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番外：关于一个无人记得的小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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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这种场合。”斯克鲁奇疑惑的盯着她手里的酒杯，色泽漂亮的香槟在细长的高脚杯里面晃荡了两下，散发着一股狂犬最为厌恶的味道。她低头嗅了嗅，随即嫌弃巴巴的想要放下，被缇娜强行制止了：“等一下，有人过来敬酒了。”
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士以各自的待客之道与走过来几位长官攀谈了几句——主要是缇娜，斯克鲁奇负责摆臭脸——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斯克鲁奇便毫不顾忌的把含在嘴里的酒液全都啐进一旁的花盆里面，表情越发的阴沉：“够了，我要走了。”
“斯克鲁奇，这是我们这一届的晋升晚宴。而且主角可是你，你肯定不能走的。”缇娜有点头疼。光是天天给斯摩格那个刚有点头衔就到处横冲直撞得罪人的家伙擦屁股就已经够让她烦恼的了，没想到斯克鲁奇好不容易拿到了中将的名次，居然想从这个能够一次性提升人脉的晚宴上溜走：“不如去二楼上面好了，中将和准将全都在上面喝酒，你也应该过去露个面的。”
“除非元帅站在老娘面前，否则谁都别想让我喝这玩意儿……啧，好像咽了一点下去。”
现在正是世人所称的“大航海”时代的开端，海贼王罗杰刚处刑没几年，但这个人就好像死后都不想要这个世界好过一样，引发了一大波跟随者的潮流，海贼们的数量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迅速暴起。而相对的，为了适应这个时代的狂潮，海军中也异军突起般的冒出了不少可造之材，他们比起海贼都要显得凶狠和危险。这个晚会就是这一代新海军们的首次见面会。
当然，元帅和大将们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这是年轻的军官们社交的场所，跟老头子们可不搭调。不过像是赤犬萨卡斯基、青雉库赞等等小有名气的中将也都在场，气氛还是很热烈的。
“你啊……斯摩格那家伙都去找青雉喝酒去了，你稍微也学学怎么社交吧？”缇娜叹了一口气：“难得今天还打扮了一下。”
因为是海军们私下举办酒会，地点也选在了一处高级的仿和之国会所里，连斯克鲁奇这种桀骜不驯的家伙都不得不注重点体面，换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蓄起来的披肩白发柔软的挽成花，露出白的滑腻的后颈，甚至还木头开窍的化了一点淡妆，跟平时在战场上野蛮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刚刚碰头的时候斯摩格都怀疑死对头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呢。而且斯克鲁奇还事他们这一届中唯一跟前几届的前辈一起被授予中将头衔的人，可是说全场瞩目。
斯克鲁奇明显想起来烟鬼那个轻蔑的反应，脸色又黑了一层，小声嘟囔着：“斯摩格最好小心一点，要是哪天落到我手里，我非得把他赶去四海去……还说跟那个青雉意气投合，也不知道抱了个什么麻烦的大腿。”
“这种话不要在公共场合说。”缇娜早已习惯他们两个互不对付的程度，对这种能够视为恶意级别的狠话都能够自动过滤掉了。她看到好友的脸似乎有点泛红，不敢相信的问：“你该不会是含了一口酒就醉了吧？这可是香槟啊？”
“怎么可能。”话是这么说，斯克鲁奇却已经打了一个包含酒精味儿的嗝。缇娜叹为观止：“……你还真是天生就不适合喝酒啊。”
“……啧。”斯克鲁奇眯着眼睛。她已经觉得会场的空气有些闷热得难受了。她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去看好斯摩格那个家伙吧，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会还有一个总结的仪式……”
“关我屁事。”蛮横的狂犬随手在旁边的桌子上拿走了一罐饮料用来漱口，接着竖起头也不回的高高竖起一个中指，惊得周围的人都诧异的看了过来。在二楼的角落与青雉原本正在谈论什么的斯摩格瞟到了，不屑的用鼻音哼了一声，手伸出围栏，不知是何意味的也回敬了一个粗鲁的手势。
此时月色正好，雅致的枯山水庭院中停留着几只鸟雀。枯山水取自无山无水之意，用白色的石块和砂砾铺就而成，石块取代山脉，砂土置换河川，以静体现出气势磅礴的动态，称之为真正的大雅。而苍白的砂石在浅淡的月光下倒真的像是真正的河水一样，无声的流淌着。
