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争执 ...
-
纪宸和晏珩迅速赶到了后山,南州地势崎岖,多山岭,所谓的后山也不过五十丈高。
月黑风高,虽说孟夏的南方夜晚不至于太冷,但是连绵的小雨却让人极其的不舒服,纪宸搓了搓手臂,他向一道沟壑中望去,那几个人果然在这里,个个神色呆滞、行动迟缓。
现在可以确定了,确实是点心的问题。
纪宸看了一会道:“怎么连柳潇璃也在其中,你看他们几个人现在的状态像不像正在搞某种邪教活动。”
晏珩拍了拍纪宸的肩膀,将他拉到一处阴影处,“有人来了。”
纪宸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晏珩拉了一个踉跄,好在后者及时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打草惊蛇。
纪宸看着飞身而来的人,觉得特别的眼熟。
东方非垣落到东方煜身边,神情凝重地点了他身上的几个穴位。
纪宸纳闷道:“他来做什么?”说完,他从沟壑的边缘跳了下去。
东方非垣瞬间招出一只女鬼向纪宸扑了过去。
纪宸躲闪着道:“诶,自己人。你搞什么?!”
东方非垣看清来者的容貌,才将女鬼收了回去,他面色凝重地让东方煜靠在他的怀里,给他喂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东方非垣将药瓶扔给了纪宸,确认东方煜没事了才道:“这是解药,你给他们喂一颗就好。你们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让人暗算了都不知道,脑子都跟晚饭一起吃了吗?”
纪宸倒了几颗药丸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却见晏珩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大胆地将药丸给所有人喂了下去。
东方非垣小幅度地搓了搓东方煜的侧脸,心有后怕地道:“还好来得及时,否则金丹都会被这些蛊虫给吞噬了。”
纪宸问道:“东方,你这药是从哪里得来的?”
东方非垣抬起东方煜的手腕,只见上面有个隐蔽的红色小痣,他解释道:“这是我留在阿煜体内的相思蛊,他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知道,今晚接近三更时,我便发现他的金丹有异,在赶来的途中遇到了玉夭衣,是他给我的解药。”
“玉夭衣?!”
柳潇璃第一个清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围,开口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应该在房间里休息才对啊。”
纪宸看了看周围还在昏迷的人,蹲下问柳潇璃道:“师妹啊,这就要问你了,不是师兄我说你,你做个点心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被人下了蛊虫都不知道。”
柳潇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此时慕琼哭爹喊娘地爬了起来,一看陆澜还在昏迷慌忙爬过去,拼命地摇晃了起来。
顾梓尘直愣愣地坐了起来,他浑浑噩噩地看着周围,有种不知在何处的感觉。
柳潇璃有些愣神地看了看四周,纪宸不满地“啧”了一声,他伸手弹了一下柳潇璃的下巴道:“专心点,我问你话呢。”
柳潇璃眨了眨眼睛,她对于纪宸这种弹下巴的行为无法理解,随后她的面色瞬间惨白,她掩饰般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道:“没……没有啊,我做糕点的时候没人在旁边啊。”说完,她下意识地朝晏珩瞥了一眼。
东方非垣显然也看到了她的这个小表情,沉着脸道:“你知道什么说出来就是。”
柳潇璃急促地摇了摇头,无力地辩解道:“跟晏师兄没有关系啊,是我自己放的蛊毒。”
东方非垣阴森森地看了一眼晏珩,沉声道:“小姑娘,做人要凭良心,你要是想空手套白狼,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慕琼怒道:“你撒谎,我晏师叔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柳潇璃厉声道:“我没有说谎,这个人是妖族的地狱使者,就是他把蛊虫给我的。”
纪宸面色阴沉的打碎了柳潇璃身侧的岩石,低声威胁道:“想好了再说话,敢乱说,我撕烂你的嘴,丢你去喂野狼,是谁让你来挑拨离间的?”
