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令昔舟

93、第九十三瓶汽水

　　四月底，HANN历年发行的专辑总销量已经超过了四千万张，其中一月回归的《Be Happy for me》更是卖到了九百六十七万张，这组数据还在以可怕速度上升。《活着》的MV播放量已经破了31亿，《NO ME》也是过了15亿大门，对IDOL至关重要的各大打歌节目的一位，HANN已经拿到了203个一位，这还是没有算solo成员一位，《活着》目前后劲十足，每周还能有一位被电视台寄到公司。
　　曾几何时，站在街头看着他人公演的HANN已经成长到了需要他人仰头敬畏程度了
　　一周的短暂休假，HANN调整到最佳状态乘车到青瓦台准备过几天跟随新上任的韩国总统尹载明出访活动。
　　尹滟姝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公主了，只不过小公主懒得回家应付各方势力宁愿呆在宿舍吃烤串毒舌打击几句活宝二人。
　　明天才出发去第一站天朝，今晚五人只是以女儿朋友身份去玩——就像19年那次
　　尹父处理完政事，就和夫人回到了没就任前的住的院子，李瑟几人已经到了，在院子里烤着BBQ。
　　“阿尼阿撒哟”挨个打招呼，几人看到外面站着的一排保镖默不作声。
　　“叔叔，您要一起烤吗？woli买了韩牛，特级韩牛哦”素吉受不了这安静到诡异的气氛，开口缓和
　　“噢，韩牛好啊”尹载明上前拿过夹子给肉翻了面，看了尹滟姝几眼，尹滟姝默不作声全当没看见。
　　“素吉在伊啊，和我去厨房里洗下吧”李瑟微侧身把蔬菜都碰到地上，开口说到
　　“杯子不够，我去拿下”珍娜也反应过来，跟着离开了院子
　　晚饭吃完，尹载明和妻子乘车回了青瓦台，偌大的房子只剩下HANN五人。
　　这栋别墅尹滟姝也只在十岁之前住过，客房只有两间，几人干脆在滟姝的房里铺了床垫，一起翻着滟姝的童年相册。
　　李瑟洗完出来，几人的话题已经从幼稚表情转到了学校里的那些校草上了
　　“突然发现除去小瑟，woli竟然没一个交过男朋友的！”在伊听着姐姐们的校园故事揪出一个关键
　　“排除我”金素吉举手不参与这个听上去有点悲伤的关键词，迎上队友怀疑的眼神金素吉连忙辩解道“我15岁谈的，虽然只交往两天了，那也是谈过恋爱的人！”
　　“2天？你认真的吗？”
　　“怎么不算？我也是有过男亲的人”
　　“分手理由呢？”
　　“……”能说实在不习惯有人经常发信息过来妨碍了自己打游戏吗？
　　珍娜初中到是有个好感的学长，只是没多久就去首尔当练习生了，SM对恋爱管理的相当严格，再之后，母亲肝癌住院，回家照料，打起精神接受BSTAR的邀请成了练习生，一心只想出道挣钱改善家里生活，忙碌着度过练习生生活迎来的只有更加密集的艺人行程，肩上还有HANN的担子，哪有时间精力恋爱。
　　至于朴在伊的那点情史，成员都摸的一干二净。
　　“别看了，我学生时代都是独来独往的”尹滟姝照片少的可怜的相册放回书架
　　从小跟着老师在舞房练着芭蕾，周围的同龄人都是权贵家的孩子，年龄虽小却也早是人精，懒得去应付，尹滟姝便专心跳舞，等到十岁，早就习惯独来独往的尹滟姝也没觉得搬到大田有什么不一样，偶尔有看尹滟姝不爽的人想挑刺，对上那双冷淡到能将人冻住的双眸，一打听父母还是检察官哪还敢靠近。
　　父母的职业注定了来接触尹滟姝的男人目的总是夹杂着名利的，妖魔鬼怪见太多，尹滟姝也歇了早年还憧憬过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爱的心思。
　　“能安静过完这辈子就是我目前最大的愿望了”从父亲当选总统后，尹滟姝窥到韩国政界一角后，只希望已经被绑到一条船的成员，公司，还有父母都不要走上前几任的老路子。
　　“好啦，不要想太多，woli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好，准备过几日的硬仗不出错就行了”趁气氛还没变，珍娜安慰几句滟姝，换了话题。
　　等到正式出行那天，一行人换上长裙坐上保姆车前往青瓦台，一起要随总统外交的防弹也一身正装抵达。
