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四章 阿瓦达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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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本来好端端地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
十岁的汤姆·里德尔就在她旁边的病床上。现在他们两个是魔法部及凤凰社的重点监护对象，病房里有凤凰社成员轮班看守，待遇比隔壁罗恩、赫敏还有金妮他们还要高。
现在待在这里监视他们的是卢平。
夜深了，他们本该入睡，但没人有心情睡觉，气氛有些沉闷。
尽管三个人都清醒着，但找不到哪怕一个恰当的话题来打破沉默。
要解释的东西有太多，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渴了。”汤姆说。
卢平挥动魔杖，汤姆手边的杯子里装满了水。
“对不起，”诺拉借着这个契机开口，“我不是有意隐瞒。”
“我知道。”卢平平静地说，“你最应该道歉的也不是我。”
“其他人怎么样了？”
“有医生和护士在照料他们，修养一阵就会无恙。”
诺拉点点头。
“你的目的是销毁魂器，”汤姆忽然开口，“毁了魂器，你就会离开，是吗？”
诺拉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她只能假定他全都知道。
或许和全都知道也差不了太远。
“抱歉。”她只能道歉。
卢平沉默地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兴许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底，以便向邓布利多汇报。
“你答应过我你不会抛下我。”汤姆说。
“这不是抛弃。”诺拉解释，“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而你不久后也会进入霍格沃茨，那里才是你人生真正开始的地方。”
“所以，你要眼看着我变成伏地魔？”
这个名字似乎让病房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你不会成为他。”
“为什么不？我们是同一个人。我是天生坏种。”
“你不是。”
“你知道我的本性是什么样的，即使如此，你还能这么说吗？”
“我认识的你不是。”诺拉说。
“日记本是我偷走的，里面的那片灵魂是我故意放出来的。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被我藏了起来，而那个伏地魔的动向一直在我的监视下。”汤姆语气平淡地说，“现在，你还觉得我不会成为他吗？”
一直安静聆听的卢平紧紧皱起了眉头。
汤姆坐起身，从衣服内侧取出一个墨绿色的挂坠盒，借着月光，上面的字母S闪闪发光：“想毁了它就拿去吧。但那之后的事都与你无关，哪怕是我杀人也好，变成了伏地魔也好，你都不在意，不是么？”
“我如果不在意，就不会到这儿来了。”诺拉看着他的眼睛，“汤姆，你那么聪明，不应该干傻事。你也说过，你不讨厌那些人……”
“但你已经死了，我见过你的尸体。”汤姆冷冷地打断她，“如果你不想看见我将一切都报复回去，要么杀了我，要么待在这儿哪也不要去。”
诺拉早就知道汤姆·里德尔个性偏执。
而这两个选择她都做不到。
“需要我帮忙么？”
卢平掏出魔杖指着那突然出现的人影。
借着月光，能看见一个颀长的轮廓，以及一双猩红的眼睛。
月光在地上拖出他长长的影子。他竖起一根手指，朝卢平比了个“嘘”的姿势。好似他手里的魔杖只是一根烧火棍。
下一刻，卢平失去了意识。
“碍事的人没有了。”不速之客收起魔杖，“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诺拉警惕地看着面前十六岁的里德尔。
“别那么充满敌意。”日记本里德尔口吻轻松，“在魔法部的时候我只是做做样子，要是我显得和你太过亲密，想必你在凤凰社也不会好过。”
“我和你本来就不亲密。”诺拉强调。
“哦？”日记本里德尔微笑起来，“要是你早些毁了我，就不会有这些事，不是么？”
诺拉没法反驳，她转而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和你做个交易。既然你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就由我来给你第三个选择。”
小汤姆·里德尔皱起眉头，他对面前的残魂施加压力，日记本面色苍白，却依旧接着说：“我可以替你把他送回去。”
诺拉惊诧地问：“你要怎么把他送回去？”
“我自有办法。”日记本从袍子里拿出诺拉的驴皮口袋，“东西都齐了，四件遗物，还有克洛诺斯的祝福，足够将他送回去。”
“我不同意。”小里德尔语气凶狠地说，“你不过是一个残缺体。”
“你大可以试试看，我的灵魂并不比你少多少。”
“那你要我做什么呢？”诺拉问道。
马尔福的庄园，阳光灿烂，白孔雀在花园里悠闲地漫步。
