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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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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你能上去吗?”飘飘盯上了柳无逸的轻功。
“我带你上去。”他立刻带她上了房梁,近距离接触那个气窗。
气窗的灰尘给她的信息便是曾有物体从那穿过。
她捻起一根短短的细小彩色绒毛道,“这是什么?”
“羽毛。”柳无逸道。
“鸟的?”
“能飞那么高的大多是鸟。”
飘飘:“我想见见这里的管家。柳大哥,能行吗。”
她抱着他央求,柳无逸犹豫:“也不是不可。”
不过法子不会那么温柔文明。柳无逸说着掏出两黑帕子,一块自己蒙着,一块替她蒙了。
飘飘吐槽,大哥,你光蒙一张脸,以为别人就认不出我们了吗?
柳无逸被她瞅地不好意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就算认出来,也会给我们留份面子。”
两人找到管家易永,将他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易永矮矮胖胖,从床上滚下来,颇有弹性,飘飘甚至看得出他身上的肥肉在中衣下有规律的抖动。
他拿刀的手被柳无逸按住,青蛙般的眼睛闪过无数的惊异。
“你们是…”
柳无逸打断他的话:“易难平失踪那天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永:“你们闯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事?”
飘飘入戏地吓唬他,“你若是胆敢说假话,仔细小命不保。”
易永坐回床上,盘起腿,两手握住自己的胖脚掌,“问过我这件事的人太多,问多了,我的记忆就会出现偏差,
飘飘:“你的回答若有一点偏差,我们的剑就会不止偏差一点!”
易永:“女侠别激动,我只是据实说出风险。我们盟主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记得。”
“快说。”
“那天我在园中修剪盆栽,盟主房里突然传出叫声,那声音不似寻常。我放下手头活计,奔到门口,门反锁着,血从门缝中流出来,沾了我一手。我怕盟主出事,便用刀挑开门闸,进到屋中。屋内情形,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盟主不见踪影,只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飘飘:“是白天发生的事?”
“就比现在再晚一时辰。”
“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易永翻白眼反问,“那天还有什么比我们盟主失踪更特别的事吗?!”
飘飘:“我还有个问题,你们府里有养鸟儿吗?”
“鸟?院子里的那些不都是吗?他们飞来飞去,来去自由。你们要找鸟可以去那找。”
飘飘和柳无逸交换了眼色。
随后他们出了盟主府。
“怎么样,你有线索了吗?”
飘飘一脸凝重:“司空他来盘问过,管家说的证词是一样的吗?”
柳无逸:“一样,无差。”
飘飘:“那他得出了什么结论?”
“当时他跟你一样,也问了管家一个问题。”
“鸟?”
“没错,司空兄问管家,鸟去哪了。”
“所以他其实知道了盟主是怎么失踪的了?”
柳无逸没有说话,若有若无的笑容,代表了一切。
飘飘发觉了他笑容中的意思,立即折回去。像个来打劫的强盗,她凶神恶煞地逮住一名盟主府的下人,在无人的角落逼问。
“说,你们盟主是不是养了鸟了!?”
那名下人的脖子硌到冰冷的剑,吓得六神无主,“鸟有…不过已经放生了。”
“是什么鸟?”
“鸽子…”
“只有鸽子?”
“我只…见过鸽子…不过……”
“不过什么…”
“盟主失踪那天,府里有人见到了一只彩色的鸟,大家都说盟主变成那只鸟飞走了。”
“…”飘飘觉得自己得到了想得到的信息,挪开剑,放他走。
“柳大哥,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把剑还给他,“可是要怎么找那只鸟呢。就算找得到鸟,易难平会跟鸟在一起吗?”
“司空兄解开密室之谜后,动用了旦璜派的势力找鸟。”
“他找到了?”
“你想见见吗?”
飘飘气不打一处来,诘问道,“所以你一直知道,还看着你徒弟我像傻子一样查来查去?”
柳无逸笑出声,摸摸她的脑袋,“你不是要独自破案吗?这是个证明你能力的机会。”
“话是如此。”飘飘翘起嘴角,她当初夸下的海口,他还记得。“只是我不知道如何调用旦璜派的情报网,不然我也能找到那只鸟。”
“当然。”
柳无逸带她去了云来客栈。
飘飘在客栈的房里,看到了那只传说中的彩色鸟。
“啊…啊…”
看到外人来,鸟发出悚然的尖叫声。
“果然是只鹦鹉!”她冲进去,隔着鸟笼惊叹,“我猜的没错,果然是那个样子。”
正在照顾鸟儿的旦璜派弟子不知所措地瞧着她,“掌门…您怎么来了……”
“我难道不能来吗?”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这鸟是盟主府的吗?”
