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只是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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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
“菱纱！小雅！”
千曳辰治和宫野夫人接到消息后赶到警局。看到充满惊恐的菱纱，宫野夫人心跳都快停了，她连忙上前抱住她，不住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道:“菱纱，妈妈在这里，不要怕。”
千曳辰治扶着脸色苍白的弥雅，问:“你还好吗？”
“千曳老师，死亡的是三年三班的学生，好像叫坂田健太郎。”弥雅紧紧地抓着披在身上的外套，低声哭骂:“为什么这些意外一年又一年地发生！要夺走多少条生命它才甘心！”
“如月，你——”
“妈妈，爸爸和哥哥，纱织，全都——”她小声抽泣。“我明明知道那孩子会死，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造成这些年的灾厄，我有很大的责任。只要能结束这一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千曳辰治递了一条手巾给弥雅擦脸。他的脸早已刻满了风霜，他的身姿依然挺拔，但满头透露着衰老的白发显示出了他这些年来受到了大大小小的煎熬。“如果我能把每一年混进来的死者杀掉——”
“没用的，即使我有鸣给我的眼睛，可依然我不能判断谁是死者，很没用吧——”
“警察来了。”千曳辰治警觉地看到走近的人，提醒道。
“如月小姐，宫野小姐，很抱歉耽误你们的时间了。非常感谢你们的目击证词。经过初步调查，这是一场意外，大巴刹车失灵，撞上了一名学生并把他拖行了十几米，最后冲进了你们用餐的地方。”穿着制服的警察给她们讲了事情的经过。
“意外吗？”弥雅垂眸，双手暗暗握拳，微微颤抖着。
“是的。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是大巴车那边，稍后他们会来跟你们商讨关于精神赔偿的事情。”
“好的，谢谢。”弥雅慢慢冷静下来了。
一个瘦高个男人走过来，谦卑地低头鞠躬道:“你好，我是《芳树》剧组的导演五十岚诚，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因为赶时间，我们没有听从司机的话，没有检查车辆状况就上路——”
他还没说完，安静了许久的菱纱突然打断他的话，“死了，健太郎哥哥死了，这一定是个大大玩笑吧，都是骗人的——”菱纱临近崩溃，号啕大哭。
弥雅直觉不妙，“菱纱——”
“健太郎住在我们家对面的，经常给菱纱辅导功课。”宫野夫人抹了抹眼泪，“那么好的的孩子——”
五十岚导演有些着急:“真的很抱歉！坂田家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跟他们协商赔偿事宜了，现在我们来协商两位小姐的精神损失费。”
“健太郎哥哥都死了！”菱纱情绪失控，猛地推开导演，冲出了警局。
“我去看看。麻烦你了。”宫野夫人拜托弥雅，急忙追出去。
五十岚揉了揉肩膀，面带不愉，道:“真是年轻的小丫头，只会感情用事。如月小姐——”
同样，弥雅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讽刺道:“五十岚先生，人都死了，什么赔偿都弥补不了失去亲人朋友的痛苦。请你慎重说话。至于精神损失费，你们看着给就好，我先告辞。”她不顾男人僵硬的神色，转身便走。
男人小步追上来，焦急道:“等一下，如月小姐，我还有个请求，还请你们不要对外透露细节，毕竟这种事情对公众人物来说影响并不好。”
弥雅:“明白了。我也有个请求，请你们负责。”
“这是我们该做的。”他在弥雅身后深深鞠躬。
“如月，坂田是今年被选出的‘不存在的人’——”千曳辰治道。
“我刚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我知道的。”
千曳似乎下了决心，问:“如果把整个三班的人聚集在一起，你能不能分辨出谁是死者？”
弥雅摇头:“不能，我只知道谁会死。分辨出了死者又怎样？杀了他吗？即使他是混进来的死者，杀了他也等同杀了一个真实的人。死者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曾经是真实存在过的。”
千曳辰治:“只要在一开始就让死者回归于死，这样的话，死者与周围的人产生的羁绊就不会太多。”