纪宸的话刚说完,一股凌冽的鬼气挨着他的头皮擦了过去,他立即反身却扑了个空。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一股红色的魔气结成了一个护盾将晏珩保护在了其中,鬼气不攻自破。
一股不知名的魔气顺势向东方非垣压了过来,比渡劫期更雄厚的魔气,带着令人不得不折服的威压。
纪宸瞬间移到东方非垣的前方,死命挡住了那股欺压而来的魔气,双脚在地上拖行出了两道痕迹。
纪宸随口嘲讽道:“一个小姑娘的胡话你也敢信,快给我滚开。东方,你就庆幸吧。”
纪宸单凭真元根本无法阻挡他爹的魔气,于是他大喊道:“嘿,我说晏公子,把那个铃铛摇两下,咒语我通过黄泉给你,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
晏珩照做。
突然一股寒冷的真元之力袭了过来,将那股魔气里外冻了个结实,不过没有支撑多久,魔气就把冰层撑了个粉碎。
纪宸觉得魔气削弱了不少,便奋力将它引到了别处,“轰”得一声,魔气在空中炸了开来,映亮了半边黑蓝色的夜空。
纪宸倒退了几步,由于距离太近,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全是嗡嗡的声音,待有所缓解,他才侧头向源苏清点头致谢。
源苏清在顾梓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对柳潇璃道:“师妹,说话要讲求真凭实据。”
柳潇璃惨笑道:“你们如果不信我,我说一百遍一千遍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难道要我逼出他地狱使者的真身吗?”说着,她倏地指向了晏珩。
顾梓尘试图调节道:“师妹啊,晏师兄确实在你做点心的时候去过厨房,但是他都没有靠近你啊。”
顾梓尘的话无疑是给了一句实锤。
陆行知带了一群门生赶了过来,他看了看周围,开口问道:“你们这是遇到了魔修吗?”
他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到了晏珩身上。
纪宸将腰间的铃铛解了下来,拿给众人看,“这是伴生噬魂铃,虽然是栖云山的东西,但是绝对没有什么危险,这是栖云山的一种传统,是父辈对小辈或者是丈夫对妻子的一种保护,里面蕴含了他们的全力一击,可以在危险关头替佩戴者抵挡致命的一击。”
纪宸转头恶狠狠地看着东方非垣,咬牙切齿地道:“你下手可真狠。”
东方非垣抱着东方煜站了起来,他毫不畏惧地迎上纪宸的目光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弟弟。”
纪宸不甘示弱地道:“我也不允许有人伤害晏珩!”
慕琼看了看局势,小声提醒道:“难道我们现在的关注点上不应该是谁给我们下的蛊毒吗?搞不好,咱们中间有叛徒!”
朗月抬眸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纪宸,随即又低下了头。
纪宸凑到了晏珩身边,悄悄地握了握他的手。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柳潇璃还是一口咬定下蛊毒的就是晏珩。
纪宸沉吟片刻道:“看来今晚是非要把下蛊毒的人揪出来不可了,要不咱们从反面想想,晏珩身为玄青子道尊的弟子,在这里的七玄山人几乎都是他的师兄弟,慕琼跟陆澜又是他的亲师侄,下蛊毒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慕琼扶着陆澜,语气坚定道:“我师叔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倒是觉得柳师叔很可疑,我师叔跟她无冤无仇,她凭什么要一口咬定我师叔不放。”
陆澜附和道:“我师叔人那么好,怎么会下蛊毒害我们。”
柳潇璃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随意。”说完,她便往别院的方向走去。
朗月打了个哈欠道:“当事人都走了,我看在这里耗着也没意思,不如回去睡觉。”
与其在那里耗时间,不如回去养精蓄锐,反正一时半也不会有什么结论。至于叛徒,迟早会露出马脚来的。
陆行知扫视了一周,微微一笑,“今晚出了这种事情,想必各位也受了不少惊吓,我吩咐下人送点吃食到各位道友的房间里,各位好生休息吧。”
众人纷纷向陆行知道谢。
破晓时刻,晏珩再次出现在了这里。
柳潇璃从暗处闪了出来,半跪施礼道:“大人,您这样暴露自己地狱使者的身份真的无碍吗?”