“弟子不知道,大师兄命我照顾这只鸟别的没有交代。”
“那把这只鸟接我用用。”她不容商量地抱走鸟笼,那名弟子愣在原地。“你也跟我一起走。”她喝令道。
急匆匆地赶回盟主府,这回飘飘没有蒙面,而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
盟主府的人见她到访,蜂拥而出,跟了她一屁股。
“史掌门,您这是作何事?”
“旦璜派查案,旁人勿扰。”
易永赶上来,“史掌门,这是盟主府。”
飘飘:“我就是来帮你们找盟主的下落的。府里有冰窖吗?”
易永一愣:“有。”
飘飘:“帮我取几盆冰来,要大块的。”
易永:“你们快去。”
飘飘走到易难平的卧房前,把鸟笼置在案上,“你见过这只鸟吗?”
“…您从哪捉来的鸟,真好看。”易永讪笑,两颊肉挤出的淡定微笑假的要命。
“行了。你就装吧。”她深觉得没意思,问手下的旦璜派弟子讨要鸟食味鹦鹉。
羽冠鲜艳的鹦鹉烦躁不安地在笼子里走来走去,像个身着盛装无聊孤怨的贵妇,飘飘拿花生仁逗它,它警惕心稍减,抖着羽毛,啄走了她手上的花生。
“你叫什么名字。”
“你会说话吗?”
“喂。”
她把它当成人一般交谈。
但不管怎么逗弄,那只鹦鹉都没有发出她想听到的那种声音。
旁边那个旦璜派弟子看不下去,悄悄告诉她,“掌门这只鸟怕生,你如果想让它发出那种声音,就要狠心一点。”
“狠心?”
“大师兄就是这么做的…”
飘飘迟疑道,“你做给我看看。”
旦璜派弟子听话地执行她的命令,打开鸟笼,手掌伸进去快速的拔了一根鸟羽。
啊!
啊!
鹦鹉发出男人似的惊恐尖叫。
飘飘微愣,马上大笑,“你们听到了吗?哈哈哈,管家,你当时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像这样?!”
在尖叫的鹦鹉面前,易永只能重重地点头承认。
“是…”
飘飘畅快地深吸气,询问他们,“冰块呢?接下来我可以让你们看到怎么从外头把门闸锁上。”
没多久,下人送来了冰块。
飘飘又让人取了根绳子,一头系在鹦鹉的脚上,一头绑在冰块上。
洒了朱膘色的冰块被她垫在门闸,让她有富余的空隙从两扇门的中间出来,小心地合上门。
“你们看这样就关上了。鹦鹉尖叫的时间可以用迷药控制,同时算好冰块融化的时间。
鸟醒了,发出尖叫,冰块融化,鸟带着绳子从气窗飞走,门闸落锁。完美。管家,你说是不是这样?”
易永浑身一震,冒了些虚汗,屏退下人,直直给飘飘下跪,“史掌门,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盟主什么都没交代,就失踪了。这鸟我只见过一次,就那天,看到它从府里飞出去,之后就不知所踪。”
“他失踪前就没有任何征兆?”
易永:“您能做到这个事,其他人也能做到。”
飘飘怀疑:“论盟主的武功,有谁能控制住他,他的失踪极可能是自导自演。”
易永着急,“您可别这么说…盟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飘飘:“我也想知道啊,所以来盘问你了。”
易永磕头:“史掌门,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硬要说盟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他在失踪前的一阵子,几乎不理江湖事务。那几天,他像病了一样,整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发呆。”
“他是不是见过什么人,才导致那样的?”
“那时候他已经谢客半个月了,能和府外联系的只有他的信鸽,不过盟主从来都是自己处理信件。”
飘飘相信他没撒谎,她看向柳无逸,他默默点头。
要找人,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飘飘拉了绳子,把那只五颜六色的鹦鹉扯了回来。
“师父,又要麻烦你了。”
鹦鹉既然能学易难平的叫声,说明它曾在他身边带过一阵子。
这值得碰碰运气。飘飘拜托完柳无逸,解开了鹦鹉腿上的绳子。
在这儿能飞得比鸟儿快的,独属柳无逸了。
“回头,你得你得请我吃一醉楼的糖醋鱼。”他大手拍她的头,像个年长的哥哥似地说话,眨眼,人掠上了高空,追鸟而去。
飘飘很想进盟主书房去找线索,但易永一直跟着,她进去之后,也不能过于放肆搜索。
显然,易难平失踪前已收好了公务文件。能让旦璜派随意翻看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走了。”她带着人离开盟主府,去万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