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弃赛 “水树，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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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监督和龙崎教练赶来医院的时候，弥雅还在手术室抢救。水树悠真颓废地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门口。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弥雅的话，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的“大概就是——切水果可能会切到自己的动脉，心脏病人会更容易发病，走在路上可能会遇到杀人狂魔或者发生车祸”。他今天第一次看见这么诡异的事件发生，明明已经躲过了刀子，却因为栏杆断裂而失足坠楼。他心里的恐惧渐渐扩大，最后整个人都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我们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因为我们不知道自己和家人会在什么时候死去，以什么方式死去。”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面临死亡的恐惧。即便是宫野纱织、如月父子和田中彩香的死亡都不曾给他这般巨大的冲击，也许是因为他从来都是后知后觉的那个，也许是因为不知道三年三班的灾厄具体指的是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龙崎教练马上问。她一接到弥雅出事的消息，心脏都快被吓停了。她扶起瑟瑟发抖的水树悠真。
“我们遇上了一个疯子，雅姐被她推了一下，然后，然后栏杆不知怎么的就断了。雅姐从，从四楼摔了下去——”他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交待清楚整件事情，包括自己被警察调查过，还有当年田中彩香的死亡及其一系列的后续。
“望月惠美的母亲？”榊监督皱眉。他那天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非常担忧弥雅，但是他必须冷静下来，处理好这件事情。
警察来到医院，以做笔录为由把水树带走了。
临走前，榊监督拍了拍水树的肩膀，说:“水树，振作起来，事件还有很多疑点。”
水树浑浑噩噩地点头。
过了许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对他们说很多，大概的意思就是虽然病人在掉下来的过程中有缓冲，但是仍然有不少严重擦伤和骨折的地方，脑部也受了比较大的撞击，总之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龙崎教练眼前一黑，差点倒下了，还好榊监督扶起她。她非常自责，毕竟是她把好友的女儿接过来，却没有好好照看她。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弥雅自己拒绝了龙崎教练的照顾。
弥雅被推去重症监护室，只有主治医生和护士长才能进去查看。
忍足医生插着白大褂的口袋走过来，透过窗口看着病床上被众多仪器包围着的少女，轻轻叹气。“就算这次挨不过去，应该也没关系吧？”
这件事情也惊动了水树的父母。当他们得知本该遭殃的是自家儿子，但是弥雅间接救了他们儿子，后怕的同时，感到万分庆幸。他们对弥雅一直都很感激。
“悠真，你应该要好好感谢弥雅。”水树的父亲说。
水树说:“我知道的。”他已经从近期的事里隐隐感知到了。
水树的母亲叹气:“她做的，远比你知道的要多。就比如，宫野纱织小姐和田中彩香两位小姐的事情，远比你知道的复杂。还在夜见山的时候，她就私下拜托我们，带你避开这些事情。带你出国，也是她建议我们带你换一个不那么压抑的环境，毕竟你也知道，那时候她自己都顾不来，没有能力再顾虑你了。”
水树此刻只能震惊。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仍然选择告诉你这些，只是想你知道，这个世界远比你想像的更加现实，你总要接触这些的。”
事件发生在不那么繁华的地段，而且警方也及时封锁了消息，弥雅坠楼也没有成为电视或报纸上的新闻，也避免了两年前的纠纷再次被牵扯出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自从事故发生后，水树悠真一直精神恍惚，特别是警察宣布这次事故当作意外处理。栏杆因不知名的原因断裂，工程验收时，栏杆的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商场方面有尽到检查和维护设施安全的责任，监控中也没有显示任何人蓄意破坏，因此望月惠美母亲的行为不构成谋杀。
