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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去深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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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你这是去哪?”邵处长问。
“我……我去良木师兄的画室住几天,这边……小区停电了。”瑞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撒谎。
“哦,那正好我送你过去。”邵处长说。
“不用,我坐公交也很方便的……”瑞秋说。
邵处长不等她说完,已经拉着她的箱子放进后备箱,然后示意她进车里。
瑞秋只得服从命令,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朝市郊驶去。
一路上,邵处长严肃着一张脸,没怎么说话,瑞秋情绪低落,也没有心情聊天,车内气愤闷闷的,显得路途很漫长。
终于到了画苑,邵处长下车把箱子拿下来,说:“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还要去一下开发区。”
瑞秋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邵处长”,就进了画苑。
“瑞秋,”邵处长在身后叫住她,瑞秋停住脚步,邵处长走过来,说:“瑞秋,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瑞秋点了点头,但是觉得邵处长的神情有些5奇怪,她看着邵处长的脸,他的眼神很忧郁,神情很疲惫,他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忙或者生病了呢?她想。
一个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的怀抱把她包围住了,——邵处长轻轻的抱住了她,耳边是他温暖的呼吸。
瑞秋没有说话,她闭上了眼睛,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连日来的委屈都化成泪水流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情绪失控,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外面受到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人。?
邵处长松开她,低下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瑞秋抿着嘴,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想哭会儿,真的没事,你走吧。”
邵处长皱着眉头,他抬腕看了看表,说,“我必须得走了,因为有事情要处理,这样,等你想说了,再给我打电话,好吗?”
瑞秋点了点头。
邵世杰上了车,打开车窗朝她摆了摆手,说:“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瑞秋又点了点,他才离开。
瑞秋站在那里,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三环的车流里,转身往画苑里走去。
早上的画苑里静悄悄的,良木师兄不在,门卫牟师傅说他昨天晚上没回来。
瑞秋只好在门卫处拿了良木宿舍楼的钥匙,拉着箱子去了宿舍楼。
良木的宿舍在画室的前一排,是一间废弃的厂房改造的,一共两层,良木睡在一层,有一个旋转楼梯通到二层,瑞秋睡过上面的二层。
她打开房门,一层的房间简直是乱的一塌糊涂,外表光鲜的良木师兄,学生们知道他是个邋遢大王吗?
瑞秋摇摇头,放下行李开始帮他收拾。
啤酒瓶,快餐盒统统扔到垃圾桶;四处乱放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画具整理好,画架靠墙站;被子叠好,床单被罩换干净的……
房间被整理干净了,瑞秋来到二楼,还是她上次离开时候的样子,她放下行李,坐在床上,感觉很疲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是因为噩梦惊醒,她梦见自己拉着一个孩子在山里奔跑,找不到路,她急的满头是汗,醒来后也满头是汗。
她觉得腹中饥饿,下楼去冰箱找吃的,冰箱里只有方便面和火腿肠,她泡了一碗面,狼吞虎咽的吃完,起身去扔泡面筒,刚一起身,就觉得胃里的食物往上涌,她马上跑到马桶旁,弓着身子呜哩哇啦的吐了起来。
“可惜了一桶面。”她坐在沙发上用纸巾擦着嘴角,觉得眼冒金星头晕的很。
好长时间没有妊娠反应了,怎么又开始了,她想,也许是这几天心情郁闷的原因吧,肠胃罢工,食物不消化。姐姐说肠胃最容易受情绪影响。
她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昨晚一夜未眠,今天真是睡意沉沉啊,她翻了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给他盖毯子,她睁开眼睛,看到良木坐在她身边。
她连忙坐了起来,良木说:“你睡吧,起来做什么?”
她说:“我睡了一天了。”
“厉害,”良木竖起了大拇指说,“老实交代,是不是又跟那小子吵架了?否则你想不起来看你大哥。”
瑞秋低着头没有说话。
良木说:“看你这个样子,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瑞秋抬起头,说:“师兄,求你收留我吧。”
良木看着她,没有说话。
瑞秋看着良木,眼睛挣得大大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良木说:“你真是让我没办法。”
瑞秋说:“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走吧去吃点饭。”良木说,现在咱们这里有小食堂了。
“哦,好啊!”瑞秋从沙发上起来,跟着良木出门。
小食堂在画室的后一排,厨师只有一个,是牟师傅的老妻,良木介绍说。
牟阿姨看着很和善,脸圆圆的,干活很麻利,小食堂收拾的干干净净,饭菜样数不多,但是很可口。
艺考生吃完了都回教室准备上课了,瑞秋跟良木两个人盛了一盘菜,各要了一份米饭,瑞秋觉得好吃,吃的特别津津有味。良木看他吃的可口,就又去盛了一盘。
良木说:“你慢慢吃,我得去上课了,你慢慢吃着,不够再去盛。”
瑞秋嘴里塞得满满的,点了点头。
良木说:“我好像接待了个难民!”说完笑呵呵的走了。
瑞秋吃完了也来到画室,坐在最后一排,从后墙的架子上拿来纸笔,跟着画画。
良木正在讲水粉静物,他一边做范画一边讲,他的长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个辫子,身上穿着一身牛仔,他回来的时候是一身西装,上课的时候就会换上这一身,衣服上斑斑驳驳的都是画画时候滴上的新的旧的油彩印子。
他讲课很风趣,学生们都觉得枯燥的水粉素描不再枯燥了。
瑞秋跟着画了半节课,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往上涌,她拼命忍着,因为怕吐出来半夜里又会饿。
但是身体的器官不会听她的命令,呕吐难以抑制的来了,她一边呕着一边快速的跑出画室。
学生们都往后看着,良木也朝后看了一眼,然后站了起来,让大家接着练习,他走到后门,看看门外,瑞秋在远处的一处花池边弓着身子呕吐。
他回到画室后边的饮水机处,用纸杯接了杯水,然后来到花池边,给瑞秋拍背。
瑞秋已经不再吐了,她站起身来,接过良木的水杯漱口。
良木站在一边,问:“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去医院吧。”瑞秋使劲摇头,说:“不用的,不用的!”然后朝画室里走去。
良木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板着一张脸在想什么。
第二天上午,瑞秋正在睡懒觉,电话铃声吵醒了她,她睡眼惺忪的找到手机,是良木师兄打来的,
“喂,”瑞秋懒洋洋的说话。
“臭丫头,怎么打好几遍才接?”
“在睡觉。”
“真能睡,”良木说,“下午我去深圳出差,你去不去?”
“啊,深圳?”瑞秋还没有醒盹儿。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