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古早江湖小白文》天地无忧

49、第四十九章

　　半盏茶的时间，汤汁香浓的糖醋鱼端上桌。
　　原汁原味的一醉楼糖醋鱼，柳无逸吃得畅快满意，一人吃光了一整条鱼。
　　“厨艺不错。”
　　“嘻嘻，谢谢。”飘飘厚着脸接受了他的夸奖。“柳大哥，你认识画卷上的人吗？”
　　“司空兄的师父。”
　　“他是不是还活着？”
　　柳无逸用帕子擦干净双手道：“司空兄让你寻找他师父？”
　　“对。但我刚刚听禽兽讲，司空贯早就死了。”
　　“他师父的事，我听说过。”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司空兄跟我说的是，他师父死时，他被关在水牢里。”
　　“水牢？”
　　“我说过，司空兄曾经过的不容易。”
　　“…你可以说一说。”
　　柳无逸：“想知道他和林家二小姐的事？”
　　飘飘喝茶：“我知道了其中一部分…”
　　柳无逸喝了热茶从喉中惆怅一叹：“他和女人的事情我不想置喙，最能解释清楚的只有他本人。走吧，我们先去寻人。”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易难平的事情，你找到他了吗？”
　　柳无逸：“我跟着那只鸟，找到了一处地方。”
　　“哪儿？”
　　“我们去过的那间小院。”
　　“林家的？”
　　“嗯。”
　　“那人呢，有见到没有？”
　　“我见到了一个女人。”
　　飘飘催促他讲快一点，“那女人是谁，长什么样？”
　　“娉婷。那女人是娉婷。”
　　“无极老人的孙女为什么会在林家的小院子里？”
　　“她跟一名男子在一起，两人关系亲密。”
　　“那个男的不是盟主？”

　　“长得不一样。”
　　飘飘：“或许他易容了？”
　　柳无逸不置可否，“林夺知道他们的存在。”
　　“你觉得林夺有问题？”

　　他眉心跳了跳，阴沉沉地摇头，“不知道。”
　　飘飘起来，“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别忙。”柳无逸道，“他们也来了鹿城，现在就在夺碧山庄住着。而且你在这，林夺迟早会来万香楼。其实，我建议你先帮司空兄找人比较好。”
　　“他师父是生是死都没搞清楚，他让我找人就是想支开我。”
　　柳无逸非常赞同司空明月的做法，凝重道，“鹿城…恐有大乱。你待在这是想多送一条命吗？”
　　“你们凭什么觉得会出大乱子，因为那些被人抢走的铜罐？”
　　“那些罐子会要了所有人的命。”
　　“你如何清楚的知道？拿走罐子的人的目的难道就是杀死所有人？”
　　“谁也没法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不是吗？”
　　飘飘摇头，“现在想那么多又没有用，
　　柳无逸霍地抬手，叫她不要发出声音。
　　两人靠着窗户坐，窗户空隙有风漏进来，呼呼响，但那响动过于乖巧，仿佛有什么东西削弱了路过的风势。
　　窗外有人？
　　可他们那是三楼！
　　柳无逸无声地拿剑，星眸一凛，迅疾推开另一扇窗探了出去。
　　就那么短暂的瞬间，他们看到了一个倒挂在屋檐下的影子。倏地，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弹飞到了万香楼以外的屋顶。
　　是个人！
　　柳无逸又像往常一样追了出去。
　　窗户在他身后咣当，飘飘跺脚，“又来！怎么每次都去追，你就不怕别人是调虎离山计吗？”
　　她冲着窗外早不知道飞去哪的人说出早想说的话。

　　话音落地，她甫一回头，竟然看到屋里悄无声息地多出来一个人。
　　心脏蹦到了嗓子眼，她一副备战姿势，做好了随时反抗逃跑的准备。
　　“你是谁？”
　　那人着装漆黑，表情木讷，好似木偶人，半跪在地上，对她俯首称臣，手里举着一卷纸高过头顶，上面封着蜡。
　　“你是谁？”飘飘觉得可疑，目不转睛地打量他。
　　这人抬头，眼睛雪亮骇人，不答话，固执地要求她接下卷纸。
　　似乎没有敌意，她接过卷纸，厚厚的封蜡是个横躺的8。
　　揭蜡，展纸，里面的内容直叫飘飘汗颜。
　　又是数学题！

　　“怎么，你叫我解这个？！”飘飘汗颜。
　　陌生人颔首，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他没有起来的意思，飘飘懒得管他，稍一考虑，拿笔墨解起题来。
　　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把结完的题甩到陌生人的脸上，“喏，是不是这个答案。”
　　陌生人果然捧着她的答题纸看起来。
　　“公子，你回来了。”
　　陌生人似乎确认了什么，张开嘴说道。
　　“你叫我什么？”
　　“公子？”

