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罚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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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高二年级的楼层都惊了！
一中一向最最循规蹈矩、冷清端正、学习优异的学生慕西沉，居然在罚站！
最关键的，是和他一起罚站的居然还是同他一直剪不断理还乱的姜染。
后半堂数学课，七班大部分人都没了上课的心思，时不时瞟向窗外的两个影子。
其他班探寻的目光也没少过，走廊纵列的十几扇窗时不时就会探出一个脑袋往外瞧，然后就是捂着嘴偷笑着缩回去。
张阳对刘枫，“还是染姐牛逼！居然能让慕西沉罚站，开门红！”
刘枫狂点头。
教室门外，慕西沉沉着脸，“这回满意了？”
“我也没想这样……”姜染垂着脑袋小声说：“谁叫你抢我东西不给我，你要是给我了我怎么还会和你抢。”
慕西沉不想和她争论，默默往旁平移两步打算站得离她远些。校服衣袖却被她悄悄捏住。
“别走啊。”姜染轻轻扯扯他的袖口，“站那么远干嘛，过来点。”
慕西沉声凉如冰片，“松手。”
“哎呀，这一共就咱们两个人，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多无聊啊，过来过来，咱俩聊会儿天。”
她不放，慕西沉直接抬起另一只手去掰她的手。姜染一瞬指尖也抓得极紧，将他往自己这边拽。
“出来站还闹！”
就这时，数学老师从教室里出来，见状不由又拧起眉厉斥了一声。
两个人一瞬规规矩矩地站好了。
班上现在被安排上自习，却没几个真在自习的学生，都在好奇兮兮往外瞄。
数学老师目光在他们俩脸上来回看了几圈，最后沉了口气，神色藏着火。
“姜染，你说说你！”她先训姜染，“上课不好好听讲，在那儿画画，你上次考了多少分你还记不记得？42！连有些同学的零头都不够，你还哪来的心思在那儿瞎闹！”
姜染弱弱嘟囔出声，“我听不懂……”
“那你不好好听，就能懂了？你越不好好听不就越不懂吗！”
姜染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还有你！”她又转向了慕西沉。姜染小声搭茬，“他不听就能懂。”
老师：“……”
“我说这个了吗！”又没好声气地斥了声，她面向慕西沉，严厉的语气稍缓。
“慕西沉，我知道，你成绩好，但你身为学生会主席，有时候也不能光顾着自己，有时候也要管一管身边的同学啊！同桌在那儿不学习，你再怎么说也应该提醒两下，不然时间久了，也会影响你自己啊，你说是不是？”
慕西沉不言，目光却随着她的话缓缓落在姜染脸上，眸色暗成一片。
姜染一只手挡住脸去躲他的视线。心说他要是不管就好了，也不用在这儿站着了……
潘亮就是这个时候从走廊尽头走来的，远远看见他们两个在门口站着，忙加快了脚步摆手召唤，“诶，慕西沉姜染，你俩来趟主任办公室！”
姜染一愣，同慕西沉错愕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姜染颓丧下一张脸，哀声恳求，“潘老师，我就上课画个画，倒也不至于严重到要去主任办公室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潘亮听不懂，皱皱眉没应她茬，正色说：“有个机器人交流赛，需要你们两个过来商量参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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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交流赛非官方，是德国有所叫圣利克的高中在下月初要来云坞一中进行文化交流，主动提出想跟一中进行一场友谊赛。
云坞一中年前曾参加过一场以校为单位的三省联般的科技比赛，当时的团队便是由慕西沉所带领，最终披荆斩棘在比赛中获得全省第一的好成绩。
这次比赛一中原本可以不应，但对方都已经提出了，总不好驳人家的面子。
何况对方既然敢提，那么想来是带着一点踢馆挑战的心思在的。
而一中作为东道主，若就这么叫对方赢了也怪没面子。所以校方商量过后想将三场比赛控制在赢二输一的场面上，这才叫来上一次参加比赛的科技小组的成员们商量能否可行。
