工伤不？”

　　“算个屁，明明一天2000字，5天刚好写完，你非要拖到最后一天来日万，怪谁？”

　　“怪我怪我，”林薇说着就伸手拿了个汉堡，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肉香，“不过谁是万？你朋友？”

　　“去去去，”王欢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别贫了，说正事。”

　　“您请讲。”

　　“知道今天团建的主要目的吗？”

　　“增强团队凝聚力？增进员工之间的……”

　　“汉堡不好吃别吃了。”

　　“哎呀你干脆么直接说，拿汉堡威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林薇对于“吃肉”这件事有一股迷之执着，谁打她“肉”的主意她就跟谁急。

　　王欢想了想也是，跟这种单细胞生物绕弯子，除了气死自己没别的。

　　于是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凑到林薇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博瑞传媒和我们合作搞内容开发，说是合作，但有风声说他们其实是想收购我们。”

　　“哪里来的风声？”林薇最不喜欢什么“听说”啊，“有人说”之类的词，你要么石锤，要么闭嘴。

　　“不重要。”王欢摇摇头，“今天团建主要就是和博瑞那边的人先碰一下，探探虚实，因为合作的是内容这块，所以让你们编辑部去。”

　　“这样吗……”林薇放下汉堡，沉吟片刻，“不，应该和内容什么的没关系。”她眉头紧锁，表情极为严肃。

　　王欢见状，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

　　“让我们去，是因为我们颜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