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所谓杀人纵火 “哪有什么 ...
-
如月宅是在如月上国三的时候遭遇的大火，在六月份的时候，起火地点在厨房，原因不明。那是如月爸爸和哥哥都在家里午睡。哥哥的房间因为墙体有裂缝，恰逢装修，于是便在主卧打地铺。主卧在二楼，跟一楼厨房在同一侧。待两人被浓烟呛醒时，大火已经包围了房间，已经没办法逃出去了。虽然灭火行动和抢救行动都已经是尽快进行，但救出来的只是两具烧焦的尸体。房子倒是保留了一半，除了主卧那一侧，弥雅的房间，杂物间等也保留了下来。
处理完父兄的后事，弥雅雇人简单修缮了房子，独自搬去了院子里临时改造好的小仓库居住。尽管宫野家极力建议弥雅去他们家里，但她有自己的打算，就回绝了他们一家的好意。
打开院门大锁，只见庭院里杂草丛生，通向房子的小路也几乎被掩盖。一半尚且完好一半只余支架的房子出现在一人一猫眼前，完整的那一边的墙体也布满烟熏火燎的痕迹。
橘猫停下来，舔了舔爪子。“我们要去鬼屋冒险吗？”
弥雅没有回答它，径直走向旁边一处独立的一层矮平房。打开门，里面有两个狭小的房间，进门便是小客厅兼厨房，往里面走便是卧室和卫生间，总面积30平米。这里便是六月末大火后到八月中旬意外前弥雅的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卫生，弥雅便打算返回雾果家里签字。
如月家的宅子旁还有好几户人家，他们见到近两年没人住的房子里突然出来了人，纷纷低头议论。
“这家人不是被大火烧死了吗？现在是那家人的亲戚来了吗？”
“回来的是那家逃过一劫的女儿。”
“真是可怜的孩子，所有家人都不在了。”
“听说她们班级合宿也出事了，遇上了一个杀人魔，去的二十五个学生里只有三个学生被救下来了，其余的要么被残忍地杀了，要么就被后来的大火给烧死了。”
“什么三个人啊，只有她活下来了！”
“诶！”
“据说有一个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断气了。听医院里的朋友说，她因为伤得太重，不得不在情况稍微稳定的时候转去了东京的大医院。”
“不是说三个人吗。？还有一个呢？”
“那个伤得比较轻，很快就出院了，但好像受到了严重的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半年后自杀了。”
“好惨啊！”
“确实。我还听说，那个班的毕业照上只有七个人。”
“七个人？这也太少了吧。”
“是啊，难以置信。”
“那那个案子破了吗？”
“没有，罪犯手法太高明，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有效的证物。连东京那边的警察总署都束手无策。因为影响太恶劣，这个新闻反倒被压下去了。”
“难道就这样放任杀人犯吗？总感觉自己也好危险。”
“没办法，在当时的条件下，没人能够找到有关杀人犯的有用信息。警察也不能指望一个还在医院里长时间昏迷的人。”
“说起来，那孩子真是命大啊。”
橘猫听完他们的对话，歪头看着弥雅，问:“杀人纵火案？”
弥雅闭眼，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哪有什么杀人纵火案？就算是有，凶手也早就死了，不是被杀死，就是被火烧死。”
“凶手居然不止一个人？”橘猫惊讶。
“准确来说，参加合宿的二十五个学生都是凶手。”弥雅想了想，继续说:“我也算吧。”
橘猫原本也是活了很多年的大妖，很快便反应过来。“自相残杀吗？可是你们之间应该没有很大的仇恨吧？难道是为了利益？”
“利益冲突吧。”
“是什么？”
“当我们知道，只要杀死多余的人，就能够让自己和父母兄弟平安度过这一年。”弥雅每次回忆起所有人疯狂的神色，都不禁微微颤栗。“可是，谁也不知道，谁才是多余的人。”
“多余的人？”橘猫不解。
“就是死者，都是五年内因意外死去的人，重生在三年三班里。所以我们才会有一直流传下来的对策，选定一个人，充当多余的人，所有学生都无视那个人。当然上课老师也会得到班主任的嘱咐。三班的所有花名册里都不会有那个人的名字。这个对策，有些年份有用，有些年份不管用。”
橘猫问:“那你那一年，充当多余的人是谁？”
“是我。”弥雅叹气。“不过，知道对策没用后，就取消了。”
“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吗？”
“没有，这是一个无限的循环。”
她们回到人偶店，两名律师早已准备好新的合同。
佐藤:“请您签名吧。”
“我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木村:“您请说。”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准向外界透露我的姓名。”弥雅想到，雾果是一位名气很大的人偶制作大师，她制作的人偶精美绝伦，常有人重金收购，但她几乎很少卖出人偶，只把它们作展览用。弥雅不想被那些人偶爱好者打扰。
“没问题。”木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两名律师临走前把人偶店和雾果家里的所有钥匙、证明都交给了弥雅。
“你占大便宜了！”橘猫好奇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品头论足。
