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翻车后，她靠算卦出圈了！》凑乐

63、洗脑

　　王宏朗兴奋地在叶安歌身边絮絮叨叨：“没想到直播效果这么好。那个祝小凯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多人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特效……”

　　叶安歌眉眼冷淡，缓步朝旁边的房间走去。

　　刚才白予骁和小白带着那团腥臭之物进了这个房间。

　　她更好奇那是什么。

　　倏地，她停下脚步，神色莫名地看着那团盘旋在门四周的暗影。

　　不过不像是从祝小凯身上扒下来的那种，反而有些活泼？

　　暗影似乎觉察到了她，瞬间翻涌起来。几缕暗影凭空抽出，争先恐后蜿蜒地勾向她的影子。

　　她克制住退后的冲动，看着一缕暗影率先隐入她的影子，下一瞬，其他暗影发怒般啪嗒啪嗒拍打它，争执起来。

　　挨打的那缕暗影却不挣扎，朝她探起头像是在……诉苦？

　　不对，更像是装可怜……

　　她脸色古怪起来。

　　可能是看到她没有动作，那缕暗影也不装了，翻身跟其他暗影厮打起来，扭成麻花，看起来谁都不服谁。

　　王宏朗疑惑：“怎么不走了？”

　　看来王宏朗是看不到的。

　　她不动声色向前迈了一步，狠狠踩在暗影上，谁知道扭成一团的暗影齐齐一怔，转瞬像被激励似的，沸水般翻涌起来。

　　就连门上的阴影也开始蠢蠢欲动，齐齐朝她逼近。

　　叶安歌：“……”

　　王宏朗挠挠脑袋。

　　说实话，有的时候他总觉得叶大师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

　　真有点……瘆人吧？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白予骁推门而出，唇角依然是灿烂笑意，眉眼清朗如阳光般舒展，“直播结束了吗？”

　　然而在叶安歌眼中——

　　方才躁动不安、张牙舞爪的暗影却如受训的兽，顷刻安静下来，伏贴着涌入白予骁的影子里，温顺得近乎谄媚。

　　显而易见，这暗影的主人是谁。

　　跟她想的一样，附身祝小凯的暗影和这些暗影不一样。

　　不过……

　　叶安歌轻哂一声。

　　他这是一点都不装了。

　　王宏朗左右看了看相视沉默的两人，敏锐地嗅出气氛不对，识趣告辞。

　　叶安歌没有挽留，让他有事联系邓盼夏。

　　等王宏朗走了，叶安歌和白予骁之间又沉寂下来。

　　叶安歌静静地凝视着白予骁。

　　白予骁笑容未变。

　　暗影匍匐在他脚下，一动不动，仿佛死寂。

　　她擦肩而过，跨进房门。身后传来他极轻的一声呼气声，带着压抑后的释然。

　　她微微偏头，轻飘飘瞥过去。

　　白予骁依旧笑着，仿佛刚才的声音并非出自他的口中。

　　只是，僵硬的姿态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你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他的笑意渐渐敛去，眉目沉静而专注，目光一寸不移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低缓而笃定：“我不会伤害你，你放心。”

　　“只有这个？”

　　又陷入良久的沉寂。

　　这时，小白扑腾着落到她肩上，尖声嚷嚷：“叶安歌，臭死我了，快把那东西扔出去！”

　　突兀的叫声一下子打破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潮。

　　叶安歌捂了捂被震得生疼的耳朵，收回目光，走向屋里那团腥臭的暗影，手自然而然地摸向肩膀上的小白。

　　小白早有准备，在她动手的瞬间便飞了出去，得意洋洋地俯视她，“嘿嘿，我已经不是……呸呸呸。那什么！我可是稀有动物，你拔我羽毛是犯法的知道不？”

　　“还有，我是系统，你要对我尊重一点知道不？”

　　她顿了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两秒。

　　这一切自然得仿佛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不要信它，珍稀动物是有目录的，它不在其中。”

　　叶安歌抬眸。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白已经被白予骁抓着举到她面前。

　　小白：“？？？”

　　它想破口大骂！

　　他清高，他了不起，拿它献殷勤！

　　叶安歌望着他认真中带着紧张的神色，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疑问让她撇撇嘴，不搭理他们，给手掌薄薄覆盖一层灵气戳了戳那团暗影。

　　腥臭、粘稠，令人作呕。

　　她眉头轻蹙，“不是鬼气。”

