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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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关乎到半个伟大航路存亡的最后在四个小时之后结束了。
斯克鲁奇女士几乎是在狂乱的精神状态中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一次指挥，她很久没有去做这种承担了无数生命、有庞大压力的事情了，浑浑噩噩中甚至还在发呆想起了幼年的事情，等到后方的联络兵确认了新生海军总帅“Z”彻底倒下之后，斯克鲁奇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的恢复了——能力者被打败了吧，还好穿的是宽松的便服。
喘息过后则是巨大疲惫感，让斯克鲁奇差点直接昏过去。她还没有从那种透支了自己精神力的状态中抽身去休息，又开始不自觉的命令，怎样追击新生海军残党，回收炸|弹岩以及战情的汇报，尽管不太愿意去想，斯克鲁奇仍然都一一安排好了。然后她本着兴师问罪的心态想要去找臭老头算账顺带汇报，结果还没走出几步，联络兵又来战战兢兢的说：“黄猿先生说他先去追击新生海军残党和出现的海贼‘草帽’一伙了，请您不要担心……”
斯克鲁奇：“……”
斯克鲁奇：“……我去他妈的。”
在一连咒骂之后她带着恶狠狠的表情回去指挥余下的部分，可一直到出海回航，斯克鲁奇都没有找到机会跟黄猿大将取得联络。
如果这一点还能用“时间来不及”来掩盖，那么后续的事情，让斯克鲁奇女士彻底的冒火了。
首先是莫名其妙的给了长时间的假期，工作狂·斯克鲁奇女士虽然一开始很高兴，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Z”的事件后续必定都会交给高层解决，但曾经在现场指挥过后不可能还不至于到什么都不要她的地步吧？怎么一点通知都没有就这么随便的用假期把她打发走了？
于是斯克鲁奇女士杀回了办公室，却又从值班的海兵哪里得知“波鲁萨利诺先生去科学基地办公事”了，于是狂犬忍不了了，誓要给明显在躲着她的糟老头子一点颜色看看，于是开着斯摩格的军舰马不停蹄去了该科学基地，结果刚下船，还没来得及回去的负责人又茫然的说：“黄猿大将？刚刚才离开啊？”
斯克鲁奇：“……”
斯克鲁奇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
于是这位一不做二不休的女士下了狠招，其狠毒的程度叫波鲁萨利诺先生猝不及防，也算得上是绝无仅有。
原本这天正把家门钥匙串在手指上晃荡的大将先生吹着口哨推开了自家院子的门，看到面目阴郁的斯克鲁奇女士坐在玄关上，似乎是因为无聊在逗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猫，听到了声响便好似不良一样抬起头来，吓得波鲁萨利诺先生手中的钥匙飞了出去，下意识抬起来想要发出闪光的手指尴尬的卡在了半空中，在心里盘算着得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不会被指着鼻子辱骂到人格尽失。
说实话，波鲁萨利诺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位女士能够这么干，毕竟她是一个把喜好厌恶全都直接了当的在脸上表达出来的人，就凭斯克鲁奇对他平时的嫌弃，应该还不至于逼得这么紧才对……
都亲自上来堵门了，看起来这次是真的把她惹怒了啊。
“波鲁萨利诺先生。”
光是看这位女士的面容就能够感觉到她的火气。野猫被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炸毛，尖叫了一声之后忙不迭的逃走，让大将羡慕不已。不过如果在这个情况下逃走的话，波鲁萨利诺先生确信自己时候肯定会受到比挨骂更加严厉的后果，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干巴巴的回敬了一个招呼：“斯、斯克鲁奇女士。”
“……”可能瞪了五分钟左右，不过波鲁萨利诺先生感觉好像快有好几个小时那样难熬，斯克鲁奇女士终于开了金口：
