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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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母的突发状况让唐馨大概意外，她连忙踱步到唐母的身边，环住她的肩，眉头紧蹙，表情很是担心的小声关切道：“妈，你怎么了？是烫到手了？”
唐母缓缓的扭过头看向女儿，目光空洞丝毫没有聚焦的感觉，然而，即使是这样，她的手指仍指向了前方的聂明远，一脸木讷的问唐馨，“馨馨……小、小聂的全名叫什么？”
侧头瞟了一眼聂明远，唐馨又一脸茫然的回头看向唐母，满眼关切的道：“妈，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怎么了，有事，你跟我直说啊，妈。”
“馨馨，妈妈问你，小聂的全名是什么？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唐母忽然一把抓住了唐馨扶在她手臂上的手腕，抓得紧紧的，很用力的。
“嘶……”
被母上大人如此用力的抓着手腕，唐馨不禁吃痛的拧起了眉，但比起她手腕上的巨痛，她更关心的是，母上大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反常，明明刚才一切都好好的。
自从她6岁开始上学后，她就很少看到她家母上大人会突然情绪失控，会如此的激烈，也就只有在看到她身上的伤疤的时候，才会失控的痛哭流涕，但现在，即便再次看到她身上那些丑丑的伤疤，她也可以淡然的面对了。
左思右想，唐馨也搞不清楚母上大人，究竟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竟然再次引发了她，已经多年不曾出现的这种发狂的征兆了。
母上为什么要反复问聂明远的名字？
她的突然发狂跟聂明远有关？
目光再次射向了聂明远，这次，唐馨目光如炬，仔细的端详起了立在她们面前的聂明远。此时的聂明远，看起来与平常的模样并无二样，要真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也就是……他摘掉了眼镜？
唔，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一样，但是一时，非要唐馨说出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也就仅仅是感觉怪怪的而已。
面对宛若人偶的唐母，无声的叹了口气，聂明远将手里的眼镜重新带好，同时，表情异常淡然的回答了唐母的问题，“阿姨，我的名字叫聂明远。”
“聂明远……聂明远……聂明远！”唐母反复的轻唤着聂明远的名字，然后，眼睛忽然就瞪的溜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身体更是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几步，“是……是你？”
“是的。”聂明远苦笑着回道。
她家母上大人和聂明远的这组对话，是个什么情况，她怎么一丁点也听不懂呢？
是她听漏了什么？
‘是你？’
‘是我。’
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人好像在对暗语似的，他们是认识的吧？可是她家母上大人今年都50多了，聂明远看起来大概也就30上下的年纪，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况且，她家母上大人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他啊。
还有，还有，以她家母上刚刚见到聂明远的表现来看，就是感觉不到他们之间是被认识的啊。
怎么这会儿又好像是认识的呢？
唐馨完全一副黑人问号脸，目光更是不住的在唐母和聂明远的身上来回徘回，最后是真的忍不住了，才会出声询问了起来，“妈，你……跟聂先生是认识的？”
唐馨的问话，就好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就重启了唐母那有些的混沌神智，她连忙扯出笑容，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儿，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嗯……认、是认识的，只是过了好几十年，刚一打照面，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哈哈哈……”
苍白的面孔，毫无笑意的眼睛，僵硬到不行的表情，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唐馨感觉她家母上大人这表现可不像是预见熟人时该有的表现，反而更像是遇到仇人或者恶人时才会有的愤怒或是惊吓吧。
唐馨满腹狐疑的看向唐母，“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我们是，是我认识小聂的父母，所以小时候跟他见过几面。那个时候，他还小呢，这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都成大小伙子了，一开始我都不敢认，都没认出来，要不是他把眼睛摘下来，我都还没认出来呢。”唐母边说着，便向聂明远使着眼色。
眉头轻蹙，聂明远虽然不明白唐母为什么会这么给唐馨做解释，但他没有拆穿，而是顺着她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是，阿姨和家父家母认识。”
“既然认识，那你刚刚干嘛不说话？”唐馨有些不信的追问着。
“刚刚我认出了阿姨，但看阿姨的样子，应该是没认出我，我觉得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聂明远没有说谎，刚刚开门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唐母，确切的应该说是，早在他跟唐馨通话时，唐母的突然插嘴，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唐母的解释。
唐馨不会知道聂明远的想法，她现在只是很想吐槽聂明远的后半句话。
什么叫他觉得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要是这次她家母上大人没认出来，他是不是就准备一直这样憋着，不说了呗。
每次都这样，什么什么都只说半句，什么什么都让人猜，老是这样，谁能受得了他！
越想越气，越想唐馨就越觉得跟聂明远这个人相处是真心累。