弥雅淡笑:“目前来看确实是我占便宜了。”
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他们便准备离开了。最后，弥雅再次看了看这满室的精致人偶，关上了店门。
“走吧，也许我们很久都不会再来了。”
已是黄昏时分，风也渐渐凉了。夜见山不像东京那样繁华，没有车水马龙的景象，但所有回家的人都是步履匆匆的模样。
“我不要吃你做的料理。”橘猫提出抗议。它实在是被弥雅的手艺给整怕了。
“也没那么难以下口吧。”弥雅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拒绝跟你这个口味奇特的人说话！”
弥雅妥协:“不吃就不吃，那我们去吃拉面，就在前面转左的第一家店。”
“吃拉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橘猫眯眼，悲愤地举起肥胖的双爪。
弥雅“噗嗤”一笑。“果咩果咩！”
“弥雅猪——”
隐隐约约的呼喊声传来，弥雅下意识地环视一周。
橘猫三三夸张地笑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弥雅猪——猪——”
弥雅面带微笑，暗自咬牙:“老师不觉得，你的体型更像吗？”
“哈哈哈哈哈——猪——”
“哇！好胖的猪猫！”远处奔来一名背着网球包的女孩。她淡紫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穿着修身的网球裙套装。
“你说什么？你才是猪猫，我是猫咪老师！”橘猫立刻停止对地面的摩擦，瞪大眼睛与女孩对视。
女孩蹲下来，戳了戳橘猫软软的肚皮，扯了扯脖子上硕大的红色蝴蝶结，惹来了一爪子。“诶？猪猫怎么不翻滚了？你有点凶哦，一点都不可爱！”
“你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我！”橘猫时刻准备炸毛。“你要用帅气！用威风！”
可惜在女孩面前，橘猫的话全都是“喵喵喵”，女孩根本就听不懂它的话。弥雅乐得看橘猫吃瘪，看到橘猫憋屈的模样，才好心开口解围:“菱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弥——雅——猪——”女孩做了个鬼脸。
弥雅面上保持微笑:“菱纱，你这样说，我太伤心了。”
女孩头一偏，马尾一甩，“切，谁信呐！你这个懒惰如猪的家伙，怎么，东京的繁华还不能迷住你？回来这个小地方干嘛？”
弥雅摸了摸女孩的头。“这里始终是我家啊，怎么可能不回来？”
“这只猪猫挺有意思的。”
“嗯，它是个很聪明的家伙，你可以叫它老师。”
“哦，猪猫老师。”
闻言，橘猫弓身龇牙。“喂，小鬼头！”
“刚刚打网球去了？”弥雅看到了她背后的粉色网球包。
“是啊，你要跟我打吗？”女孩面露挑衅。
弥雅连连摆手，用夸张的口吻说:“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哼！”女孩嗤笑。“你去东京后，妈妈经常念叨着你，你却一个电话都没有联系过我们。”她现在才表现出她的不满。
“对不起。”弥雅苦笑。
“这些你留着去跟妈妈说吧。”女孩拽着弥雅便走。
橘猫快速迈动小短腿，大喊:“等等我！”
去到宫野家，弥雅跟宫野家的女主人打过招呼，被热情地宫野夫人留下来吃晚餐。宫野夫人的丈夫早早因病去世，她含辛茹苦地独自把两个女儿抚养长大，虽然她也注意保养，但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两年前小雅转院去东京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呢。特别是菱纱这孩子！”宫野夫人见自家女儿仍然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有心缓和气氛。
“谁关心她了！”宫野菱纱阴阳怪气道。
“小雅，这孩子的父亲去世得早。她姐姐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提到那些悲伤的过往，宫野夫人忍不住哽咽，眼里也渐渐泛起泪光。等情绪稍微平缓了些，她继续说道:“你和纱织很要好，菱纱也一直把你当做姐姐一样。如果可以的话，我请求你，以后多照顾她。”
“阿姨你不要这么说，我一直都把菱纱当做是我的亲妹妹，我想哥哥也是一样的。”弥雅连忙道。
“你哥哥也是个好孩子，可惜——我可怜的纱织啊！”宫野夫人压抑地哭泣。菱纱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母亲擦拭眼泪，弥雅则沉默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一粒粒米饭。
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闷，弥漫着浓浓的悲伤，这是属于两个失去了至亲的家庭共同的哀伤。
吃过晚饭后，弥雅带着橘猫离开了宫野家，临走前留下了联系电话和她在东京的住址。
“老师，明天要去夜见山北中学看一下吗？听千曳老师说，自从我们那一届毕业后，全部学生都搬去了新校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所谓杀人纵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