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克洛诺斯》蜀夕

42、第四十二章 凤凰社

　　老板娘和她的男友在房间里温存，诺拉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看店。
　　汤姆从楼上下来，在诺拉身边坐下——他大概一个人也待得无聊了。
　　诺拉端给他一杯热牛奶，让他坐在吧台上慢慢喝，尽管科林夫人是个尽职尽责的院长，不会亏待孩子，孤儿院的伙食仍很难满足儿童生长的营养需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台边的凳子很高，汤姆坐上去后两条腿在空中晃晃悠悠。他环顾生意冷清的酒馆：“你一个人？”
　　诺拉用下巴示意方向：“老板娘的男友来了。”
　　汤姆眨眨眼看着她：“你有男友吗？”
　　许多的回忆浮上眼前，让诺拉红了脸。她欲盖弥彰地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你还小，这些事情还早得很呢。”
　　“我是你的男友？”汤姆说。他用的是问句，却不带疑问语气。
　　诺拉差点被水呛到。
　　“你说我们结婚了，”汤姆不依不饶，“你还没有跟我讲你说来话长的故事。”
　　即使年纪小，汤姆·里德尔还是不好对付。诺拉望望四周：“我现在还在工作。下班之后，我们再开始，怎么样？”
　　汤姆还是看着她。
　　“好吧。”诺拉说，“如你所见，你是个巫师。在你十一岁的时候，一位来自霍格沃茨的教授会亲自到孤儿院来交给你录取通知书。霍格沃茨就是英国的魔法学校，巫师们在那里学习怎么使用魔法。而我也恰好发现我是个女巫。我们两个在霍格沃茨又碰上了。你在霍格沃茨表现得相当不错，同学们崇拜你，教授喜欢你。你很受女孩欢迎……呃，追求者相当多……”
　　诺拉讲到这里的时候，一只同体莹白的凤凰突然穿过玻璃门直冲进老板娘的房间里。
　　诺拉看看凤凰又看看汤姆，他也回望着诺拉。他们两个看见了同样的东西——这不是幻觉。
　　那是一只守护灵。

　　诺拉眼睁睁看着守护灵直直地闯进老板娘的房间里，不多时，衣衫不整的芬威客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冲出来，他顾不得坐在门口睁大眼睛望着他的诺拉和汤姆，匆忙往门口走去。
　　汤姆就在这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道：“你是巫师吗？”
　　芬威客的动作僵住了，他扭头看向汤姆。
　　诺拉连忙捂住汤姆的嘴，对芬威客僵笑着说：“我弟弟最近童话故事看多了，你别见怪。”
　　芬威客张着嘴巴，像是想说什么。
　　只裹了一条毛毯的老板娘此时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他的公文包：“你有东西落这儿了！”
　　芬威客接过公文包，犹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离开。老板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狐疑的目光在诺拉和汤姆脸上转来转去。
　　“还有什么事？”老板娘问道。
　　芬威客连忙摇头：“没……没什么事。”说罢，匆匆出了门。
　　他离开后，诺拉总算舒了一口气。抬头却看见老板娘挂上打烊的牌子，关上酒馆的玻璃门，转过身来盯着诺拉。她披着毛毯，双目瞪大，一头红发有如火焰，气势汹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挑起一边眉毛问道。
　　诺拉往后缩了缩，不敢摇头，更不敢点头。她瞪大眼睛装傻。汤姆·里德尔端着牛奶杯，一脸无所谓。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汤姆问道，他慢慢地啜饮着牛奶。
　　小魔头不愧是小魔头，这句话就像一根针，戳破了老板娘这个皮球。她泄了气似地滑到沙发上坐下，裹紧了毛毯，翘着脚。
　　“我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我只是希望他能主动告诉我。”她幽幽地说。
　　“也许……他只是为了保护你。”诺拉小心翼翼地说。
　　“也许吧。”老板娘颓丧地揉揉头发，“该死，我不该来责问你的，还当着孩子的面……”

