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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喝酒 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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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喝酒 似是故人来
清风拂面,吹去心底的一丝烦躁。
七月的桃花已然落尽,桃树换上一身绿色的新衣,为夏日撑起一片阴凉。
曲檀儿着一身素色青衣,透着几分清凉之意。正蹲在桃树下,挥着小锄头,埋头苦干。
没一会儿,曲檀儿便挖到了一个酒坛子,不由露出一抹浅笑,“看来还在啊!”
说实话,不用上朝的日子还是很悠闲的,才怪!
曲檀儿为了不露出马脚,那是好几天都宅在书房,如果不是怕被怀疑,她都想直接吃住都在书房了。
虽然大致信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但墨奕怀身为一个皇子,学的东西可不是一丁点!看得曲檀儿简直怀疑人生!
再想想墨奕怀还要上朝议政,处理一些分派下的任务。
谁能告诉她,墨奕怀以前到底是怎么腾出时间来找她的?
而这些曲檀儿现在都要学,不说精通,至少得能糊弄人。但一下子学这么多,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这不,忙里偷闲的曲檀儿,想起以前自己埋的酒,就跑到蓁院来挖酒了。
把土填了回去,顾不上是今早刚换的新衣,曲檀儿直接席地而坐,拿过酒坛,掸去上面的泥沙,解开泥封。
一打开,清冽的酒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轻轻嗅上一口,就已醉了几分。
曲檀儿忍不住怀念起从前的时光,那时我们曾年少,无忧也无虑。
还记得当时埋酒时,墨靖康还没离开京城,只是个傲娇兄控。曲檀儿爱逗他,就老是与他作对,具体表现为,跟他‘抢’墨奕怀的注意力。
这桃花酿是曲檀儿跟墨奕怀,背着墨靖康偷偷自酿的,还将几坛埋在桃树下。
而曲檀儿做完后,故意在墨靖康面前表现出自己和墨奕怀有了小秘密,而他没有,惹得这小子闹了墨奕怀好一通。
想想自己的心理年龄明明都成年了,却跟个小孩子似的,幼稚异常。
“王爷真是好雅兴。”沐忻忽然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曲檀儿眼皮都没抬一下,悠闲地靠着树干,方才她就感受到远门口有人站了老久,只是没理而已。“先生怎来此了?”
“方才沐忻正在院中,忽然闻到一股酒香,便寻着味道来了此处。不想是王爷在此,在下可有打扰到王爷?”沐忻嘴上歉意地说道,垂下眼睑,让人看不出其中的情绪。
蓁院确实是与落芜院很近,要不是大门隔的远,说是一墙之隔也不为过。
“无碍,”曲檀儿淡淡一笑,“若先生不介意,可愿与我同饮?”
“有此佳酿,在下怎会介意?”沐忻走过去,学着曲檀儿一般,席地坐在她的身旁。曲檀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极好闻的清香。
“你倒是对这酒有信心,”曲檀儿轻哼一声,脸上带些怀念,“这酒是我少时与一个人,一起自酿的。我都没把握这酒是何滋味?倘若不好喝,先生就把这些都喝了,怎么样?”
沐忻抬眼看曲檀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呆滞了一会,似是震惊她身为王爷,却如此无赖。
“先生?”曲檀儿见他没反应,不由伸手在沐忻眼前挥了挥,“怎么,先生可是后悔了?”
“当然不会,”沐忻回过神,立马从曲檀儿手中接过酒坛,直接喝了一口,赞道:“王爷酿的酒果然不凡!”
曲檀儿斜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夸得很敷衍←_←
正当曲檀儿想拂袖离开时,墨靖康寻了过来,“大王兄!你竟然还有雅兴在这和沐先生喝酒?而且还不叫我!”【喂喂,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_←】
“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曲檀儿也不起身,还是一脸悠闲,“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吗?”
墨靖康乖乖过来,坐在两人对面,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大哥,你为何解了禁足,却还要称病不上朝?这未免太颓废了。”
曲檀儿瞟了他一眼,不置一语。前几日也不见你说?
“看来是今日朝中发生什么事了?”沐忻从容地将酒递回给曲檀儿。
“大哥你不知道,今日早朝八哥可出了大风头了!”墨靖康眼神暗暗瞟向曲檀儿手中的酒,嘴上解释道,“他前些日子,曾上书为防黄河决堤,提前运往赈灾物资。”
“谁曾想那黄河果然决堤,如今朝野上下皆赞八哥未雨绸缪,不仅更得父皇欢心,大多朝臣皆倒向了他。”
沐忻微皱眉头,分析道:“在下以为,这未雨绸缪之人恐怕并非是八王爷,听说八王府新聘请了一位流觞先生。”
“我也这么认为,沐先生与我想到一块去了!”墨靖康当即看向曲檀儿,一脸求表扬。可是……
曲檀儿悠闲地喝了一口酒,品味酒的滋味,感觉还不错。仿佛墨靖康所讲跟她完全没关系似的。
墨靖康顿时感觉一片痴心错付(大雾),“大哥,你!你就没什么看法?”