晏珩温声道:“无妨,你这次做的很好,多谢了。”
柳潇璃诧异道:“属下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
晏珩俯身扶起柳潇璃,问道:“你把鬼王的事情告诉尊主了吗?”
柳潇璃颔首道:“一字不漏。”
晏珩道:“我怀疑七玄山这次招得弟子里有鬼王的内应,自从上次鬼王突破了七玄山的结界时,我就在怀疑此事情。”
柳潇璃蹙眉道:“大人可有眉目了?”
晏珩笑着点了点头,嘱咐道:“我心里有数。这次辛苦你了,让你做了如此不堪的事情,最近可小心些。”
柳潇璃半玩笑道:“大人言重了,等大人找到了那个内应,我不就沉冤得雪了吗?”
晏珩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柳潇璃道:“大人还有一件事情,上次您弄丢擎风令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尊主的耳朵里,近期尊主可能会召您回妖界,您可要小心。”
晏珩道:“我知晓了,这次要多谢你了。”
柳潇璃垂眸道:“大人,您太客气了,属下先告退了。”
等柳潇璃走后,一股红光平地而起,在空中像烟花一般炸了开来,玉夭衣的身影显了出来,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子,举手投足之间风华无双。
玉夭衣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多多地感谢我能及时赶上东方非垣吧,我若是赶不上,这一群人就栽到你手里了。”
晏珩笑道:“好在你赶上了。”
玉夭衣的一双眸子微微闪动,轻笑道:“我能不快点吗?纪宸的命都被你赌在里面。你可知道那金虫蛊能在顷刻之间就蚕食掉修士的金丹?”
晏珩望着逐渐发亮的地平线,神情淡漠,“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金虫蛊确实能蚕食修士的金丹,只不过需要叶笛的配合,而金线蛊却只能简单的操控人的心智和动作,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二者的名字之所以相似是因为两种蛊毒用的母虫相同。
玉夭衣好奇道:“你是怎样知道你们其中鬼王的内应的?”
晏珩道:“鬼王突然出现在七玄山时,我就怀疑此事情。直到我跟阿宸找到鬼王炼制铠甲的山洞,他却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我便确信此事了。”
玉夭衣嗤笑道:“你这个人还真是自信,我听说纪宸一火烧了整个峡谷里的鲛人尸体,万一是人家鬼王听到了风声赶回来的呢?你们那样大摇大摆地闯入人家的临时聚集地,想让人不发现都难哦。”
晏珩轻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玉夭衣愣了一下,紧着他笑道:“你这个人呐,还真是有些吓人呢。”
晏珩道:“我该回去了,这是你要找的那个孩子的下落。”说完,一道光晕飞向了玉夭衣。
玉夭衣伸手接住,却不着急打开,反而继续道:“晏珩,我也认同鬼王那句话,你这个人很可怕。这个就当是我欠你的人情了。”
玉夭衣难得的正经让晏珩微微惊讶了一下,他回头眯眼笑道:“嗯,你想何时还都行。”
玉夭衣待晏珩走后,才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原处。他勾唇轻笑,因为他还是猜对了大半,虽然纪宸百无疏漏,但还是被他玉夭衣给见缝插针了。
朗月偷偷摸进纪宸的房间,将还在睡梦中的人一把薅了起来。
纪宸一脸呆滞地坐在床上,片刻后才道:“天还没亮呢,祖宗这么早喊我起来有什么事啊?”说完,他下意识地往床边一摸,空的,毫无温度。
朗月看了一眼纪宸的小动作,开口道:“金线蛊是晏珩下的,柳潇璃也知晓此事。”
纪宸揉了揉眼睛,瓮声瓮气地问道:“你有证据吗?”
朗月反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纪宸回道:“琅琊剑的剑灵,那样不能因此就平白无故地信你吧。”
“你简直是疯了。”朗月嗤笑一声,继续道:“你为何能平白无故地信任晏珩?”
