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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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桃垂着头，一双手扯住衣角来来回回的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是顾虑颇多。
书卉斜瞟了书桃一眼，不动声色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晃了晃，晃出一圈圈小涡涡来，悠然道：“你若是想说呢，就爽快些。若是不想说，便只管走，你与书杏的事我便不再过问。”
“我……”书桃睁着一双含水美目看着书卉，半晌，终是放下了那皱巴巴的衣角，哀声道：“大师姐，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
书卉抬了抬眉，不置可否，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这能不能保密，还得另说。
书桃抬起袖子拭去眼角的泪，看着面前的茶杯有些出神：“大师姐，我与书黎来苍山前，其实是认识的。”
书卉微微颔首：“你俩一道来的苍山，这我知道。”
“不止是认识，我俩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被……被一只叫做雪娘的兔妖抚养长大的。”书桃抬起头，小心的观察着书卉面上细微的表情。
“唔？被妖养大的？”书卉心中诧异不已，她虽听说过人妖相恋，妖报恩之类的轶事，但从未听说过妖养育凡人孩童的，不拿来下酒就已经算客气了，何况是养在身边。
“那……你是如何遇到那兔妖的。”
书桃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在我有记忆之时，我与书黎便已经养在了雪娘的身边。雪娘将我与书黎安置在了那深山中，就如同这世上其他的母亲一般，给我们喂饭洗衣，教我们说话认字，闲暇之时，便化作一只蓝眼白兔，日夜守护着我们。”
“直到有一日！”书桃目光骤然一缩，似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雪娘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回来，称不能再留我们了，便将我俩送到了这苍山下，让我们自己上山去拜师。临走之前，还特地嘱咐我们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她。在这之后八年……我与书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可自从上个月开始，我便经常见到一只白色的幼兔出现在后山，除了眼睛不是蓝色的，那模样几乎与雪娘一模一样……我起先还不以为意，可昨日与书墨师兄练剑之时，我又瞧见了它一次，它就躲在树洞里一直看着我，且看着看着，眼中竟流出了泪来。”
“想着那流泪的幼兔可能跟雪娘有关，我便翻来覆去，一夜无眠。一大早，便叫了书黎与我同去探个究竟。可我俩找了许久也不见那幼兔的踪影，书黎就说是我看错了，急着要走，我不让他走，这才拉扯了起来……”
书卉皱了皱眉：“如此说来，你与书黎不过是起了争执，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为何要隐瞒？”
书桃脸一白，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因为……因为我害怕这幼兔是只妖精，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恐会对它不利。”
“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书卉托腮沉思片刻后，又看着书桃笃定道：“，这样吧，今日酉时你在后山等我，我且随你去瞧个究竟。”
“师姐……”似是不可置信般，书桃蓦地睁圆了双眼，吸了吸鼻子颤声道：“师姐愿意帮我，书桃感激不尽！”
书卉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行了，我也不是全为了你。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若真的是妖，那便留不得，你还得想法子将它送走才是。”
若是不将此事弄明白，这书桃怕是不得消停。再说这苍山不比寻常山林，普通妖魔哪敢靠近。若只是幼兔也就罢了，若真是个兔妖，还能隐在这后山这么久，那定是个厉害角色。
她必然要去瞧瞧。
书桃连连点头，又再三道谢后，这才褪去一脸忧色出了书卉的屋子。
书桃一走，书卉这才想起一事，她虽回来了 ，可书黄和书兰还留在那五庄道观呢，师叔不知他二人来了也就罢了，她怎么也给忘了！
她从抽屉中抽出一张明黄色的厚纸，写上“我已回苍山，速归。”，便熟练的将其折成一只纸鹤模样，略施法术，这纸鹤便扑腾着翅膀冲了出去。
此时日头悬顶，时候尚早，书卉将桌上的点心囫囵啃了两口，瞧着沾了糕渣的玉扣，蓦地想起天黑时小师叔的唠叨，便赌气似的将脖子上的玉扣解下，又将塞在床尾的黑色外袍一并拿出，端盆打水就恶狠狠的洗了起来。
待双手被这凉水浸透了，她便也冷静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生气，明明小师叔这一路都在帮她解围，照顾她……
应该好好道谢才是！
洗完衣服，书卉正端了盆出门，想寻一处将这外袍晾起，可这素黑色外袍在这一众花花绿绿间太过显眼，挂在这大院中怕是徒增是非。
她想了想，又端起盆绕着山路往南面走去。
为何用走的不用飞的，一是飞太过显眼，二是端盆御剑实在不雅。
比起山北的草木丰沛，晴空朗朗，山南则要阴郁了许多，大片的树盖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光钻空而入，风一吹便闪闪烁烁，别有一番趣意。
三座几乎一模一样的院子便这般林立其中。
因为地方不大，所以即便是师尊们，也不过是一人一座四屋的方形小院，再简单不过。
歧华师尊的住的地儿名为华元堂，作为师傅的大徒弟，书卉已经快将这儿的门槛踏烂。
二师叔的泰然居书卉也颇为熟门熟路，一个月里总要去上那么几回。
只是这小师叔的衡言斋，书卉倒是从未踏足过。
不止是她，除了师傅和二师叔，恐怕谁也没进过那衡言斋。只因为这小师叔一向独来独往，一个徒弟也没有。
并非他不愿意，早在十年前，小师叔也是收过一次徒儿的。
只是那孩子福薄，到小师叔跟前学了三个月，便在一次御剑练习时掉下来摔到了半截树杈上，当场就没了命。
小师叔觉得都是自己的错，痛心之后，便再也不曾收过徒弟。人也越发的孤僻阴郁，整天板着个脸，任谁都不敢招惹。
书卉此前也是怕小师叔的，不过现在……
她双手占着了，便拿屁股怼了怼衡言斋的大门，见弄不出什么动静，她便索性抬起脚，肆意的踢了踢这纹丝不动的大门，吊着嗓子嚷了句：“小师叔，你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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