“每年都这样吗？背负着每年都杀死一个人的记忆吗？”弥雅反问。
“我不知道。”千曳辰治握拳抵着额头，嘴唇翕动。
“好慢！”警局门口的花坛边上，橘猫趴在那里。
“老师，你没事吧？”弥雅拎起橘猫，查看它身上有没有伤口。
“我怎么可能因为受伤！”橘猫骄傲地抬起头道:“我可是很灵敏的，马上就躲开了。对了，我记得你说过，那个小鬼身上有死亡之色，所以这算是灾厄了吗？”橘猫本质上还是叫“斑”的大妖怪，对于这种场面，它依然像平时那样没心没肺。
“老师真聪明。”
“如月，这只猫？”千曳辰治看着面前一人一猫类似对话的互动。“它是猫咪老师，是一只不一般的猫。”弥雅抚摸着橘猫油光水滑的毛。
前面围了一堆人，他们经过的时候看到了在人群中心的名人。
“是演员竹内和也和雨宫直子。”千曳道。“他们的新剧在夜见山取景。”
经过提醒，弥雅想起来了这两人是谁。两人是现下特别火的一线明星，一个是稳重大叔，一个是新晋小花，他们的颜值相当高，粉丝数量也庞大。他记得，班上很多人都非常喜欢雨宫直子，连一心记挂着吃的桃城都一度收集过她的海报。
“我们没有受伤，谢谢你们。”
“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
两人不断对围住他们的粉丝道谢，笑容满面，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直到他们被各自的经纪人带走。
“对他们来说，这真的只是意外。”千曳看着弥雅极差的脸色。
“我知道。”她平静地回答。“可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并不是意外。”
千曳沉默，重重地叹息。
“有没有避开死亡的方法？在东京，我遇到了藤井美幸的妹妹优幸，她也会死。”弥雅把优幸的事情告诉千曳，包括自己对优幸为什么与夜见山灾厄有关的猜测。
他想了想，最终回答:“我不知道，理论上是没有的。”
“总要试一试的。我要回去，今晚还有车回东京是吧？”弥雅露出淡淡的笑容，“至少，要努力一次，优幸是无辜被牵连的，跟她姐姐不一样。”
“我帮你订票。路上注意安全。”千曳把弥雅送回家，叮嘱道。
“老师，你说我会不会成功？”
千曳:“尽力就好。”
橘猫懒懒回答:“或许吧。”
晚上七点，弥雅告别宫野一家，留下了自己在东京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便抱着橘猫上了回东京的大巴。她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能在十二点前到达，可以赶上明天的课。车上大概有十几个人，大多坐在了前排。
弥雅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坐在窗边。半路，车突然停了下来，司机下去了。
“这里真的很诡异。”橘猫趴在玻璃上，看着外边闪过的模糊影子。“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这并不是诅咒，可是——”
“是‘现象’。”她想了想，“真的要解释的话，只能用‘能量守恒定律’来解释。”
“能量守恒定律？那是什么？”橘猫一脸懵，作为一个大妖，从来不曾接触过人类的物理学。对它们这些自然造物来说，这些寻常的事物的原理并不值得去探究。
“抱歉咯，我物理最差了。”弥雅摊手。“啊，快出夜见山了。”她看到天空那层灰与蓝交织的界线。
“看后面！”橘猫焦急地指着大巴车尾。
弥雅马上看去，透过车窗，她看到一辆卡车速度极快地朝大巴车驶来，像极了那时冲入餐馆的大巴车。她清晰地看到，驾驶座里的人影身上布满了浓重的死亡之色。
“怎么不走了！”弥雅着急道。“快走啊！后面的车有点不对劲！”
“抱歉，车出了点问题，刚刚下去修理了。”前面，刚上车的司机看了一眼后面越来越近的卡车，当机立断:“现在就走。”他快速启动车辆，只走了几米路程，车突然熄火，让所有乘客都朝前歪了一下，弥雅的额头则磕到了前面座椅背后的挂钩上。
“好疼！”她捂住额头。
“好疼！”橘猫三三更惨，直接摔到了过道上。
“怎么回事！”有人抱怨道。
“非常抱歉——”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车尾就开始剧烈摇晃，车内的所有人都东倒西歪。从外面看，车的后半部分被疾速而来的大卡车撞得腾空而起，而后重重落地，巨大的惯性使车顺着下坡弯道急速滑下，直直撞上了公路边的挡土墙，扬起阵阵尘灰。
弥雅只觉得头部和胸前异常疼痛，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只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