悬挂在屋檐下的纸灯笼轻轻晃动了两下，接着拉门被打开，波鲁萨利诺冲着里面的几位长官弯腰示意：“我明白了。”
“行了，这件事交给你来做老夫也很放心。回去吧，本来也是为了庆祝你、萨卡斯基和库赞内定大将的才举办的晚宴，不过这件事暂时还不能暴露给媒体，委屈你们了。”战国摆摆手：“好好喝几杯去……啊！卡普！你这个混蛋放下老夫的仙贝！”
“哈哈哈——！怎么可能！”
黄猿含笑的合上了拉门，让长官们去尽情打闹去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他为自己争取到了海军和世界政府科学部联合的科学部队项目总负责人的位置。这样一来，内定大将的军衔含金量也会高上不少，只要能够在科学部队上做出成绩，哪怕是未来二十年乃至更久以后，他的地位都不会有什么动摇了。
这都是用他的实力，他的恶魔果实能力，和他以此为基础的信誉作为保证，换来的实绩。可以说没有人不会为之兴奋的，不过波鲁萨利诺也就稍稍雀跃的那么几秒，然后就冷静了下来，接下来他可是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浪费在高兴上。不过，今晚稍微去喝几杯倒是没有大碍，毕竟这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去找萨卡斯基和库赞好好聊聊天，顺便跟那两个只知道互怼的家伙炫耀一下好了。黄猿先生美滋滋的的吹着口哨，把西装外套往肩膀上一搭，在长廊上慢悠悠的晃荡，欣赏着庭院中的好景色。精心铺就的砂河层层叠叠堆积成波澜壮阔的模样，假山则是错落有致的点缀在其中，配以走势正好的盆栽，在加上冉冉升起的烟雾，形成了一副自然的……烟雾？哪里来的烟？
波鲁萨利诺眯起眼睛，终于发现有个人躲在假山中间，正抽着烟，蹲在地上，正挠着一只小野猫的下巴。
“……这不是狂犬中将吗？”他走了过去，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的探出了半个身子：“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会场？作为这一代最年轻的中将，就这么跑出来溜号了？”
野猫受到了惊吓，柔弱的咪呜咪呜几声，连滚带爬的跑了。
斯克鲁奇的眉间狠狠的拧起来，转过头盯着波鲁萨利诺，似乎是在辨认身份一样。漂亮的晚礼服被她毫不留情的撩起来，整个人大开大合的蹲在那儿，活像个地痞流氓。
距离那次海战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波鲁萨利诺心说这小丫头自从上次之后这么久不见，倒是越来越流里流气了，这气势简直就是野蛮。不过看她好歹是稍微修饰了一下出席了晚宴，应该稍微学会了一点场面话了吧？于是心情颇好的他又问了一次：“狂犬中将？”
“……汪。”
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耶，我刚刚好像有点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汪汪。”此人垂着眼，明明是从下往上的仰视别人，硬是被刻薄的棱角衬托出一股威胁的味道。她阴阳怪气的又叫了两声，再扯了个冷笑：“好不好听？满意了没？没事的话就给我滚到屎坑里面去，别他妈自以为的搭讪，有空浪费别人的时间不如先去找个化粪池倒倒脑子里的屎尿屁，像你这样的脑子拿去给别人的屁股用都会被嫌弃太肮脏的。”
波鲁萨利诺：“……”
好了，这个小混蛋果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还有急速倒退的嫌疑。
“啧，真臭。”斯克鲁奇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表情越发狰狞了，骂骂咧咧的起身，把烟掐了，烟灰尽数不落的掉在她的掌心，又摸出一张纸巾把烟蒂和灰全都干干净净的收拾好。波鲁萨利诺眼尖的看到她脚边有一罐已经空了的罐装饮料，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点始末，心情复杂的问：“你喝了那个才醉成这样的？”
“啊？”打扮精致的少女用小混混的口吻应了一声，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看来是了。这里可是高级消费场所，就算是随便供应的罐装饮料也价值不菲，估计也参杂了不少酒精饮料吧？波鲁萨利诺从栏杆上翻下来，捡起罐子一看，被上面标注的“酒精含量5%”震慑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点都醉得口齿不清了，真要喝酒的话岂不是得掀了海军总部？
