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宵夜烧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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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从后门走进1号画室，坐到最后面一个座位上，良木正在前面做范画，今天晚上的课是静物素描，最前面的桌子上随意的铺着一块蓝色棉布，蓝布上故意做出一些褶皱，让同学画的时候练习明暗面，布上摆放着几个苹果，一把香蕉。看似都很随意的摆放，实际是老师有心摆成这样的。
瑞秋去后面的书架上抽了一张素描纸，拿了铅笔橡皮跟着画了起来，邻座位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儿看了看她，对她点点头，笑了笑，瑞秋也点点头回了个微笑。
良木那时留着长发，在脑后梳个马尾，着一件牛仔夹克，上面布满油彩，好像从未洗过，他一边画一边讲，不时的起身在画室里转一圈，看看学员的接受情况，他的左腿有点跛，走路会晃，即使是这样，他的崇拜者还是很多，所谓瑕不掩瑜，男人的才华会给外表加分太多。
良木走到瑞秋身边时，他俯下身小声问：“什么时候来的？”
瑞秋也小声回答：“刚刚。”
良木点了点头，回去继续讲课。
瑞秋用铅笔打形，找阴暗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良木在前面讲的，也有大半没有听进去？
怎么回事，瑞秋放下铅笔，对着画板叹气，静物水果，这是上学时就练过的了，可是今天，画起来总是找不到感觉，笔触也很乱。
旁边戴眼镜的小伙子小声问她：“你需要帮忙吗？”
瑞秋摆摆手，小声回了句“谢谢”。
下课了，学员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瑞秋摇了摇头，收起画板，索性不再画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此刻，林枫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嗨！”瑞秋的出神被打断，眼前站着的是良木师兄，他握着一把铅笔，走到画室后面的架子跟前，一边把笔插在了笔筒里，一边扭过头来说话：“想什么呢？”
瑞秋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良木走过来，一只手摁着桌子，一只手放在瑞秋肩膀上，说：“吃夜宵，喝啤酒，去不去？”
“好。”瑞秋咬了一下下唇，起身把画纸文具收拾起来，放到后边架子上。
“走吧，别收拾了！”良木已经在院子里了。
“来了！”瑞秋熄了教室的灯，关好门，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良木发动车子，瑞秋凑到车窗跟前问：“很远吗？还要开车。”
良木不耐烦的说：“快上来吧！哪那么多问题，哼哼……”
瑞秋赶忙上车，坐到副驾驶。
“安全带。”良木一边提醒她，一边调转车头，出了厂房大门，门房的牟师傅在大门口喊：“几点回来啊？良子。”
“不知道！”良木朝车窗外扔了几个字，大笑着朝市里疾驰而去。
车子进了市里，绕来绕去的又拐了很多弯，进了一个院子，瑞秋下了车，坐车坐的有点儿犯困，她揉了揉眼睛，站在原地观察周围。这是一个吃烧烤的地方，虽然已近半夜，但是园子里的露天座儿座无虚席，热热闹闹。
良木锁了车，喊了她一声“瑞秋！”就朝饭店里走去，瑞秋跟着他往里走着，经过挤挤攘攘的大厅，来到一个隔间，服务生跟着进来，拉椅子，摆茶具。
桌子上方有吸油烟的烟道，服务生问要吃涮锅，还是烧烤，良木看看瑞秋，瑞秋说：“我第一次来，随你。”
良木说：“那吃烧烤吧，这里烧烤是特色，涮锅哪里味道都差不多。”
服务生又问：“电烤还是碳烤？”
良木说：“炭火烤的好吃。”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瑞秋。
服务生端来炭火架，烤盘，负责点菜的服务员是一个小姑娘，她拿着一个手机一样的点菜器等着良木点菜。良木要了羊肉，羊腰子和鸡翅，馒头片，还有啤酒，五香毛豆，煮花生。
不一会儿，服务生端着一个大托盘都端上来了，还赠送了水果拼盘。
瑞秋叉了一块儿西瓜吃，一边吃一边说：“师兄，我觉得吃烧烤还是大排档的吃着香！”
