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社会主义兄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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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之前的某节课上，光头们突然聊到了变性的问题。
“如果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女人了，你咋办。”
有人说先自己爽一把，有人说先让兄弟爽一把。他们笑闹到激动处时跑过来问我和鸣海的答案。
我当时仔细的想了想如果我变成男人会怎么样，结果发现，这他妈和我现在的生活不是一样的吗？！于是我又想我本来就是男人，突然变成女人的话大概会……
“总之试一下被人宠着的感觉吧。”我说。
鸣海是怎么说的来着？他好像是说……
“哈？自己变成女人多没意思，我还是更想让兄弟变成女人。”说到这，他还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从那以后大家看他的眼神更gay了，有好几天都能看见光头大汉抱着身子娇羞的对鸣海说：“鸣海哥，雅蠛蝶~~”
鸣海的脸像他的胡子一样黑：“滚啊！！”
回忆中断，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和室里的沉默。
忘记说了，是这样的。
由于凤仙和铃兰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人左右，所以我们住的房间是十人大通铺那种。但是晚饭前鸣海过来找我说他又租了两间单人和室，我可以住一间。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感恩戴德的谢过之后马上换上了旅店提供的男士浴衣。胸罩没办法脱了，所以鸣海把自己的跨栏背心赞助给我穿在浴衣里面。
怎么说呢……这个过程其实是无比尴尬的。
鸣海看我的眼神始终过于复杂，但他偏偏什么都不问也不说，本来坦坦荡荡我也觉得别扭了起来。就好像……好像我骗了人一样，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所以晚饭后我把他叫到房间里来，想和他谈一谈，把话都说清楚。
“所以，是想说？”鸣海坐在案桌的对面，他刚才一直低着头摆弄桌上的小茶杯，我好像能看出他在紧张什么，但完全不明白他的紧张从何而来。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曲起腿抱膝道：“就是，想和大我你说，其实我完全没有想过要骗你的。”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个，愣了一下就再度垂下视线：“啊，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吗？？？？
我狐疑：“我看你一脸被欺骗了好伤心难过的表情啊？”
鸣海抽了抽嘴角：“老子哪有那样？！！”停顿了三秒又抬手摸了摸脸，“真的假的啊……”
“噗。大我就没有什么想问我吗？我什么都会说的。”我也顿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的直视他，“因为我已经把大我当做一生的朋友了。”
鸣海整个人恍惚了一下，这个操作看得我当场炸毛，激动的拍着桌子前倾身体：“喂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不打算把我当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吗！”
我是真有点难过了，生平头一次这样认可一个人，对他坦白的说出这种说出来有点羞耻的想法，他却……他却完全不这么想吗？！
“你冷静一下啊，我什么时候说不这么做了？我只是……一时太惊讶了而已。”鸣海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有气无力的。
我眨了眨眼睛，放松紧绷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说：“大我，因为我是女人，所以不能接受吗……？”
生怕得到他的否定，我紧接着说：“你不用担心的！我以后还会像平时一样，还是一条好汉！你完全不用把我当成女人的！因为我不想骗你所以我才告诉你的，其实性别根本不重要不是吗？我，我……”
“我也知道我这样很过分。”我低下了头，“我原先没想那么多，你也知道的，我是因为凤仙免费入学才来的。这是男校啊，我不伪装成男孩子是不行的。我连光头都可以承受，只希望能安安稳稳的毕业拿到毕业证而已。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在这里交到好朋友，也没想过这个朋友会让我……鸣海，你还记得我们两个和川西打架的那次吗？”
我抬起头，发现鸣海又在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我了。
“废话，当然记得。”他声音发哑道。
于是我又重新盯着木桌的纹路：“我原本是个……很自私的人。我原本除了弟弟谁都不想管的。但是那天，我竟然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了。我甚至想着，就算我被打死了，也完全不会后悔。因为，因为大我对我太好了，会帮助那时候菜鸡的我，向真喜雄哥推荐我，会替我带便当，请我吃饭，一起打架，一起抽烟，一起纹身做头发逛街卖菜，我们在战斗后的血泊里平躺看天，也在医院吃着关东煮聊到深夜，大我从来不会因为我穷就嫌弃我，相反还总是默不作声的请客……大我太好了，所以我也想对大我这么好，我把大我当成了最好最好的兄弟。”
和室又恢复了沉默。
我是不是要凉了啊？他好像真的很在意的样子，我操了，早知道就不告……不行，告诉还是要告诉的，兄弟怎么能有秘密呢！
“我说，你这样，很gay诶。”
我猛的抬起头，鸣海正勾着嘴角微微后仰着脑袋，明明是同一高度却居高临下的用鼻孔看我。
这是，最熟悉的他。
我眼前一亮，立马笑的露出大白牙：“你他妈才gay！”
我和鸣海同时笑了起来，快意的笑声充斥整个房间，一下子就把刚才的不安冲散了。
太好了，他没有变！
“我说，你这家伙不会连名字也是伪造的吧？”鸣海问。
“啊，那个，理论上是的……我本名叫做衫崎真羽理，虽然和阿回发音一样，但汉字是不一样的。是真相的真，羽毛的羽，真理的理。”
“真羽理……”鸣海念了一遍，“这他妈完全没区别啊！”
“是啊，所以大我就还是叫我阿回就好了。”
“哦，真羽理。”
我满足的点点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芹泽也知道？”
