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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叙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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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杰随瑞秋进了她的宿舍。
这是一套一居室的宿舍，客厅里摆放了空调、电视机、沙发和橱柜，一套餐桌椅，再里面是卧室和卫生间，瑞秋招呼世杰坐下。然后去冰箱找了罐可乐给他。
世杰摆摆手说：“谢谢，我不喝这个，胃不好。”
瑞秋说：“哦，那我给你接杯水。”
世杰说：“刚吃完饭喝了茶过来，什么都不需要，你也坐下休息，我们也说会儿话，你晚上还要去工作的。”
瑞秋接了一杯水过来，说：“还没有朋友来过这里，所以没有纸杯，您用我的杯子介意吗？”
“当然不会了，”世杰笑着说，“这么说，我是这里的第一位到访者啊，很荣幸！”
瑞秋笑着说：“是的，第一位。”
世杰也笑了。
世杰说：“这儿的老板是良木老师吗？”
瑞秋说：“是啊，你是看会所的名字知道的？”
世杰点了点头，问：“他怎么想起做餐饮娱乐了，以前办学校办的好好的。”
瑞秋说：“也是个偶然的机会，租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本来就是一家茶室，良木师兄说茶室就接着开，楼上当画室。后来，又有朋友加入了一些股份，所以就办了餐厅，画廊，越做越大了。”
世杰点点头，说：“不错，良木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瑞秋说：“是，他很有想法，也很拼。”
世杰说：“我来了好几次，怎么不见他。”
瑞秋说：“哦，他去香港出差了。”
世杰说：“他还一边工作着？真有精力。”
瑞秋说：“他现在的打工也不是普通的打工了，应该是公司的合伙人级别了，每个月都要有几天去香港总部开会。”
世杰点了点头。
说完了良木，没有话题了，有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世杰抬头看着瑞秋，她斜倚在沙发上，眼睛有些迷离。
世杰看着她，心里有那么一忽儿的迷乱。
他不再看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涩住了，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世杰说：“晚上几点能下班？”
瑞秋说：“忙完了也差不多十二点多了。不过早上起的很晚。”
世杰点点头。
两个人又没有了话题，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屋里的空气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和尴尬。
过了一会儿，世杰抬头看看瑞秋，说：
“瑞秋，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
瑞秋看看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用手掌遮住了眼睛，嘴唇抽动了一下，她拢了拢额前垂下来的头发，她的手臂圆圆的，像是新摘的藕节。
她说：“我……还好。”她的声音有些涩涩的。
世杰看着她，没有说话。
瑞秋说：“我已经……跟林枫分手了。现在……挺好，以前……活的太累了。”她的眼圈儿已经红了。
世杰眉头紧皱着，说：“嗯，缘分……这个东西，不能强求的。”
瑞秋点了点头，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世杰起身坐到她身边，抚着她的背，说：“不要哭，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开始。”
瑞秋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着。
世杰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给她递纸巾。
过了一会儿，看她不哭了，世杰说：“日子还要过下去的，你现在生活的很努力，很棒，要对自己有信心，对将来有信心。”
瑞秋点了点头。
“对我，也要有信心。”世杰想着，但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屋子里暖暖的，阳光的位置慢慢变换着，太阳西沉了，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点。
瑞秋看了看表，对世杰说：“我得去餐厅看看了。”
世杰说：“去吧，我也该走了。”
瑞秋说：“要不你吃了晚饭再走吧。”
世杰摆摆手说：“晚上要陪老母亲吃饭，不敢抗命。”
瑞秋笑了。
世杰看着她，说：“一下午了，第一次笑。”
瑞秋低下了头。
世杰拍拍她的肩膀，说：“出发吧，加油！”
瑞秋又笑了。
两个人并肩出了门。
世杰在餐厅门口跟瑞秋告别，驱车回了母亲那边。
周六晚上，没有工作的话，他都会回老宅陪母亲吃饭，母亲年迈了，说话很慢，耳朵也不太好了，所以不再像前几年那么唠叨，不再逼他相亲、结婚，她好像是看开了什么。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保健，看电视，看报纸，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他来。
他原谅了母亲，不再恨那些过往，他和前妻也和解了，前妻已经再婚，在加拿大生活，儿子已经上中学了，教育的很好，经常给他打电话，过节的时候会给世杰寄明信片。
他有时想想自己的前半生，仿佛做梦一样，糊里糊涂的就到了四十岁，四十不惑，不再疑惑，也不再苦恼。
“世杰，”张阿姨在叫他，“你带上这盒点心，晚上加班饿了吃一块。”
世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明天给瑞秋送过去，她忙的没空吃饭，饿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他看看表，已经十点了，说：“我回去了，让她（母亲）早点睡吧。”
张阿姨送他到门口，让他开车慢一点，他摆摆手走远了。
回到家，冷冷清清一个人，他打开灯，洗澡，读书，准备睡觉。
躺下的时候，他看见枕边的另一个枕头。
双人床，他自己睡了很多年了，寂寞是寂寞，可是却很安静。
他害怕另一个人带来的喧嚣，就像他的上一段婚姻。
你愿意找另一个人来睡另一边吗？
他把手放在另一个枕头上，问自己。
他睡着了，梦见自己在追一头鹿，又梦见自己在做饭，烧了很多菜……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