良木“噗嗤”一声笑了，说：“其实我也这么认为，我经常在大排档撸串儿，今天是因为带你才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怕你嫌大排档不卫生。”
瑞秋点了点头说：“多谢师兄！跟我还客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良木“嘿嘿”笑了两声说：“这馆子是我一哥们新开的，让我过来尝尝，还给了我一张五折金卡。”
瑞秋随口问着：“谁啊？我认识吗？”。
“你没见过，公司客户，聊的来一直有联系。”
瑞秋点了点头，抓了几个煮花生剥着吃。
羊肉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服务生一边翻转肉串，一边撒料。
良木倒了两杯啤酒，递给瑞秋一杯，说：“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最近伯父身体怎么样？住的惯吗？”
瑞秋接过啤酒，点了点头，她告诉过良木父亲的事，良木都知道。瑞秋说：“我现在跟父亲处的挺好，可是……就怕母亲知道了会闹。”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未必像你担心的。”良木说着端起酒杯举过来跟瑞秋碰杯，瑞秋举起杯子碰了一下说：
“希望如此吧！”说完一饮而尽。
“喝那么急干嘛？”良木皱了下眉头，说：“尝尝这羊肉好吃吗？说是从新疆每天定量空运过来的。”
“哦！”瑞秋答应着，拿了一串肉，细细咀嚼了一会儿，说：“是挺嫩的，很香，贵的就是好吃！”说着拿起酒杯，朝良木举了一下，又一饮而尽。
“哎呀你喝这么快干嘛？多吃肉少喝酒。”良木唠叨着。
“嗯嗯。”瑞秋一边吃一边点着头说：“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合口味的饭了。”
“喜欢就多吃！”良木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个人都吃的小醉微醺，腹中满足。红色的炭火映的两个人的脸红彤彤的。
“你喝了不少啊！师妹。”良木看看旁边的酒瓶说。
“又不我一人儿喝的。”瑞秋说着把酒杯里的残酒一饮而尽，又去拿酒瓶倒酒。
“三分之二都你个臭丫头喝的。”良木皱着眉头说着，伸手抢过了她手中的酒瓶。
“不许再喝了！你喝醉了我弄不动你，我一瘸子。”良木说。
瑞秋“嘿嘿”笑了两声。
“师兄，你怎么还不谈恋爱呢？你爱过吗？”瑞秋忍着啤酒在胃里膨胀上窜的气体说。
上学的时候，瑞秋听说过良木的一些故事，但都是不完整的，她不敢问他，今天是酒壮怂人胆了。
“当然爱过了。”良木说。
“那说来听听。”瑞秋说。
“提那些干嘛？”良木看了看瑞秋说，“都是以前的事了。”
良木不想旧事重提，也许是他还没有放下吧。
“说嘛……”瑞秋双手托着下巴，眼神迷离。
良木伸出右手捂住脸，苦笑了两声，苦涩的回忆，谁还愿意去回味呢？良木望着窗外，食客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是一些醉酒的客人和陪伴的同伴，呓语一样说着醉话，偶尔还有酒瓶落地的声音。
良木看着窗外，许久，他才转过头来，说：“我当然有爱过的人啊。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瑞秋用手拄着头，眼睛已经闭上了。
“瑞秋，睡着了？”良木走过来拍拍她说，“你还听不听故事了？这就睡！”
瑞秋睁开眼说：“听故事？故事在哪？”
良木摇了摇头，扶起她说：“不早了，我们走吧，看你又醉酒又瞌睡。”
“我没醉……”瑞秋缩在良木的怀里说。
良木喊来代驾，把瑞秋扶上车，汽车朝瑞秋住的公寓驶去。
车上，风从车窗吹进来，瑞秋有了一丝丝的清醒，她喊了声“林枫”，便倚在良木身上，“林枫……”瑞秋说着醉话，良木皱起了眉头，没有叫醒她。
代驾司机是一个年轻男孩儿，不太认识路，良木指挥他这样走那样走。
车子很快就到了瑞秋住的小区门口，良木下车把瑞秋扶下来，瑞秋半闭着眼睛，说：“林枫……不要走。”
良木扶着她，脸色越来越阴郁，他脱下风衣给瑞秋披上，揽着她的肩往小区大门里走。
大门右边停着一辆JEEP，这时门打开了，下来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黑色皮夹克，朝良木和瑞秋走来。
这个人，正是林枫。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宵夜烧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