　　飘飘惊讶地低头瞅瞅自己的胸口，嘀咕，“这都能搞错性别？”
　　“没错，您就是玄衣公子。”
　　“我是玄衣公子！？”她坐在凳子上出神，我是玄衣公子？“可玄衣不是男的吗？”
　　“这件事是秘密，江湖上仅有几人知道。”
　　“哪几个？”
　　“林庄主，司空公子，还有易盟主。”
　　“那你又是谁？”
　　“天罗地网的天字部。”
　　“天罗地网是什么？”
　　“情报组织，外头的人称我们为放榜人。”
　　“放榜人不是一个人？”
　　“当然，外边的人都以为我们放榜人是一个具体的人。这也是公子您所希望的。天罗地网每一日都正常运行。您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让我们打听。”
　　“你们跟旦璜派有什么不同？”
　　“我们只听命于公子您一人。”
　　原来司空明月指得是他们！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们应该比旦璜派的暗网更加好用。她何不试试让他们找易难平。
　　飘飘继续问：“你们知道易盟主在哪吗？”
　　“公子，盟主就在城中。”
　　“带我去见他。”

　　“公子，我们不能在旁人面前现身。但属下可以呈上地址。”
　　他似乎早有准备，从袖口处取出一封小笺递给她。
　　“公子，来人了，属下先告退了，如有需要请用笛哨呼唤。”
　　飘飘拿着小笺，眼前一花，那人走了。

　　才离开没多久的柳无逸，又从窗户爬了回来。
　　“………”飘飘紧张地望着他，他居然没有遇上刚刚离开的放榜人。
　　“怎么了？”
　　“你没追到人？”
　　“死了。”柳无逸平静的说。
　　“死了！？”
　　“被我追上，他就服毒自尽了。”
　　惨烈…飘飘怀疑引走他的人会不会也是放榜人中的一员。如果是，那么他们组织的纪律太可怕了。
　　“柳大哥，我想去一个地方。”她拿出了放榜人给她的地址，“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柳无逸疑惑：“夺碧山庄？”
　　………………

　　“夺碧山庄？”
　　“没错。夺碧山庄的庄主他也回来了。”
　　秦俊醉醺醺地躺在椅子里，没精打采地回答，他懒于应对的态度溢于言表。
　　“你这样子，像话吗？”在他的面前，薛堡主也不隐藏自己厌恶的表情，直言不讳地说，“你跟司空那小子，也就只有长得像了。”
　　“你觉得我稀罕像他！？”
　　“可你确确实实跟他长了一样的面孔，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让假的变成真的。”

　　“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听得都要吐了。”秦俊心烦地摆手，“还是说说夺碧山庄的事。”
　　薛堡主展开手掌，让他看他吊在手指上的一块玉佩：“先生想知道这个怎么用。”
　　这块玉佩怎么在他手上？秦俊斜睨，装作不识得的样子：“这玉成色不错。”
　　薛堡主不给他留面子：“别装了，先生已经知道你偷听了他们的谈话。这玉是林家小姐的随身物品，能够调动林家死士。”
　　秦俊：“那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呐。”
　　“先生保你不死，你自己想办法。”薛堡主把玉丢给他。
　　秦俊得了玉佩，拿到眼前费劲地瞅了瞅，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阵，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阁楼。
　　薛堡主关上门，独自在阁楼里坐了片刻，直到身后的屏风里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
　　蜡烛摇动，人影摇动。
　　薛堡主面向屏风，恭敬道：“先生。”
　　“薛堡主，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会履行的。”
　　“先生，您如何相信秦公子能够找到方法？林家死士即使调动，予我们的威胁也不太大。”
　　“这事薛堡主你无须关心，你只要关心下这两日楼中的局势便行了。”
　　薛堡主：“是…”
　　“你那女儿已到了出阁的年纪，你这做父亲的，该为她寻一个好婆家，江湖上年轻才俊又不止一家，我看华山弟子小柳是可造之才，你何不栽培栽培。”
　　“小女任性，全凭她喜欢，不过薛某也跟先生看法一样，觉得小柳这后辈日后必有所成。”
　　屏风后的人满意颔首，“薛堡主楼中的事暂且就拜托你了。”
　　袖风一挥，烛光熄灭，随即人也走了。
　　薛堡主在阁里站了会，穿戴上斗篷，乘着无人注意，返回自己的住处。

　　…
　　易盟主在夺碧山庄里这件事，飘飘是将信将疑的。她对放榜人和玄衣公子的了解全凭侧面消息，别人说的，总归是离真实有段难以避免的距离的。
　　为什么林家二小姐要女扮男装以林玄的名头在江湖上行事呢？她很想跟易难平见上一面，作为林家二小姐曾经的未婚夫，他应该知道不少情况。
　　飘飘和柳无逸登门，林夺不掩意外之色，他察飘飘神情，料到她是为了某事特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