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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绝不同情 “杀了人, ...

  •   弥雅再次被请到审讯室,这回警察的态度好很多了。
      “这次,我们希望你回忆一下田中彩香小姐的人际关系,凶手为男性,你知道她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男性友人。我们确定凶手与田中小姐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由爷爷奶奶抚养她长大的,所以她一直被周围的同龄人孤立,不论男女,几乎独来独往。”弥雅回忆道。
      当初她们为什么会认识呢?好像是因为一张手帕。她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蹲在地上哭得很伤心,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人叫了她一声:“你怎么了?”她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蓝色的裙子的短发女孩,长得很可爱。“给你。”她把一块天蓝色的手帕递过来。“哭多了就不漂亮了。”
      “你知道有没有什么人对她自杀的事情特别关注的吗?特别是她的家庭成员。”
      “除了她爷爷奶奶,她没有其他亲戚关心她。她爷爷奶奶本来就身体不好,自从白发人送黑发人以后,他们就搬进了养老院,不久就有点神志不清,老年痴呆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她说。
      “真的没有其他亲近的人了吗?”警察不死心地问。
      “我和彩香是朋友,但是,也不是知道彼此所有事情的朋友,我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你们了。”她态度有些冷硬。“你们还不如查一查望月惠美最近碰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至少是曾经有过短暂的交流,不然凶手怎么能在她家里杀人。你们说过的,门锁没有被撬。”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审讯室外,有人敲门。
      后来,弥雅被带出来了。她在办公室见到了龙崎教练、榊监督和中川警官。
      “我们可以走了。”龙崎教练说。
      “非常抱歉,是我们的警员太心急了。”一个像是领导的人充满歉意。“给如月小姐造成的名誉和精神上的损失我们会积极补偿的,非常抱歉!”他鞠躬。
      “这段时间,还是要麻烦如月小姐及时接听我们的电话,我们在调查中可能还有些问题要找你。”审讯她的警察补充说道。
      弥雅点点头。“好。”她似乎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如月小姐,你觉得那名凶手会跟田中彩香小姐有什么关系?望月惠美的案子像是凶手的复仇。另外一起的受害人虽然与田中小姐的死亡有关系,但是经技术人员勘验过,确确实实是意外。”中川警官说道。
      弥雅叹气,道:“我想,连彩香都不知道有个人会为她做这样疯狂的事。至于凶手为什么会这么久了才盯上望月惠美,应该是最近才遇到她的。”凶手跟她之前的推测基本一致,因为彩香的死亡而彻底黑化。彩香接触过的人,她基本都知道,她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会用这种疯狂的方式复仇。凶手绝对是知道或是熟悉三年三班的事情或是往届的幸存者,所以想用当年的灾厄来掩饰,可是他应该也没有想到,他有心制造的计划,属于灾厄的一部分。还有一点,他可以时刻关注着夜见山北中学的动态,也能查清楚已毕业的学生们的去向。那盒见崎鸣和榊原恒一他们留下的录音带,应该也是被他拿走的,他从录音带里获得信息,重演了一遍见崎鸣那一届遇到的事情。
      “回去吧。”龙崎教练说。“破案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吧。”
      弥雅点头。她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不是你杀死了我女儿!”一名披头散发的妇人突然冲进警局大厅,后面跟着阻拦不及的几名警察。她一把攥住弥雅的双臂,就像铁箍一样,死死夹住,面露凶光,双目布满血丝。“我的女儿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杀了她!”
      她大喊着:“快抓住她,不要让凶手跑了!”
      “她是望月惠美的母亲。”赶来的警员小声解释道。
      尽管被她用力地抓着,手臂疼痛,弥雅却淡笑道:“你的女儿啊,她没有告诉你,她也曾经杀死过人吗?”
      “你骗人!”妇人的模样越发癫狂。几名警察连忙拉住她,扒开她抓着弥雅的双手。榊监督和中川警官放在弥雅面前,生怕那妇人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弥雅也不畏惧。“让我想想,你的女儿和她的同伴啊,确实杀了人,是以校园暴力之名、连法律也无法制裁的杀人呢。她们干过什么呢?用打火机去烧一个女孩子的头发,故意划破她的衣服,大庭广众之下往她身上泼脏水,这只是一部分,她们还跟老师和警察说她们和那个女孩之间关系很好才开玩笑的,散播那些流言,说那个女孩性格差,虚荣,做不正经的兼职,结果那些警察和老师连她的求救都不相信,没有人能帮她,也没人愿意帮她。最后,她自杀了,死的时候,很孤独,很绝望啊。对了,遗书的原件还在夜见山的警察局里保存着呢,你要去看吗?”
      “都是那个贱丫头的错!”那妇人歇斯底里地大叫。
      在场的所有人皆脸色难看极了,大概是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味维护自己的女儿的母亲。
      弥雅摇摇头。“可是,她只是一个从小失去双亲,跟年迈的祖父母相依为命的普通女孩啊。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你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
      “有因必有果,不管是谁杀了你女儿,或是以什么方式杀了你女儿,我都绝对不会同情她!绝对!”
      “杀了人,就要有被杀觉悟!”她冷峻的目光让妇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雅——”龙崎教练担忧地望着她。
      “其实,不仅是你女儿她们这些直接伤害她的人,还有那些冷漠的旁观者,那些不把这当成一回事的老师和警察,我这个毫无作为、根本无法帮助她解决问题的朋友,还有纵容你女儿伤人的你,都是凶手呐。所以,准备好承受后果了吗?”这句话,不仅是在问那个母亲,也是在问她自己。
      妇人突然奋起,再次尖叫:“都是你们的错!我女儿没有错!”
      “你们赶紧离开!”警察局的人员制住她,让弥雅他们快点走。
      分别前,榊监督和龙崎教练都叮嘱弥雅,不要想太多。
      弥雅回到家,看到了焦虑的优幸。她不在的时间里,优幸担心极了,虽然面上不显露。她只能用心照料好弥雅养的胖橘猫。弥雅对优幸的态度还是比较矛盾的,优幸是自家兄长称赞过的,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也是被牵扯进灾厄的人,和她的姐姐藤井美幸长得很像,尽管她努力想改变她境地和命运,也明白,她和她姐姐完全不一样,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总会想起死去的田中彩香。
      她勉强笑了笑,安慰她:“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回到卧室,弥雅回了几条来自桃城他们的短信,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躺在床上,一夜无眠。算起来,加上留置室的那晚,她已经两个晚上睡不着了。一闭眼便是各种过往的画面,有自己的,有别人的,通通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被暗红的血液包围着。她甚至疑惑,她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是她的前世太波澜不惊,所以才被安排在这个世界里坎坷度日吗?她从未想过,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她经历了科学无法解释的三年三班的灾厄,她被迫看着那些丧失理智和人性的事情发生。
      “真是没用啊。”她自言自语道,带着淡淡的自嘲。她还是靠着别人的保护活下来的,她的身上背负太多被掩盖的黑暗,只能负重前行,寻求所谓的真相和解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绝不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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