恐怕是离开会场的时候随手拿了一罐饮料吧，只是这个家伙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酒量这么差，否则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大意的。波鲁萨利诺轻而易举的还原了事情的经过，拎着斯克鲁奇，轻而易举的把人提了起来：“你醉成这样，还想乱跑？可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唷，斯克鲁奇小姐。”
本来打算挣扎的狂犬顿了顿，仿佛被人戳中了软肋，竟然迟疑了一会，最后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哦，那好吧。”她想了想：“易拉罐要记得带走。”
波鲁萨利诺砸砸嘴，一时半会品不出来狂犬的性格，居然会有人喝醉了之后嘴臭成这样都不忘记收拾自己落下来的垃圾，这个当初嚣张得都快用鼻孔看人的小混蛋……其实还是个好孩子？
而斯克鲁奇看这个糟大叔半天没动，表情五味杂陈的，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这样是不方便，易拉罐给我，我帮你拿。”
“……谢谢？”波鲁萨利诺还是没有回过味来，但手已经先行一步了。
“没关系。”斯克鲁奇郑重的说：“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告诉我，我是海军，我什么都能帮得上忙。”
“喔？真厉害啊~”黄猿无奈的拎着人翻了回去，打算找个房间安置一下：“海军这么厉害的吗？”
“当然了，海军很强，我也很强，什么都能做到的。”
少女的后颈光滑细腻，落着些许碎发，毛茸茸的，指尖的触感奇妙，好像陷进那一块皮肤里面，叫黄猿先生心里微微的痒痒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酒精的影响，斯克鲁奇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只要我能够帮你的，什么我都会做到……”
“海军不是做那样的事情的吧？你不是少年兵吗，既然如此，你怎么会说出这么天真的话？”
“……”斯克鲁奇疑惑的抬头。她始终都没有认出来这个大叔是谁，但此时稍微开始有点印象了：“我说到做到，从小就是这样，在孤儿院也是，在克依拉也是，在海军当然也要这样……”
“孤儿院？你不是战争孤儿吗？”
“那是后来的事了，一开始是孤儿院，一直训练，然后修女把我们卖给了军队……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我是海军，我谁都不怕……”
是先被培养成军人，然后再被人贩子卖出去吗？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细节。
“海军是正义，所以我要努力变成配得上正义之名的人……所以你有什么问题，都告诉我……”
“嗯，嗯，那可真是太感谢了，不过我可没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的。”波鲁萨利诺四处敲门，终于找到一件空着的房间可以放人，总算是能够放下心来，没想到一低头，看到狂犬面无表情的啪嗒啪嗒掉眼泪。
“我真的做得到的，相信我。”她盯着黄猿先生：“我是……很强的。”
波鲁萨利诺见过很多人哭，垂死的海贼们总是有五花八门的精彩表演，可看人一边哭一边面无表情的死死瞪着他的体验还是头一回，还是个幼稚的少女，关键是她一只手已经攥起了拳头了，甚至可以看武装色了，这可难办得很。
“我相信你很强，你确实很强，谁都知道。你也做得到，不管多狂妄的话你说出来之后就会不择手段的去做，事实上你之前也向我证明过了，你是说到做到的人，坚定到让人觉得你疯掉一样。”黄猿绞尽脑汁，慢慢的，试探着的安抚她。
“那个外号名副其实，你是真正的狂犬。”
少女最后猛盯了他一会儿，满意的哼哼两声，闭眼就昏了过去。
波鲁萨利诺：“……”
“真是搞不明白唷。”他挠挠脸，把人往地上一放，全然忘记了自己本来应该去干什么，吹着口哨回家去了。
第二天斯克鲁奇醒过来，除了莫名其妙欠下的住宿费，还发现自己手里攒了一手灰，和空的易拉罐。过于高估自己的狂犬认为自己是直接醉倒在这个房间里面的，于是下定决心不管怎么讨厌喝酒，也得把酒量锻炼出来，当然事后还是少不了喷一鼻子灰，此为后话。
但不知为何，狂犬总觉得黄猿那个糟老头子的脸越看越糟心，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又好像没有，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迷惑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番外：关于一个无人记得的小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