　　复杂的安检结束，李瑟在会客厅见到总统和总统府夫人。到底是有镜头在，尹滟姝主动开口和父母打了招呼，算是为前几日后的冷战划上休战符。防弹成员还有僵硬，尴尬站着也不敢说话。有礼仪小姐送上茶水，尹母金慧善招呼众人坐下品茗
　　“WAK xi对茶道也有了解呢”尹母观察一圈，开口说到
　　“前几年在寺院跟着了空大师学过，只是略懂”
　　“不错呢”尹母又转头和左边坐着的防弹说话“放松些吧，你们是小姝朋友，就当是来朋友家玩，不用这么紧张的”
　　“内”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了，安静坐着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吵闹沙雕样，严肃着回答金女士的问题。
　　总统也出来了，一行人上车，尹滟姝拿着包和成员一起坐上去往机场的大巴，前后都有保镖车队，车内没了镜头，尹滟姝一坐下，立马脱开高跟鞋，理理裙子，翻着李瑟包想找吃的，对上后上的闵玧其惊讶瞪圆的双眼无语道“wei？第一次见吗？”
　　“你注意下身份吧”良久闵实权憋出一句
　　“OK，小金子，给我把这个没礼貌的人扔出去”爱闹的金素吉立马起身，旁边还有防弹家被实权欺压太久想反抗的金泰亨。
　　顾忌着造型，几人稍闹腾一会消了因为身份上的改变两团之间隐隐的尴尬，几人各自安静休息准备应付接下来几天行程。
　　飞机抵达帝都，一路营业微笑直到上车，李瑟已经麻木到快笑不出了，索性干脆冷脸下车， Kpop是韩国一张代表名片，习书记和尹载明夫妇打完招呼一路握手过来。
　　路过滟姝不可避免多说几句，李瑟站在一旁也没料到习书记竟然还询问自己祖籍
　　“我是J省人”
　　“不错不错，J省的人才倍出，你小小年纪就能独自在世界这个大舞台闯出名堂也是不容易的，我从前去国外留学，最想的那口还是家乡菜，我们这的师傅淮扬菜不错，李小姐记得常常”
　　“好的，我一定多吃点”
　　习书记一路问过去，身后跟着一队人，李瑟看见队伍中间站的高个男人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不想搭理。
　　人躲开了，伏城收回悄悄打招呼的手，继续面无表情往前走。
　　韩方带了艺人，中方便也请来本国一些德高望重的艺人，艺人吃饭都在一块，不巧，其中就有军人世家出生的游清清还有隐退的程衍。
　　一桌十人，中方把田柾国分在和HANN，防弹剩余六人则是和程衍等中方艺人一桌。HANN这桌最受欢迎的就是自家游代表了，田柾国来过几次B社也只远远见过，见HANN几人和代表一直在说悄悄话还是比较好奇
　　“在伊啊，你们代表肯定很好吧”
　　“嗯，游代表呢就是小太阳，woli公司下至清扫阿姨，上至会长大佬都喜欢小太阳”
　　“所以说阳宝辛苦了”一旁珍娜插了一句，说的众人不解
　　“因为家里有两太阳”
　　冷风呼呼吹，李瑟低头装没听见，只听见游清清把话翻译成汉语，逗的胡歌哈哈笑。
　　等到第二日，两国首脑正式会谈就没李瑟一行人什么事了，防弹继续世巡，HANN趁这几天的假期在中国进行一次短暂旅行。
　　队里第一次来中国玩的人偏多，作为正统中国人的李瑟却没有什么好推荐的，最后干脆全都交给来玩过几次的忙内安排行程。
　　一早登上飞机飞往湖南，提前预约的司机早已等待在机场。把行李箱搬上车，犹豫看向领头的在伊
　　“那些黑衣服的不是和你们有仇吧？”
　　“不是，家里人不放心”
　　窗外的美景李瑟欣赏一会，闭目思考solo专的feat人员，许久没有的团体旅行让素吉兴奋不已，一直在哼着歌。
　　自费旅行，五人直接包下一整个民宿，五人住在花溪房，剩下的则是保镖几人，放下东西，保镖例行检查结束，五人躺在床上思考迟到的午餐吃什么。
　　短短两天，大半景点都逛了一圈，怀化古镇作为最后一站，昨天深夜赶到古镇内民宿，欣赏会夜景方才听着流水声入眠。
　　吃过早午餐，在忙内的强烈推荐下换上旗袍下楼逛古镇
　　怀化的商业气息比凤凰古镇淡了许多，镇上还有许多当地人生活着，五人在街上转着享受这个古老小镇带来的宁静。