他想起那天那妇人怨毒的眼神，坚持着自己的话:“她是故意的。”但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定下谋杀罪。“都是意外啊。”他脑海里突然响起这句话。弥雅在她父亲和兄长死亡后，故作镇定地说。
他知道，弥雅自己也清楚这些并不是寻常的意外。
“悠真，听部员说，你已经几天没去训练了。”柳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此刻他和幸村、真田正站在初等部的网球场上。他们得知水树翘了好几天的训练。
“后天就是比赛了。水树，你太松懈了！”真田吼道。
“我——”水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每天都和母亲来医院看看弥雅。这几天，她一点苏醒的迹象也没有。
“去吧。”水树母亲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别让你的同伴们担心。”
来到球场的水树对着他的部员和三位前辈鞠躬:“对不起，大家。我会加倍补上这几天的训练量。”说完，他便一言不发地完成他的训练，仿佛是下狠心虐待自己一般，他的狠劲让三巨头都皱眉。
他们自然能看出他不对劲。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水树做完所有训练后，躺在地上。幸村坐在他旁边，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没用，太差劲了，什么都不懂。”他声音沙哑，用手臂捂住了眼睛，可是捂不住眼泪。“我一直被保护着。”
“那就从现在开始，学着成长。”真田低沉的声音响起。
“现在开始，作为网球部的部长，和你部员一起，守护立海大的王者地位。”柳说。
“是——”他差点哭出声来。“谢谢。”他抬起手臂，一睁眼，发现他的前辈们和队友们都看着他，向他投来鼓励的目光。
由于意外的发生，弥雅无法参加小提琴决赛。榊监督联系组委会，替弥雅弃赛。组委会成员表示非常遗憾，并派出代表到医院探视，确认弥雅确实不具备参加比赛的条件。协商过后，他们会在比赛当天宣布弥雅因病弃权。
这件事同样瞒不住青学器乐社的人。临近比赛，社长清水和树和副社长山本智一，带着全体成员一同来医院探病。但他们依旧只能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看。
和弥雅关系比较好的女生们当场红了眼睛，忍不住哭了。
长谷川沉默地摩挲着他的琴盒。
花泽奈奈子看到了一旁的水树悠真，尖锐地问:“立海大的水树君？听说，弥雅发生意外的时候你在场？”
他们仅从榊监督嘴里听了弥雅由于栏杆断裂而坠楼的经过。
“你为什么不拉住她！”她质问。
清水和树示意三年级拉住她，防止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长谷川抬头，眼神锐利。“榊老师说，你们关系很好，还一起去选礼服。”
水树猛然想到，如果当初他及时反应过来，也许就可以拉住弥雅，或者是彻底制服那个眼神癫狂的妇人。可惜没有当初。
“我现在才明白的——”是他太懦弱了。如果他再淡定一点，勇敢一点，也许这个意外根本不会发生！父母说得对，他被身边的人保护得很好。浓浓的自责让他无法抬起头来。
榊监督和龙崎教练从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榊监督皱眉道。
龙崎教练看到情绪低迷的器乐社众人和水树悠真，忍不住叹气。“小雅错过了比赛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她应该很乐意看到，你们在各自的赛场上获得应有的荣誉。”
“特别是你，水树。你也清楚她对你的期望。”龙崎教练说。“清水君，小雅也一定非常遗憾，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为青学夺得荣誉。不管怎样，如果你们因为她受伤的事情而影响到比赛，那她一定会更自责的。”
“我们会好好努力的。”清水严肃道。
“我会用尽全力拿下最佳的名次，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嘲笑她。”长谷川说。
“泽人，你——”山本智一哭笑不得。
“谁让她自己不照顾好自己，运气也这么差。”他小声道。
比赛之前，主持人在台上宣布:“如月弥雅选手因病无法到达现场参加决赛，我在此非常遗憾地宣布，如月选手在本场比赛中弃权。”
话一出，全场隐隐骚动。有不少人是冲着“如月弥雅”这个天才选手的名声而来的。
“我记得她在两年前也弃赛过。”台下有人议论。
不管观众如何讨论，如月依旧无法出席比赛，而没有她的比赛也照常进行着。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弃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