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鬼夷

15、chapter15

　　尤棋顾及着家里有阿姨，也没多闹，跟着哥哥去把晚饭给吃了，吃得饱饱的又被尤季抱起送上楼去了。
　　尤棋舒服地靠在尤季怀里，手里不老实地玩哥哥衬衣上的胸针。
　　“明天，我带你去趟医院。”尤季也没去打断他的玩心，抱着那么大一人步子却依旧稳健。
　　“好，但是今晚要麻烦哥哥照顾了。”尤棋扯着哥哥衬衣，扬起脑袋笑嘻嘻道。
　　“嗯，有事喊我就好了，腿不行别逞能。”尤季嗯了声嘱咐道。
　　“我才不逞能呢。”尤棋低头继续玩弄那枚胸针，尾音上扬。
　　尤季没察觉小孩话语里的小心机，后知后觉，才知道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尤棋说到做到，果真不逞能，于是娇贵得像个豌豆公主，凡事都得人陪。
　　尤季听了小孩理由满满的请求后，全程冷着一张脸，把小混蛋的衣服一件件给脱掉，然后给人扔进了浴缸里。
　　他在嗲精开口前，撂下一句“有事喊我”就转身走出了浴室。
　　尤季坐在沙发上，翻开的书一页都没看下去，他起身走去阳台，就着夜色点了根烟，烟火明灭，冷风吹着他面庞，侵入他身体，一点点降低他燥热的心。
　　他一直留着耳朵给房里那小人，听着那隐约的哼唧撒娇声，心里又纠结又满足。待感觉弟弟洗好澡后，自己身上烟味散去后，才又黑着脸进去浴室把人从水中拎出来，用浴巾裹了起来。
　　“哥哥。”尤棋眼里蒙着一层雾气。
　　尤季躲开那双眼，偏过头扯下一旁的睡衣给人套上了。
　　尤棋靠在尤季身上，展开身子乖乖让哥哥给他穿衣服。
　　尤季给人穿好衣服就把他塞进了被子里，在弟弟开口说话前道了晚安，就一刻不愿多待地抬脚走了。
　　尤棋那句“哥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被堵在了嘴里，他捶床哼了声，接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悠悠地转了转，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尤季接到尤棋电话时已是深夜，少年在电话里说：“哥哥，我想妈妈了，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尤季愣了下，电话都没挂就跑去弟弟的房间，那床上的小朋友蜷成无助的一团，小声喊着哥哥。
　　尤季上前抱住他，轻声安慰说：“没事，哥哥在。”
　　“哥哥，你别不要棋棋。”尤棋从被子里钻出来，紧紧抱住尤季，一滴泪划过脸颊融入尤季肩头。
　　“哥哥不会。”尤季抚着小朋友后背承诺道。
　　那晚，尤季陪着小朋友一起睡了，尤棋到睡都是死死地抱住他，生怕松手就好久见不到他。
　　尤季很晚才睡，他闭上眼，低头抵在小朋友的卷毛上。
　　尤季并没休息好，断断续续睡几个小时，外面刚有些微弱的晨光就又醒了。
　　他听着小朋友酣睡的小鼻音，含着笑意低下头，眸子里装满了怀里那软乎乎的一团，他犹豫一番，末了还是在人发间轻轻吻了下，然后悄悄起床出门去了。
　　尤棋一觉醒来，发现身边那人不见了，又气成了小河豚，赌着气故意不穿衣服坐在床上。他要冻坏自己，气死尤季那个混蛋！
　　尤季早晨去跑了个步，回来洗漱穿戴好后过去喊弟弟起床，推门便看到小孩那副低气压模样。
　　“醒啦？”尤季走上前去同他讲话。
　　尤棋低头不语，很明显地赌气不理他。
　　“怎么不穿衣服，冷不冷啊？”尤季坐在床边握了下他手，感觉下温度，很冰。
　　“我就不穿。”尤棋无理取闹说。
　　“先把衣服穿上，吃了饭，我们去医院一趟。”尤季给他拿来衣服哄道。
　　“我不。”小朋友把头往旁边一别，很是硬气。
　　尤季不知道怎么又惹这小祖宗生气了，他抬手大掌托住小孩小脸直接把人给掰正了，逼着人看自己眼睛。
　　“为什么生气？”尤季语气带着些严肃。
　　“你又留我一个人。”尤棋畏惧他那般语气，回答时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巴巴。
　　尤季身子僵了下，稍后柔声解释说：“哥哥看你还在睡，就起床去跑了个步，这不是回来喊你起床了吗？”
　　“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尤棋伸手抱住尤季的腰，脑袋靠在哥哥肩上寻求安慰。
　　尤季抱着他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开心，答应去医院看看腿的情况。
　　尤棋的腿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医生建议可以尝试走走路，但不要剧烈运动。
　　尤季一一记下医生嘱咐，瞥见一旁正沉迷玩游戏对自己病情完全不上心的小孩，无奈笑笑。
　　尤棋情绪不稳定，说哭就哭，说闹就闹，尤季也不敢对他说什么狠话，只要小朋友做的不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尤棋那小混蛋越发得寸进尺。
　　尤季接下公司后难得有休息时间，这日闲些，他就屏蔽掉外界消息，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前些日子忙碌，手里那本德语小说一直没看完，今日得闲尤季就在书房翻阅起那书来。
　　尤棋猫着身子推门进来时，尤季翻过一页书，并没抬头看他，想来也是知道来者是哪个小混蛋了。
　　尤棋踮起脚尖悄悄来到哥哥身后，伸出细长的胳膊，纤白的手捂住尤季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小孩子的把戏。
　　“棋棋。”尤季配合他答。
　　“不对，应该说是，‘我的宝贝棋棋’。”尤棋认真纠正说。
　　“好，我的宝贝。”尤季顺着他道。
　　尤棋得逞般嘻嘻笑了，他松开手，绕过椅子抬腿跨坐在哥哥身上，衣领有些低，稍不注意便露出一片白净胸膛，还有一两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