于是乎，聂明远成功的将唐馨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对他的不满上，至于，唐母那些匪夷所思的诡异行为举止，唐馨都自动打住了继续深入的想法，不知怎的，她的内心里总一种不能触碰，不要触碰的声音在对她告警。
鉴于当前的情况，聂明远不认为他还能继续留下喝咖啡，所以，就先出言对唐馨母女到起了别，“我院里还有工作，就不在这叨扰了。”
“那我送你下去吧。”唐馨也不认为聂明远还适合继续留下来，既然他主动提出要走，她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儿，也就顺着他的话茬说了下去。
“馨馨你把地上的碎瓷片打扫下，我去送小聂下楼。”唐母忽然出声道。
眨眨眼，唐馨不是很明白母上这样做的含义，而唐母根本不给唐馨追问她理由的机会，一个抽身就向着玄关走了过去，走的同时，还不忘对聂明远道：“小聂，我送你下楼。”
聂明远：“那就麻烦阿姨了。”
得，人家俩人已经做好决定了，没她什么事了呗，那行，那她就乖乖的在家扫垃圾好了，反正，不让她下楼，还省得她跑了呢。
唐馨鼓着腮帮子，有些愤郁的嘟囔了句，“不让去就就不去呗，谁还上赶着跑呗。”
唐母和聂明远都没有搭理唐馨那近乎于泄愤的嘟囔，而是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唐馨的家门。
唐母走在前面，聂明远跟在后。
唐母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聂明远就安静的戳在唐母的身边等电梯，两人都相继无言，直至聂明远的电梯上来，聂明远唇角微扬，礼貌的对着唐母道别，“阿姨，那我先走了。”
唐母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聂明远对唐母点头示意了下，就迈着大长腿踏进了电梯，并按下了关门键。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唐母忽然猛按电梯外的开门键。聂明远双眼暗了暗了，便伸手按了身前的开门键。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聂明远静静的看着唐母，耐心的等待着她。
唐母握了握拳，眉间的纠结是那么的明显，那么浓烈的盯着聂明远，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能发出声，可当她的余光瞥到唐馨从家门往外探出来的半个头时，她终究是下定了决心，“小聂，有时间，咱们可以谈谈？”
“我随时都可以，等您的通知。”
唐母：“那就明天下午吧，还有，我们私下见面的事，我不太想让馨馨知道。”
聂明远微笑，“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来接您。”
唐母点点头，“好。”
送走了聂明远，唐母有些恍惚的走进了家门。一直趴在门口边上偷窥母上和聂明远的唐馨，扭啊扭的，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起他们在电梯前说了什么，怎么说了那么久。
唐母：“没说什么，聊了几句他父母的近况而已。”
“哦，那妈，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唐馨摸了摸鼻尖，有些失落的问。
唐母：“不吃了，我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有点累了，想先去休息，你跟楠楠吃吧。”
“啊？可是下午那会儿还说要吃脆皮鸡……”唐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了唐母的关门声中。
无奈的唐馨顿时也失去了做料理的兴致，索性给张楠楠发了个微信，叫她带点外卖回来。
*
次日下午，聂明远准时到了唐馨家的小区门口，唐母也一早在门口等着。
聂明远一脸浅笑看着唐母，“阿姨，你想去哪里谈？我知道一家环境不错的茶馆，您看呢？”
唐母点点头，并没有多言语些什么。
两个人一路无言直奔聂明远所说的茶馆。到了茶馆，聂明远先下车帮唐母开了车门后，才将车钥匙给了门口的侍应生，与唐母一并走进了他一早预定好的包间。
包间的整体风格是古香古色的纯中式风格，上好的红木家具，上好的茶具，上好的茶艺师，但夹在表情凝重的唐母和云淡风轻的聂明远中间，这气氛就显得过于诡异了。
大概是因为又外人在，又或是紧张，亦或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唐母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深沉了。
摆了摆手，聂明远示意茶艺师先出去，然后他亲自上手为唐母冲泡起了茶，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催促唐母的话。唐母微微抿了抿聂明远递来的茶，然后，才缓缓的开了口，“小聂，昨天那副表现，真是失礼了，请你不要跟阿姨计较，实在是太过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我理解。”
看着眼前这个面带浅笑，温润儒雅的好看男人，唐母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20年没见了，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再相见，那时候你还只有8岁，还是个小娃娃，现在都已经是这么高大威猛的大小伙子了。”
“嗯，这一切都是托唐叔叔和阿姨您的功劳，不然这个世上也会不再有我的存在了吧。”聂明远眸光清亮柔和。
唐母：“也……也不能这么说，唐志宏做的是他该做的，那是他的职业，而且，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是受害者。”
柔和清亮的目光忽然变得灰暗深邃，聂明远敛了敛眼睑，敛去了那一瞬间闪过的戾气，继续给不疾不徐的给唐母冲泡着茶。唐母端着茶杯，手指磨搓着茶杯的边缘，轻叹了一声，“昨天谢谢你没有拆穿我的谎言。”
眉尾微扬，聂明远淡声回道：“想您，也是有您不得已的苦衷吧。”
“我那样说都是为了唐馨，唐馨她……自从20年前的事情后，就患上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在唐母说出PTSD的那一瞬间，聂明远手上的冲泡动作忽然就僵滞了下，温润疏离的浅笑中闪过了一丝凄然意味的苦笑，“也是PTSD？”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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