“看法?”曲檀儿好似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这是好事。”
“好事?”墨靖康一脸懵。
曲檀儿悠悠地又喝了一口,解释道:“八弟能未雨绸缪,使得黄河两岸的百姓少受些苦,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沐忻赞道:“王爷果然宅心仁厚。”
曲檀儿冲他笑了笑,兄弟有眼光!
“这确实是好事……”墨靖康无从反驳,“但经此一事,八哥几乎赢得了朝野上下的支持,更不利于大王兄你争夺储君之位!”
“大哥,你就不担心吗?”看着似乎丝毫没意识到情况的曲檀儿,墨靖康真的替他心急。
“不担心啊~”谁爱争,谁争去!
不过,看墨靖康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曲檀儿还是很好心地把酒递了过去。
墨靖康:“……”有一刻,真的很想把酒摔出去!但他还是舍不得。而且大哥,果然是被曲檀儿带坏了吧……
曲檀儿:对不起,这锅我不背!因为本来就是我自己。
“九王爷不必心忧,想必大王爷心中自有成算。”沐忻是真的怕墨靖康被曲檀儿给逗炸毛了,赶紧解围,
“正如九王爷所说,此事已成定局,再着急也没用,倒不如想想如何重新再得圣心。”
“大王兄,”墨靖康看向曲檀儿,求证她心里是否是如此想的。
“先生说的不错,”曲檀儿也不想逗得太过,“更何况靖康莫不是忘了我之前被禁足的事情吗?”
“现在于父皇心里,本王已留了个不顾体统,难堪大任的印象。近期,实在不适合出现在父皇面前。只能静待时机,改变父皇对我的印象。”
墨靖康这才安心下来,拿起酒要喝,又放下来,有点郁闷,“那我们就只能等着?”
“也不是干等着。”沐忻摇头,“在下认为,此时我们还需防范独孤贵妃和八王爷。”
墨靖康看向沐忻,他才刚刚回朝,有些事情还不清楚,“此话怎讲?”
“虽在众皇子中,唯有八王爷是王爷夺得储君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但朝中亦有独孤贵妃霍乱朝纲,也是王爷所谋求之事的一大阻力。”沐忻耐心给墨靖康解释。
“如今,八王爷得势,必定会想除去独孤贵妃和大王爷,所以他定会想法挑起王爷和独孤贵妃之间的矛盾。而独孤贵妃恐怕也是如此想,定会想办法挑拨大王爷与八王爷。”
曲檀儿脸上闪过一丝忧色,她有些担心曲盼儿。如今曲盼儿待在独孤贵妃身边,实在是不妥,可她现在还没法将人弄出来。
“大哥你怎么了?可是担心八哥和独孤贵妃?”墨靖康见曲檀儿忽然面露忧色,不由问道。
曲檀儿摇了摇头,反而问他:“九弟你归朝前,慕染可有说要回来?”
沐忻突然抬眼看她。
“阿染本是要与我一同回来,只是他被私事绊住,而我又归心似箭。便先行一步,留他处理私事和交接事宜,再返程。如今可能已经上路了。”墨靖康有些不明白曲檀儿为什么突然问到慕染,但还是老实回答。
“大哥为何突然问起阿染,莫不是想拉拢辅国公一脉?”
虽然慕染与墨靖康亲如手足,他一定会跟着墨靖康支持墨奕怀,但辅国公一脉向来中立,是坚定的保皇党。若非墨靖康无缘于储君之位,恐怕辅国公也不会放任慕染和他交好。
曲檀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是她有点想当然了。光想着慕染也许可以救出曲盼儿,却忘了辅国公府可不会要一个罪臣之女当儿媳。看来她的想办法洗除曲家的罪责,或者让曲府能将功赎罪。
“不,辅国公可不是那么好笼络的。”曲檀儿摇头,她并无把握辅国公会投向她。
“你帮我去信问问他是否已经知晓曲家的事?倘若他已知晓,帮我问他,是否仍旧初心不改?”即使不能娶曲盼儿,但终归还是能帮上些忙。
思至此,曲檀儿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若非是她太无用,又何至寄期望于他人?难道她真的要以墨奕怀的身份去争储吗?可她……争得过吗?
“好,我这就去信。”墨靖康当即答应,临走前,顺手将那坛桃花酿一起带走了。
曲檀儿:“……”我去,我还没喝几口呢?
“王爷如此做,可是担心曲家大小姐?可在下听传闻,与您……的可是二小姐,您就不担心二小姐在八王府?”沐忻忽然出声询问。
“她不会有事的。”曲檀儿异常笃定。曲小檀要是出事了,墨连城就等着注孤生吧!
“好了,”曲檀儿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先生若没什么事的话,就离开蓁院吧。本王先走了。”
“恭送王爷。”
看着曲檀儿远去的身影,沐忻久久地站在原地。
良久,沐忻转身,并未依曲檀儿所言,离开蓁院,反而是进了房间。
房中布置十分精致、温馨,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若是曲檀儿在这里,必然会惊讶,因为这里的房间装饰风格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的。
沐忻轻车熟路地径直走向内屋的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发簪。沐忻手指摩挲着发簪的尾端,那里刻着一个‘怀’字。
“你究竟是谁?”沐忻神色迷茫,低声呢喃,“为何会对我年少的事知之甚详?”
“不过,”一下又转为坚定,“无论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到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