　　本吉·芬威客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随后，才走进那幢和周遭格格不入的宅子。
　　格里莫得广场12号今天冷清了不少。这也难怪。今天是霍格沃茨的开学日。
　　在这儿住了一个暑假的那帮孩子们一离开，整座房子里就只剩下了来去匆匆的成年巫师们。
　　芬威客轻手轻脚地走过门廊，生怕吵醒了被黑布蒙着的布莱克夫妇的画像。
　　“西里斯他们也不在？”他压低了嗓音问。
　　“他们都去送哈利了。”金莱沙答道，“本来有穆迪和唐克斯就够了。但小天狼星也非要跟着去。”
　　“这太危险了。”芬威客嘟囔道，“魔法部现在还在通缉他呢。”
　　“有我在，他出不了大事。只要不遇上食死徒，一切都好说。”金莱沙说。
　　“邓布利多呢？”芬威客张望着，“他急匆匆地把我们召过来是什么事？我以为今天开学，他得留在霍格沃茨才行。”
　　“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到。”金莱沙说。
　　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他走到大厅内才摘下斗篷，是斯内普。
　　“邓布利多马上就到了。”他说，“要等到人齐了再开始。穆迪呢？”他马上就猜到了答案，从鹰钩鼻里挤出一声嗤笑：“去护送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了？”
　　“神秘人已经复活，哈利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我们必须确保他的安全。”金莱沙解释道。
　　斯内普冷嘲道：“如果他真是救世主，又怎么用得着害怕？”
　　金莱沙仍相当耐心：“哈利没有害怕，是我们在担忧他的安危。”
　　本吉·芬威客早在哈利出生之前就已经是凤凰社的成员了，他不喜欢斯内普。整个凤凰社估计也没有多少人喜欢他。他是个食死徒，还是个斯莱特林。但邓布利多信任他，而邓布利多总是正确的。他也的确带来了不少宝贵的情报。芬威客心里把他当做凤凰社的一员。
　　尽管如此，仍有人不惮于明目张胆地敌视他。比如和穆迪、唐克斯他们一起回来的小天狼星。
　　这两个人从学生时代起就不对盘，没人指望他们能和平相处。
　　能来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小天狼星、穆迪、唐克斯、亚瑟·韦斯莱、卢平、艾米琳……通常难得凑齐这么多人，为了护送哈利开学，大家都尽力在今天空出了时间。
　　“斯多吉去哪了？”
　　“不知道，他本该来送哈利的，我想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耽误了，魔法部那帮人，你知道的。”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邓布利多，他穿着一身亮紫色的斗篷，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街上被人当成疯子。但他是所有人里最不需要担心的——哪个食死徒有胆子跟踪邓布利多？
　　“麦格和海格来不了了，他们得留在学校。开学了，他们要忙的事情太多。”邓布利多耸肩。缓和了一下屋内严肃的氛围。
　　“现在来说正事吧。”他说，头转向斯内普，“请开始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黑沉沉的眼睛环顾四周，言简意赅地说：“一个月前，神秘人的大蛇纳吉尼被人当着他的面杀了。”
　　唐克斯倒吸一口冷气：“谁干的这事？太痛快了。”穆迪皱起眉头，左眼滴溜溜转着，不知又在盘算什么。卢平问道：“可是又有什么人能当着神秘人的面办到这件事？”
　　“一个女人。”斯内普说，“就在一个月前，一个女人出现在对角巷，她找到卢修斯·马尔福，希望他给神秘人带句话。神秘人同意了见面，并让马尔福把那女人带到他面前。”
　　“那女人说了句什么样的话？”穆迪问道。
　　“如果我什么都知道，就不需要召集你们商议了。”斯内普冷淡地回答。
　　“会不会和预言球有关？”金莱沙忽然问道。
　　“有这个可能。”邓布利多颔首，“请继续，西弗勒斯。”
　　斯内普继续道：“卢修斯·马尔福依约把她带到了神秘人面前。她掏出了一把手|枪，当着神秘人的面杀死了他的宠物蛇纳吉尼，然后凭空消失了。”
　　“手|枪？那东西只能杀死麻瓜，伤不到魔杖在手的巫师。你是被你那长鼻子遮挡了视线吗？”小天狼星反驳道。
　　斯内普冷哼一声，难得地没有出言和他针锋相对。
　　穆迪质疑道：“凭空消失？不是幻影移形、门钥匙或者别的什么……”
　　“都不是。”斯内普打断他，“我目睹了全程，她根本没有施咒的时间。索命咒几乎已经穿过了她的脑袋，但下一个瞬间，她就消失不见了。”
　　斯内普继续说：“神秘人非常恼火——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比得知卢修斯·马尔福毁了他的日记本还要愤怒。他要求我们放下手头一切其他事物，只要找到那个女人。过去的一个月里食死徒们几乎掘地三尺，都没有发现她的半点消息。并且……”
　　他看向邓布利多，老校长冲他点点头。
　　“……并且，神秘人似乎认识那个女人。他说——她是密室的第一个牺牲者，一个泥巴种。她的死亡让神秘人找到了永生的秘诀。”
　　泥巴种这个词让西里斯不快地皱起了眉。
　　韦斯莱不由出声道：“密室的第一个牺牲者？可是那已经是……”
　　“五十年前的事情了。”邓布利多接上。
　　大家面面相觑，即使在魔法的世界里，这事也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
　　“就在昨天，德拉科·马尔福报告说他又在对角巷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踪影。他发誓的确就是那个女人。神秘人同意给他一次机会。食死徒们现在正在不遗余力地寻找她。”
　　神秘人复活以来，最不好过的不是正派巫师们，反而是曾经神秘人的亲信马尔福一家。单就日记本毁在卢修斯·马尔福手上这一点，就足够伏地魔赐他们全家一个阿瓦达大礼包。但是现在食死徒势力大不如前，神秘人才饶了他们一命。马尔福一家现在都指望着一件大功能抵消责罚。
　　“说起来——”韦斯莱忽然开口道，“昨天莫莉在对角巷给孩子们买东西，撞见了那个德拉科·马尔福。她说他看见他似乎在追赶什么人。”
　　“说起线索，这儿还有一个。”邓布利多说，“破斧酒吧的老汤姆说他看见了一个麻瓜装扮的女人，带着一个同样穿着麻瓜服装的小男孩，经过了他那儿。因为那样打扮的巫师相当少见，所以他印象深刻。”
　　“您觉得这两个女人是同一个人？”卢平问。
　　“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莱姆斯。”邓布利多点头，“出于某种直觉。”
　　邓布利多的直觉通常比马人的预言还要准确。
　　“我们必须得赶在食死徒之前找到她。卢平、唐克斯，你们在魔法界寻找。本吉、艾米琳，你们负责麻瓜那一块。金莱沙，亚瑟，尽可能动用你们在魔法部的力量。西弗勒斯将混在其他食死徒中一道行动。很遗憾，西里斯，你得留在这儿待命。”邓布利多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小天狼星对这个安排表示相当不满。
　　“还有一个线索。”斯内普补充道，“那个女人自称‘诺拉·格雷’。”
　　芬威客猛烈地咳嗽起来，金莱沙拍拍他的背：“你怎么了，老兄？没喝水都能被呛到吗？”
　　“你说，她叫诺拉·格雷？”芬威客又问了一遍。
　　“这个名字怎么了？”
　　“我好像见过她，就在刚才……”芬威客忐忑不安地说，“一个带着孩子，熟悉麻瓜世界，叫做‘诺拉·格雷’的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