小汤姆·里德尔已经睡着了。他虽然是未来的黑魔王，但依旧敌不过魔杖在手的诺拉。一个昏睡咒足够让他安静地睡到事情结束。
诺拉回头，看向放在床头的那本书——那其实不能算是一本书。
它是一个日记本。
那还是诺拉送的圣诞礼物。那些日子他们都很穷，诺拉还能还赔坩埚之余挤点钱出来买个麻瓜日记本当生日礼物，而汤姆穷得只能送从花园里现摘的玫瑰花。
刚入学的时候他还没少因为二手课本、校服和孤儿身份被排挤。那时候诺拉以他的好朋友自居，天天帮他打抱不平，对汤姆隐忍不发的态度怒其不争。
然后诺拉在霍格沃茨最开始的日子变得有点悲惨。一个初入巫师界的什么都不懂的麻种巫师贸然得罪一帮颇有家世的纯血巫师是不明智的。
诺拉和层出不穷的阴招搏斗了一年，差点都要被逼得退学。那个暑假里她半夜敲开汤姆的窗户，告诉他，她打算离家出走以逃避去霍格沃茨上学。她还劝他和她一起走，他们一起浪迹天涯，可以凭借巫术在麻瓜界表演魔术来为生，她连他们俩的组合名字都想好了。
被半夜叫起来的汤姆听她说完，冷着脸甩上窗子，诺拉差点掉下去。她踩着楼下的窗台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坚持不懈地敲他的窗户。
汤姆·里德尔不得不耐着性子给十二岁的诺拉科普了一晚上关于“踪丝”和《麻瓜保密法》的内容。并残酷地指出，凭他们那点微末巫术，被麻瓜抓起来烧死的可能性更大。
在霍格沃茨的第二年，汤姆·里德尔贫寒卑微的出身已经无法掩盖他惊人的天赋了。每个教授都对这个聪颖好学的孩子印象深刻，尤其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甚至破例让他加入了鼻涕虫俱乐部。
而汤姆·里德尔憋了整整一年，终于在斯莱特林内部公开了他的大招：蛇佬腔。众所周知，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及他的后裔特有的标志，独此一家，绝无仅有。巫师界上一个蛇佬腔还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
他在那时就深谙欲扬先抑的道理，泥巴种小孤儿一跃成了斯莱特林仅存的后裔，集天赋人缘于一体的校园宠儿。曾经的霸凌小组和他杯酒泯恩仇，成了不打不相识的好朋友，被传为霍格沃茨的一段佳话。
诺拉是没心没肺的格兰芬多，倒没觉得被背叛了。此后霸凌小组不再找她麻烦，她在狮院也有了朋友，还爱上了魁地奇，校园生活一下子变得丰富多彩，再也没想过退学这档事了。
“你要我毁了日记本。”诺拉转过身来，看着汤姆，“为什么？你不会因此消失吗？”
“你不担心将‘我’送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吗？”日记本里德尔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想想看，‘我’已经提前知晓了凤凰社，知道了预言和哈利·波特，知道该在哪些人面前伪装自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他不会的。”
“你还是不明白，诺拉，”汤姆轻声叹气，“你亲手将他送回去，就是将噩梦送回过去。如果他不死，伏地魔就会出现。这是一条衔尾之蛇，你以为你走了很远，到头来只是走回了起点。”
“……还有邓布利多在。”
“你说得不错，还有邓布利多在。”汤姆轻声说，“但那是格林德沃时代的事，现在可说不准，邓布利多已经老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相信他。”诺拉固执地说。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格兰芬多的宝剑。
霍格沃茨的遗物已经备齐，法阵也准备就绪。
诺拉将昏睡中的小里德尔放在中央，心里对他说了一声抱歉。
“真的能将他送回去吗？”诺拉又一次问。
“我还不至于连我自己都要杀。”日记本回答。
他的话并不可靠，这个世界原本的伏地魔就已经被他取而代之。现在马尔福庄园里待命的食死徒全都听他的指令。
但是，诺拉决定相信他一次。小里德尔多少能窥探到日记本内自己灵魂碎片的内心，既然他本人都没有提出质疑，应当是可靠的。
日记本里德尔将魔杖一端变为利刃，在小里德尔手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驱动魔法，一阵白光之后，躺着的男孩消失不见。
一切看起来太过简单，以至于诺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走了？”
“当然。”日记本里德尔将魔杖变回去，“现在该说我们的事了。既然你不相信他日后将犯下的罪行，就亲眼去见见吧，诺拉。”
他举起魔杖，毫无波澜地说，“阿瓦达索命。”
唯一能阻止他的人刚才被送走了，这一次，魔咒顺利地从杖尖发出。
绿光迎面而来，没入诺拉的身体。里德尔接住她软软倒下的身体，替她合上那双棕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阿瓦达索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