“……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耶？”
“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指挥的不好的原因吗？还是违背命令擅自藏在军舰上跟来的事情，果然还是不应该吗？”斯克鲁奇女士把视线投在鞋跟上，语调中虽然没有什么起伏，却显而易见的让人感觉她在心虚：“您……生气了吗？”
“这可真是……奇观呢。”黄猿先生被此情此景吓得表情都变了：“莫非是，以为老夫生气了吗？”
不是要来给他算账的，是来给自己算账的吗？
与其说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地位”调换让波鲁萨利诺先生觉得震惊，不如说是狂犬居然自己主动承认了错误这一点更叫人觉得难以置信。那个不管怎么样都能够给自己制造出大义凛然的正当理由，用力量和胡来的办法去强行扭转事实的曼宁·斯克鲁奇，居然有坦然直接的说出自己过错的时候，还表现出了后悔的情绪，真的可以说是——让大将都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仿佛奇迹一般，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一点闹别扭的感觉都找不到，这程度都可以算得上一种冲击了。
“我不会说自己什么错都不会犯，这样的事情还是明白的。”斯克鲁奇撇撇嘴，用脚后跟在地上磨来磨去：“……我会改的。”
这个具有强大迷惑性的模样差点让波鲁萨利诺先生忘记了这位女士喷人的时候是多么面目可憎。那双他以为除了贝利什么都不会正眼去瞧眼睛藏在散下来发丝底下，黄猿确定那个浅灰色的瞳孔偷偷的瞟了他一下然后飞快的挪开，如果是不了解她的人，这会都该以为斯克鲁奇这是在害怕了。
“……介于这个情况，老夫可以认为这是斯克鲁奇女士在道歉吗？”波鲁萨利诺先生小心翼翼的提问。身为大将的黄猿先生和部下这么说话，总感觉有些可怜兮兮，可他不敢不谨慎，他害怕斯克鲁奇女士下一秒就会冲上来给他一拳。
问了半天都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斯克鲁奇女士觉得自己猜想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郁闷的说：“随您怎么理解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既然是没有明说，那就是默认。不过这也不奇怪，像她这样独断专行不服从命令、还很会给自己找借口的海兵，被长官嫌弃是必然的结果，何况早在一开始斯克鲁奇女士就有靠这个让波鲁萨利诺觉得不耐烦的打算。这样应该很快她也能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吧，是好事。
肯定是在那个时候的指挥作战做得不够好吧，确实后续也没有抓住新生海军残党的艾茵和宾兹，还放跑了来搅局的海贼。注意力大半都投在了切断“Z”的后路和炸弹岩的回收上，没有做到好的追击，这个责任确实是在她身上，没有借口可以找。
“不，老夫可没有觉得斯克鲁奇女士干得不好喔？只是最近确实很忙，没有空跟你解释……”波鲁萨利诺先生觉得有些好笑：“既然如此，干脆进老夫家里坐坐吧？正好都已经到门口了。”
“？不，我不想进去，您邀请我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别这么说，进来吧，老夫给你泡茶。”大将愉快的利用了力量差距将部下生拉硬拽进了门：“不用拘束，直接脱了鞋就好了。”
“我不想进去！请放开我！”
两人坚持了好一会儿，差点没把门框给掰坏，最终还没修养好的斯克鲁奇女士还是在腕力上输给了黄猿大将，一脸嫌弃的认了命。
身为大将，分配的居所自然也比一般海兵来的豪华，不仅地段绝佳，而且也是带有院子的独栋房屋，面积也很大。屋内的装潢和总部的风格类似，也更加彻底，家具全部都是相同风格。听说这是一直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的和之国里流传出来的传统建筑风格，得花大价钱来修缮，也算是一种体现力量和地位的方法。