我没想到会听见芹泽的名字，因此冷不丁虎躯一震，条件反射的红了脸：“啊，我和芹泽时生是中学同学，所以他们是知道的。”
“……星野呢？”
“星野不知道的。我高中认识的人里只有你知道。”
“哦。”
“嗯。”
在没人说话的短暂沉默中，鸣海平静的问：“所以你喜欢芹泽？”
我的心跳，突然飙升到一百八。
我激动的双眼睁圆，腾的站起来跨过案桌跪坐到他旁边，双手重重的按在他肩上：“大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
鸣海：“……”
我改成盘腿的姿势，开始兴奋的向他讲述我和芹泽的事。他始终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龟裂的迹象，听到后来脸都紫了……
直到他青筋都冒出来了我才后知后觉的闭上嘴，抓着后脑勺讪笑道：“啊哈哈，好像不知不觉说太多了……大我你也说说你的恋爱吧？总该喜欢过什么人吧？”
鸣海表情臭如冻屎（鸣海：？？）的瞪了我一会，我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终于他神情一松，深深的叹了口气：“妈的，我喜欢的人是个笨蛋。”
有瓜啊？！！
我又兴奋了，连忙往他那边凑了凑：“卧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都不和我说！快讲快讲，等会我薯片呢……”
“你他妈什么时候发现我带了薯片的。”鸣海无奈拽过书包掏出一袋盐味薯片递给我。
“卧槽，真有啊。这个口味我爱……”
“你爱吃。”鸣海冷漠道，“我知道。”
我眨了眨眼睛，笑道：“牛逼啊大我，果然够gay。”
“滚啊我操！”
鸣海平静了一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就抬头望着天花板茫然的回忆。烟随着他说话的频率上上下下的摇动着：“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总之就是，比打架输了还讨厌的感觉吧，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对方是男还是女？”
鸣海抬手就是一拳：“废他妈话！！”
我捂着脑袋，还是没明白到底是男是女。算了，他应该还是个直男的，嗯……嗯。
“啧，就是这样。”
我：“啊？你他妈还什么都没说啊？！”
鸣海：“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比起这个，还有海苔味你要不要？”
我瞬间转移注意力：“要！！！”
和室又安静下来，门外不断有人跑跳路过，还有不远处不良们的喧哗隐隐传来。我极其专注的吃着薯片，把薯片咬的咔咔响。鸣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真羽理。”他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我嘴里还塞着一口薯片，下意识的回头看他。
走廊上脚步由远及近，然后在我们的门前停了下来。
喀啦——
“和你在医院的那个晚上我永远也不会忘。”
鸣海的声音和拉门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的注意力被门口的人吸引了，豁然站了起来，一激动薯片扑簌簌的喷了出来：“芹泽君！”
门是时生拉开的，芹泽插着口袋站在他身后，有些发愣的看着鸣海：“这家伙在这干嘛呢？”
说完他又看向我：“什么医院的晚上？”
我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歧义，连忙解释：“就是芹泽君你也在的那……”
话还没说完，我眼前一阵风吹过，芹泽已经和鸣海怒吼着打成了一团。
我：“……”
所以到底为什么每次芹泽看到鸣海都要打他啊？！！
我和时生对视一眼，同时扑过去拉架。
茶杯和薯片打翻了一地，被两人碾过后碎成了渣渣掉进榻榻米的缝隙中。薯片袋被谁一脚踩中，然后踢飞了老远撞上墙角。芹泽和鸣海这次打的异常的凶，之前鸣海都是被动，这次他却发狠了要去揍芹泽，眼睛里都是凶光。
我和时生拼了命才两个人拉开，外面已经有人听见声音凑过来了，要是再打下去恐怕停战协议都要被解除，因为现在可是两个学校的老大在打架啊！
“鸣海……”芹泽咬着牙怒视鸣海，后面却没了下文。
鸣海冷笑一声，仰着头撸了一把头发：“随时奉陪。”
“你他妈！！”芹泽瞬间爆炸，嗷嗷叫着又要冲上来。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皱着眉的提高音量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芹泽君？为什么每次都二话不说的打上来啊？”
芹泽和时生都是一愣，倒是鸣海忽然笑出了声。我不明就里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你是活该被打？”
他马上黑了脸：“你他妈才活该被打！”
“你他妈说话注意点？！”芹泽吼道。
鸣海： “怎么了想打吗混蛋？！”
芹泽：“来啊！！！”
“够了！！！”我吼道，耐心耗尽后也紧皱眉头表情凶恶，“我不知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们再他妈乱来，我就把你们仨都揍一顿。”
鸣海：“……”
芹泽：“……”
时生：“？？”
……太好了，没人反驳，很给我面子嘛！
毫无征兆的，芹泽突然动了！我们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目标明确的直蹿到墙角，捡起薯片袋咔嚓咔嚓的吃起薯片来。
我们仨：“……”
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子缓和过来，我扭头瞪散了门口看热闹的众人，回头放缓声音问芹泽：“所以，其实是来找我干嘛的？”
芹泽呆呆的看了我两秒才回想起来，他的视线向下移了一下，然后丢开薯片袋自然的走了过来。
“是想问问你，去打乒乓球吗？”他语气平缓的邀请着，站在我面前帮我把刚才打架扯开的衣领重新整理好。
我的脸瞬间爆红。
芹泽猛的转身，同手同脚的往门口走去：“总总之要来就跟上！时生说特别想和你玩！”
时生：“喂！！……哈，就是这样，小真要一起来吗？”
我小鸡啄米式点头：“当然他妈的要！！”
说完我就赶紧跟上芹泽的脚步，走出两步后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原地的鸣海：“大我，一起吗？”
鸣海隔了几秒才笑道：“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社会主义兄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