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令昔舟

13、第十三瓶汽水 再次醒来时

　　再次醒来时，李瑟闻见刺鼻的消毒水味，长时间不洗澡的怪味也消失了，背后火辣辣的疼痛感提醒李瑟她还活着。耳边有人在喊护士，床边柜子上放着折叠整齐的衣服。
　　“你醒啦，背部伤口感觉怎么样？”眼前的女医生好漂亮
　　在病床上躺了半天，李瑟搞清楚了自己是被他们医院肿瘤科的林医生送过来的。从送进医院到醒过来的这两小时，除了必要的治疗费，一晚上的病床费再加上破伤风疫苗的钱三百块肯定是不够的。输完手上的这瓶盐水，李瑟躲过护士，换好衣服逃离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的荣誉榜里，李瑟看到了那位送她来的林医生的照片
　　这是李瑟第一次见到林渠笙——证件照上的林渠笙
　　李瑟的第二份工作在澡堂给客人搓澡，这回李瑟学乖撒谎说满十八了，从老家来的路上搞丢了身份证。
　　白天清洗澡堂干杂活，晚上送走客人后可以睡在大厅沙发上。有一起打工的阿姨把自己女儿不要的衣服鞋子拿给李瑟换着穿，相对之前满大街流浪的日子，李瑟已经很满足了。
　　幸福的日子并不久，某天晚上，长时间劳累没有好好休息而导致背后的伤口裂开，忙着干活的李瑟浑然不知背后已经被血水浸湿了，一位常客老阿姨见不得血，晕倒在浴室送进了医院，家属来闹，不赔偿就不让开张，老板受不了，赔了钱也辞退了李瑟。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没了，没钱就又要过满大街流浪的日子，李瑟抱着老板娘的腿哀求最后也只换来一百块作为这两个月的工资。
　　人生里第一个不在L镇过的春节就这样悄然而至了，往日热闹的魔都变成了一座空城，晚上缩在地下通道里用几张报纸当被子，白天出去转转寻找新工作。四处流浪，四海为家，有为心善的女士在李瑟站在窗外眼巴巴盯着她吃饭时，给李瑟买一份热腾腾的汤面，李瑟红着眼睛道谢——在黑诊所给裂开的伤口重新缝合后，钱就剩下十几块钱，李瑟已经四天没吃过食物了，靠着免费热水扛过这段难熬的日子。
　　又是十天过去，霉运再次降临，在差点被人贩子强行带走后又被混混盯上的李瑟彻底爆发，捡起路边的栏杆疯狂像混混冲过去乱砸，被赶来的警察带进了警局
　　不想被‘父亲’找到带回去，李瑟只能闭口不说话，不配合的态度让警察恼怒直接关进了拘留室
　　小混混闹着要赔偿精神损失费，住院费及误工费，李瑟没钱，也不开口，反正拘留室有饭吃，有地住，还安全。
　　在拘留室的第七天，李瑟被带了出来，当初带她进警局的那位警官正在和一男人说话，看见她过来，问那男子“看看，是不是你离家出走的妹妹”
　　那男人朝李瑟这边看了过来，对李瑟招招手“嗯，确实是我那个倔脾气妹妹”
　　李瑟认出来人——那位救了她一命的林渠笙林医生
　　李瑟被警官拉着教训了一顿不要离家出走，外面世界很危险的鸡汤话，就示意李瑟离开
　　“那人不要赔偿金了吗？我不用坐牢了吗？”
　　“你哥已经联系律师都处理好了”
　　“我哥？”李瑟看像林渠笙，林渠笙朝她点点头开口说“以后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买，以后不可以再发脾气离家出走了啊”
　　这是与林渠笙的第二次见面，他却说她是她的妹妹把她从警察局里捞出来，本来这条命就是被他救的，就算把她卖了也无所谓，就算是还欠他的那条命吧。
　　他给她办保释手续时，李瑟看到那张和她有八分相似的身份证照片时，愣住了——林伽安，性别女，出生日期1996年2月21日生，居住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泰兴路口
　　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却与自己长的有八九分相像。
　　后来那天，李瑟被林渠笙带到医院清洗背后化脓的伤口，重新缝合，全程没有喊过一句痛。
　　“不疼吗？”护士道
　　“没有第二次缝线疼”黑诊所缝合时，钱包的钱不够，李瑟省去了麻药，寒冬腊月，李瑟一身冷汗走出诊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