纪宸看着朗月,神情认真地道:“我就是信任他,就算他骗我,我也认了。”
朗月倏地揪起纪宸的领子,沉声道:“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的道侣,你就偏袒的如此明显。你可还有脑子,你可还会思考?无论他站在何种角度上,蛊虫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是他在幕后指使,我不知他为何要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但是你要明白,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纪宸反问道:“如果我们之中有断玉的人呢,如果他这么做是为了揪出那个人呢?你要知道,如果有内鬼,绝对不能带回七玄山。”
朗月道:“丢卒保车?他的心可真够狠。你就不怕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全须全尾地利用你?”
纪宸嗤笑一声,“我又何好利用的,除了这浑身的魔血,我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那你就等着被他放干全身血的时候吧。”说完,朗月突然神情一凛,松手放开了纪宸,迅速离开了房间。
朗月刚离开,晏珩便推开了房门。
清晨的阳光斜碎地撒了一地,晏珩伸手挂起床幔,看着纪宸的睡姿后微微蹙起了眉毛,后者双手蜷缩在胸前,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不似他平时那般张牙舞爪。
晏珩随手捏了朵芙蕖别在了床幔上,一股金色的气息从花蕊处飘了出来,他心下了然。
纪宸感觉有人在细细地摩擦着自己的脸,他按住那只作乱的手,眼睛还没睁开就先笑了起来,“小美人起这么早啊,天不是刚亮吗?再躺会吧,就当是陪我了。”
晏珩温声道:“该起床了,今日便要返回七玄山了。”
“唔?”纪宸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跪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道:“下蛊虫的人不捉了吗?”
晏珩倒了一杯温水端给纪宸,“要捉也要回去抓。”
纪宸就着晏珩的手喝光了杯子里的水,他伸了个懒腰道:“小美人你怀疑不怀疑陆行知?”
晏珩闻声将正打算取衣服的手收了回来,问道:“怎讲?”
纪宸道:“我把昨夜的事情又想了一遍,我觉得依照现在的形式,陆行知不可能因为慕琼的一句话就转移了注意力,还说准备夜宵之类的话,这心也太大了吧,再说像他们这一辈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伴生噬魂铃是如何炼制的。”
晏珩道:“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昨夜为何突然说了伴生噬魂铃的事情,若是陆行知追究了起来,你该如何?”
纪宸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按着晏珩的肩膀责备道:“你不说这件事情我还忘了,那柳潇璃到底什么来头啊,她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危险?!你还一句都不反驳!”
晏珩伸手揉了揉纪宸的脸,“本来便是事实,你让我如何反驳?”
纪宸扑过去捂住了晏珩的嘴,他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声音,小声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晏珩拉下了纪宸的手道:“那你方才还说的如此大声。”
纪宸震惊地看着晏珩,他觉得自家的小美人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小可人儿了。
晏珩俯身吻了一下纪宸的额头,柔声道:“好了,快起床穿衣。”
纪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这里也要。”
晏珩拿他没办法,只好再浅尝辄止地吻了吻纪宸的嘴唇。
陆澜在门口思索了片刻鼓足勇气敲了敲门,大喊道:“晏珩师叔,我爹喊你过去。”
纪宸被人扫了兴,不悦地撇了撇嘴。
晏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点起床洗漱,然后吃早饭,我过去看看。”
纪宸懒洋洋地道:“好~”
晏珩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再次敲响了房门。纪宸打开门,是个眼生的小厮。
小厮低着头道:“纪公子,我家家主有请。”
纪宸笑道:“刚刚不是把……”
小厮面无表情地道:“那是陆家的家主,不是我家的。”
纪宸了然,他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合上门跟在了小厮身后。
小厮领着纪宸转到了别院旁的一处花园内,花园的后方有一排简陋的茅屋,纪宸觉得这种茅屋历经风吹日晒,还能保持这个样子,已经是很难得了。
小厮把纪宸领到茅屋前,施礼道:“我就带公子到这里了。”
纪宸回礼道:“辛苦。”说完,他便推开茅屋的门走了进去,“我说顾先生,您这也太寒碜了吧,约我到这种地方见面。”
顾慕仪笑道:“哪敢,不是少主约我见面的吗?我为了不让少主辛苦,特意赶来。”
纪宸笑道:“是我的帖子出了问题吗?你是怎么猜到的?”