慕西沉思忖了一下声称应该可以。
杵在主任办公室角落听了半天，姜染云里雾里地大概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会儿作为整个办公室里唯一一个被遗忘的成员，她心里倒不解了。心道科技比赛这么复杂的东西……找她来干嘛啊？
某一瞬忽然脑洞大开，笑道：“齐主任，是不是你们觉得我美，所以这次机器人想照我的形象做？”
她说完还挺了挺胸膛，抬手同她敬了个礼，“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只要不是把我皮扒了套在机器人上，我一定好好配合~”
“……去去去这都什么跟什么！”齐主任嗔怪斥她一声，说：“你是还有别的任务。”
姜染一讶。
原来是虽然比赛这事虽颇令人苦恼，但克利圣高中此次前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文化交流。齐主任当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姜染。
——她会说德语。她的转学档案里明确写过。
且据说说得还不错。
姜染成绩虽不好，但好歹是从小在国际学校，耳濡目染，一口英语德语说得倒溜。不过她是盲人外语，仅限于说和听，日常的英语听写该错的还是错得一塌糊涂。
这次交流虽然据说对方会带翻译，可如若让对方看见本校有会德语的学生，一来能显得一中本校很有水平，二来，也可表一中对对方的重视。
而且她形象好，代表校方做接待正合适不过。
思来想去，齐主任便还是叫她来了。
“这好办啊！”姜染一听乐了，一口应承下来。轻咳了咳她还叽里咕噜地直接说了一串外语，听得在场所有人一懵。
齐主任和潘亮也愣了一下后猜测她说的应该是德语，对视一眼点头笑了，问她：“什么意思啊？”
“哦。”姜染狡黠笑，“我瞎叨咕的，鸟语，也没翻译明白呢！”
“……成天没个正型！到时候你要还这样你看我怎么罚你！”
齐主任薄斥一声。慕西沉在旁无声看着她面露无语。
于是这事就先这么定了。
距圣利克来的时候还早，齐主任称让大家放松心态不必太紧张，又说了些其他别的琐事便让大家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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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时，已时过放学。
交流比赛的事落定，可姜染与慕西沉课上搞小动作的事还没完，潘亮听过数学老师的“告状”，薄斥了两人一番，罚他们两个人一星期的值日。
窗外淡薄的夕辉将整间教室都晕染成温暖的金黄色，光洁的玻璃窗上流动着绚烂光斑。
教室共四列座位，姜染和慕西沉一分为二，一人负责两排。
擦完黑板，慕西沉又将明日的课表写在右上角。取了扫帚开始扫地。
慕西沉做事利落仔细，不似一般的男生邋遢粗心，他微弯着身，将每一块桌凳边角都会仔细清扫过，一些同学不慎掉落的笔或文具也都会捡起扑簌干净后在桌上放好。
相比于他，姜染便粗略得多，只大咧咧把过道扫干净就算完事了，嘴里不停在念叨着。
“唉，到最后还不是要靠我！”
“圣利克克圣利克利克~来就来！让他们好好瞧瞧什么叫做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奇女子！”
“某人就不同喽~原来还有我们伟大的学生会主席做不到的事情，罢啦罢啦，这个月可要对我客气些哦，我可是这次交流赛官方钦点的吉祥物呢！”
她哇啦哇啦说个不停，慕西沉从始至终却仿佛没她这人，只安静做着自己的事。
激动地叨咕了半天没有反馈，姜染也泄气了，瘪着嘴抬头盯他一眼。
有风过，窗边的白纱帘浮动，有细小尘埃在光束里飞旋。
少年的侧影溺在光影尘埃里。
目光在他身上凝定一秒，姜染眼眸微转，悄无声息将扫帚立在旁边……
慕西沉正低头扫着地，眼前的地面突然站定了一双画满了油彩的帆布鞋，他的扫帚不慎扫过她鞋子边缘。
他一顿，没抬头，“让一下。”
那双鞋的主人反而往前一步，离他更近些。
等两秒，没反应。
慕西沉终于抬头，冷峻眉宇压了不悦。
“小哥哥！”姜染先他一步开口，头一歪，唇边笑意可爱。她眸子里盛了窗外的夕阳，这一刻干净、纯粹、灿烂。
“跟你商量个事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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