　　白予骁站在一旁，自然而然地接话，“是。我刚才也查过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叶安歌没有抬头，似笑非笑地撇撇唇角，语气里带着嘲讽：“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能看到脏东西不说，还能一本正经分析。”

　　白予骁指尖微微颤动，没有解释，只是无辜地冲她笑。

　　让人看着就来气！

　　她又戳了戳那团暗影，“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暗影一动不动。

　　“桂志诚！”

　　这声呼唤似乎触动了暗影，但也只是冒出几个泡泡又沉寂下去。而且问话这一会儿功夫，暗影又变淡了一些。

　　“没有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记得他叫桂志诚，后面慢慢没了自主意识。”

　　又跟叶安歌想得不一样。

　　从看出祝昕父母缘浅，幼年丧母丧父的命格。到后来在祝小凯身上看到附身的桂志诚，她就先入为主以为是鬼附身。

　　但抽出来的“鬼”跟她印象中的鬼大相径庭。

　　在修仙界有三气五界。

　　也就是人界、妖界、魔界、冥界以及凡界。人、妖修灵气，魔修魔气，鬼修鬼气，再加一个三气混杂凡界。

　　五界在天道的规则约束下各司其职。

　　现在这个小世界跟凡界差不多，人人都是凡人。不一样的这个“凡界”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鬼气和魔气更是从来没有。

　　普通的鬼更像是凡人，一样在冥界生活，只是浑身由鬼气充盈，没有实体，可以借鬼气修炼凝成实体，但绝对不是这副腥臭粘腻的样子。

　　她心底泛起好奇心，“这个世界的鬼都是这个样子吗？”

　　“不。”

　　他弯腰启动扫地机器人，让它绕着暗影转圈。没一会儿，暗影残留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叶安歌凝眸。

　　扫地机器人有张熟悉的符箓。

　　他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轻声道：“你应该发觉了。这个世界没有魔气、鬼气，自然更没有魔、没有鬼、更没有仙、没有妖。”

　　“啊？”

　　叶安歌诧异，“那凡界怎么投胎转世？”

　　凡人不同于人修、妖、魔、鬼，是由冥界掌控轮回，这个世界没有冥界，怎么控制轮回的呢？

　　“没有这一说。”

　　叶安歌诧异地看向他。

　　他眼底闪过兴奋，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没有投胎。这个世界有个很有趣的理论，说世界初始就没有人。生命源于无机物，气候演变，物竞天择。古猿进化成人，最终才有今日的人类。”

　　说到这里，他的脸庞隐隐透出激动。

　　“地球，也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最开始没有任何生物，只有单细胞生物。如果真有投胎转世，那最开始的人类又是由谁投胎的呢？”

　　叶安歌若有所思。

　　“冥界地府掌管凡间转世轮回，但地府也开天辟地就有的。假设一片混沌之中出现了领军人物，一步步构建转世轮回的秩序。可混沌之前，人就不生不死不用投胎转世了吗？”

　　“口口声声，天道创造世间秩序，创造五界，可这片世界没有五界，大家不是也生活得好好的吗？正可谓是人定胜天！”

　　话音刚落，突然晴天霹雳，雷鸣轰轰作响。

　　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紧紧凝视着她：“这个世界有句话，地球缺了谁都不会停止转动。冥府也好，天道也罢。没了又如何？人能自己主宰生死，自己创造命运！”

　　房间陷入一片沉寂。

　　白予骁的目光灼热而紧张，死死落在她脸上，仿佛等待她的裁决。

　　叶安歌缓缓抬手，指向角落腥臭的暗影，“确实很有意思。不过，你能先告诉我，这个东西是什么吗？不是鬼又是什么？也是自我创造的产物吗？”

　　白予骁脸色一僵。

　　刚才的热血一下子被浇透了。

　　“我也不清楚，已经让人去查了。我在它还有意识的时候问过，但他一问三不知。只知道他活着时是个啃老族，没工作整天待在家里，熬夜打游戏，连着熬了几天，心梗猝死了，醒来就附身到了祝小凯身上。”

　　“连法器都护不住它，不过十几分钟便没了自我意识。看样子马上就要消散了。”

　　叶安歌淡淡开口：“所以，你是觉得事情不对头，才不装了？”

　　白予骁喉结滚动，沉默不语。

　　“嗯，或者换句话说，趁着事情还没有脱离掌控，先给我洗脑？”

　　叶安歌眼神清凌凌的，却让白予骁和小白如坠冰窖。

　　一人一鸟装死。

　　“是叫‘洗脑’吧？现在达到你们的期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