顾慕仪摆手道:“我可没有少主的好脑子,自从少主接手栖云山以来,管理比较稀松,让我一不小心安插进了人去。”
纪宸也不恼,反而点了点头道:“我确实没有我爹的那一套,既然顾先生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想必也知道我约你前来的目的了吧。”
顾慕仪笑道:“自然,但是我也有要求。”
纪宸道:“尽管讲,只要我能办到。”
顾慕仪道:“少主曾经在北雁城说不愿再跟我合作,没想到时过境迁,谁也想不到未来的事情,是不是啊?”
纪宸垂下眼施礼道:“那次我并无冒犯之意,还望顾先生海涵。”
顾慕仪伸手虚扶了一下道:“少主多虑了,我并无此意。我只是希望从少主这里求一个庇护,这天下眼看就要再次大乱,人人都畏惧死亡,还希望到时少主给顾家与陆家留条活路。”
纪宸笑道:“顾先生无需担心,若您肯帮我,这自然就是我分内之事,我定当竭尽所能,但是如此以来风波过后,顾家和陆家恐怕不太好立足。”
顾慕仪毫不在意地笑道:“这个少主就不必担心了,大乱过后各大势力都休养生息,谁还会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呢。”
纪宸道:“顾先生真是深思熟虑,纪宸佩服。”
顾慕仪道:“少主抬举了,顾某不耽误少主的时间了,少主请自便。”
纪宸点头道:“告辞!”
狐狸就是狐狸,无论什么时候算盘打得都比别人响。不过纪宸也有自己的算盘,刚才也点明了,一切竭尽所能的庇护都是在顾慕仪帮他的前提下,若是想使诈?可就别怪纪宸翻脸不认人了。
一行人再向陆行知道别后,便回了七玄山。鲛人铠甲已经炼制成功,断玉也离开了南州,他们也没有留在南湘城的必要了。
一路上东方煜的脸依旧很黑,东方非垣在确认他没有大碍之后便离开了。
七玄山在他们回来之后,特意给新入门的弟子开设了讲堂,由几个道尊的首席弟子轮番讲解正道的历史、七玄山的门规、心法等等一系列。
纪宸几乎每两天往栖云山跑一次,来来回回几次,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讲堂就成了他补觉的地方,如果遇到晏珩和越岚来讲还好说,至于遇上别人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最厉害的一次是他跟源清苏大大出手差点把讲堂给拆了。
七玄山的雨似乎来得比较晚,纪宸站在讲堂外面打着哈欠,凉风一吹瞬间驱散了他的困意,纪宸抱着胳膊哆嗦了一下,里面源清苏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晏珩撑着伞走进了讲堂的院子,老远就看到纪宸跟他无声地打招呼,他从纳戒里取出了一个小盅。
纪宸迫不及待地打开闻了闻,一股冲鼻的姜味扑面而来,他无声地控诉道:“为什么不是酒,小美人,我好困啊。”
晏珩笑着摸了摸纪宸微凉的手,收了伞走进了讲堂。
纪宸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站在门外乖乖地把姜汤喝完了。
晏珩道:“源师兄,镇山令。”
源清苏愣了一下,问道:“出什么事了?”
晏珩看了看周围道:“情况紧急,路上再说。”
源清苏道:“好。”
两个人匆匆出了讲堂,纪宸里面将小盅放到了窗台上,急忙道:“我也去!”
源清苏瞪了他一眼道:“你的罚没有结束吧,继续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晏珩捂了捂纪宸发凉的手,关切地道:“回来跟你说,先进去吧,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