　　左手边是游廊，游廊外是小河，河上画舫上老伯撑着船载着游人欣赏这座美丽古城，游廊中途有座亭子，大妈坐在亭子里聊着天择着菜，三五老大爷穿着长褂，拧着笼子逗着鸟。
　　过了亭子往左拐，到了古镇的小吃街，阵阵香气诱惑着几人走了进去。
　　每个买一点，吃一点又分给后面的便衣保镖，逛到中途，几人的肚子已经撑着了，又走了几步，素吉又被店里的烤肠勾住，迅速掏钱点了单。
　　太阳渐渐上来了，李瑟跟着成员走进店里坐着。保镖坐在外围把五人护在中间，吃饱了，李瑟对烤肠没多少兴趣，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李瑟？”
　　李瑟写着歌词的手顿了下，抬头看向声音方向，端着烤肠的男人不好意思的擦擦手，尴尬的笑着，被突然注视过来的目光下，懊恼着刚刚的出声。
　　“三叔？”李瑟试探问道，男人目光一亮，连连点头。
　　“欧尼谁呀？”在伊问道
　　“以前教我公演的乐队成员”
　　许久未见，老三脱了都是油烟味的围裙又擦擦手才和李瑟握手。
　　“好久不见”
　　“嘿嘿，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这几年都有看你新闻”老三从冰箱里拿来饮料送到桌上，和李瑟单独坐到阳台上寒暄。
　　三叔在乐队排行第三，乐队几人都是老三老三叫着，后来李瑟和几人混熟了，十八岁的年龄差摆在那，几人干脆直接提了辈份，老三成了三叔，老大成了大伯。
　　故人在一块总是容易聊到过去，不可避免提到了乐队其他人，13年乐队解散了，老大进了电子厂当工人，老二跟着父亲成了镇上勉强能过日子的木匠，老四老五也跟着大流出国劳务了。老三靠着家在古镇有栋房，做起小生意，成了五个人里混的最好的那个，偶尔几人还会电话联系，说说过往。
　　曾约好，家里老小生活好了，哥几个重返圈子继续追逐亚洲第一乐队梦想，只是，再后来……
　　“老四走了”三叔倒杯酒，往北方倒了一杯。
　　谁也没想到，五人的最后一面竟然是在平日最健康的老四葬礼上。
　　“老四抑郁症，遗传的家里的，老四去新加坡呆了四年，拿回来三十四万，老大还给他庆祝说要跟他一起去新加坡赚老外的钱，老四说国外钱不好赚，要在国内打工，老大还以为老四不想带自己发财，生气了几周，过了几周，四弟妹就打电话报丧，我们才知道，老四在国外过的什么日子，才知道老四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四叔什么时候走的？”
　　“19年年初”
　　这些都是李瑟不知道的，14年丢了手机，丢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乐队五个人都是天南地北来到的魔都，找不到人，再后来在韩国定居后忙碌的生活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去找，可后来的发生的事太多了，这个念头就被压在记忆角落，直到今天在这家小小的店里遇到故人才想起。
　　“老六啊，你在国外真的好吗？”老三独自喝完小半瓶白酒，良久问了一句后又摇摇头“老四要在，肯定郁闷死了，我们的目标没做到，你这个编外人员倒是做的比我们好多了”
　　成员都在外间等着，李瑟往L城所在的北方倒了杯酒算是祭拜故人，问老三要了张名片，起身回到成员中。
　　“老六，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两人都清楚食为何，20年那场官司，吕律师曾找到过老三出庭作证，老三那时候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乐橙的老板替自己还了债，原本还准备出庭的老三在妻子的眼泪里枯坐在阳台上躲开了一审那天。
　　李瑟什么也没说，拿着包，听着成员聊天出了门。
　　没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都快活不下了谁还能心里坚持正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