光是看着就能够感觉到资本主义铜臭气的地方让确实没有什么钱的斯克鲁奇女士心下一紧。进了里屋之后就不敢轻举妄动，她紧张的在茶几边上坐下，皱起的眉毛中间挤出了一条笔直的线：“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稍微喝杯茶再说吧？”波鲁萨利诺先生的声音慢悠悠的从厨房里面传出来：“嗯……只有仙贝和香蕉羊羹了，斯克鲁奇女士想要吃什么？”
“……仙贝吧。”
要说任性的话，实际上大将跟她比也不差吧。斯克鲁奇完全没有想起自己的军衔和五十代之间有多大的鸿沟，一味单纯的想。波鲁萨利诺先生则是端出了茶水和点心，坐在了她对面。
“老夫可不是会经常招待别人的，别这么不耐烦嘛……喔，立起来了，看起来老夫泡茶的手艺不差嘛。”
“我本来只是打算说一句话而已的，没有进来的意思。”这位女士对着看着似乎就很昂贵的茶杯慎重的斟酌了一下，才肯拿起来——里面的茶梗是立起的，这好像是好运的一种征兆，不过应该跟大将先生的手艺没有什么关系。她嘬饮了一口茶水，生硬的说：“不过谢谢您。”
“不是很情愿啊。那老夫赶紧跟斯克鲁奇女士说清楚吧。”波鲁萨利诺笑道：“总之，老夫可不是在故意躲着你的，确实是因为接连不断的事务。原本以为斯克鲁奇女士应该乐得看不到老夫才对，没想到竟然还会着急……”
“我没有。”斯克鲁奇女士立刻反驳。
“嗯，嗯。不过老夫差不多也把事情都解决了，正好可以告诉你。”
在斯克鲁奇迷惑的注视下，波鲁萨利诺先生毫无征兆的拉起她的手，捏着指尖掂量着：“老夫记得，是因为挥刀的时候力气太大，想要借力在刀刃上，导致佩刀断掉吧？所以就去跟贝加庞克博士提了一下，没想到博士对这个也很感兴趣，所以就开始商量怎么样才能做出没有实体的刀的事情了。”
“……哈？”
没有实体的刀？还会有这样的刀吗？
“并不是开玩笑，这个是有可行的操作方案的。之前也成功模仿老夫的果实能力搭载在和平主义者上了，这次就尝试模仿出‘天丛云之剑’，打算做一把没有刀刃，也仍然能够挥动的刀出来。这样的话，就算是你也有可能一点负担都没有的挥刀了，手腕也不用做什么手术了吧？”
“甚至比以前更能够使出全力吧？想要吗？”
想要……不可能不想要。如果能够实现的话，就能够尽情的战斗了。
她自己是最清楚的，她比谁都渴望重新拿起自己的力量。
“不，在那之前请把手放开，我要当成性骚扰的。”
斯克鲁奇女士没有管糟老头那一脸“真小气”的表情：“我不了解，所以不知道这样的刀到底能不能用科学技术造出来，就不去评论了。只是您这是，特地去帮我问了吗？”
“随你怎么理解吧？”波鲁萨利诺先生耸耸肩膀，轻松的把这句话回敬过来。
他有大将的权力，大概是不会明白此刻斯克鲁奇女士心里的混乱。让有政府参加的科学部队专门为她制造武器，对一个海兵来讲是怎样的殊荣，恐怕斯克鲁奇得在黄猿的麾下一辈子做牛做马才能够还清。
说得直白一些，这是能够卖身一般级别的好处。
“这就不是理解的问题了，我搞不明白，我没有能够让您做到这个地步的价值。”她扯了扯嘴角：“我甚至都不明白我在您眼里究竟是怎样的。没有人会在我这个顽冥不化的废物上浪费时间的吧，因此我实在没法理解您做的这些事。大将能够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到，接触下来，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您能够清楚的告诉我的话，我就没有这么困惑了。”
“重新接触过现在的海军，我心里也想了很多，但答案却没能改变。我不是那种随便就会改变自己原则的人，不过，不能说自己没有收获。从结果上讲，仍旧要感谢您。”
真奇怪。斯克鲁奇用手指挠了挠侧脸。她觉得自己似乎在脸红一样，脸颊的位置在发烫，难道说她在害臊吗？
“我的感觉说不好。在我的印象里您与我肯定没有什么交集，而且不会有人会去刻意接近我这样的家伙吧？”
“大概我对您也渐渐的改观了……”狂犬越说越觉得头昏脑涨，一句话不过脑子的直接说了出来：“现在的您的话，我肯定是喜欢波鲁萨利诺先生吧？”
“……”
“……”
“……”
“……”
波鲁萨利诺：“……刚才那个是性骚扰吗？”
波鲁萨利诺：“老夫能再来一遍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