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令昔舟

102、第一百零二瓶汽水 直播里放下

　　直播里放下豪言壮语说要和男友道歉改小毛病，真下来台，李瑟龟缩在屋里根本不敢开机上网。
　　‘完蛋了，我们还在冷战啊，我为什么要在直播里说那些话？’李瑟后悔了，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不让自己喘气。
　　屋里还能听见素吉在那模仿李瑟豪言壮语时刻，气的李瑟随手拿本书砸过去“金素吉你给我闭嘴！”
　　“欧巴，某人恼羞成怒了，哈哈哈”后背阵阵杀气传来，金素吉飞一般窜出宿舍，后面一连串东西砸地的声音，躲到安全地带，素吉松口气“现在真庆幸李瑟这人这一年体力没多少了”按照以前的体力，金素吉恐怕连宿舍门都跑不出。
　　“你也别总逗她了，当心你的装备啊”电话那头只等到一阵忙音，对金素吉要干嘛已经猜到了。
　　果然，没几天，金素吉间隙直播偷偷开了后视镜偷拍睡着的李瑟和饭告状“我就模仿下李瑟几句话，这人就小心眼把我设备删的只剩一条基础款了，小气鬼！哼！”
　　李瑟被吵醒，揉揉眼睛，还迷迷糊糊，就跟着音乐摇头晃脑，推推旁边的珍娜，没睡醒，声音还有点奶声奶气“欧尼，我饿了”
　　“有面包，吃吗？”滟姝拆了面包，给眼睛都懒得睁的李瑟喂几口，抬头扔垃圾，瞟见金素吉偷偷摸摸的手“你在做什么？”
　　“没啥”
　　李瑟彻底醒了，手机不停震醒的，一看名字，躲了几天才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
　　“怎么不接？”尹滟姝也看见了“要我帮你挂了吗？就说你没醒”
　　“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李瑟深呼吸三下，小心翼翼按了接听键“欧巴，晚上好啊”
　　“你现在在哪？”
　　李瑟拉开窗帘黑漆漆的街道，又问了司机“在去回宿舍的路上”
　　“嗯，我在你们宿舍楼下”
　　“莫拉古？我在美国啊”
　　“嗯，美国宿舍楼下”
　　一下子心跳到嗓子眼，这是来彻底了断关系吗？又想起美国的治安，李瑟问到“大门密码知道吗？你先进去吧”
　　挂了电话，李瑟靠在椅子上叹气“接受审判的日子到了啊”
　　“他来了？”尹滟姝问到，李瑟点点头，金素吉急了“哎哎哎，你们说点我能听懂的话啊”
　　“你究竟是怎么考上成均馆的？”尹滟姝发来灵魂深处的疑问
　　“我理科生听不懂你们文科生的文字游戏不行啊”
　　“金素吉，你开了直播吗？”李瑟这才发现前头手机闪光灯还亮着，金素吉慌忙把手机翻过来，证明已经关了
　　“你接电话的时候就关了”
　　还好，没被禹元材听见最后一句

　　李瑟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个梦，梦里禹元材来找她了，她稀里糊涂签了张纸，手上多了个戒指，婚姻关系一栏成了已婚
　　“这是和好的意思吗？”手上的戒指还在，这不是梦啊
　　禹元材第二天一早又回去了，是特地为了让自己签字来的吗？我们还能回到之前那样吗？李瑟对这段关系充满怀疑，21年开始的交往到26年6月争吵收场，李瑟发现自己更依赖禹元材，她始终保留一条退路，在外人眼里一直以来都是禹元材的爱意更明显，她好像真的很自私，自己做了所有决定却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剥夺了他的选择权，这样的我自己都觉得讨厌，他是真的原谅我了吗？
　　去伦敦拍完广告，去日本出席签售会，HANN又回到首尔各大电台转。从上次洛杉矶一别，李瑟和禹元材再为见过。
　　李瑟直播show里强势维护和禹元材在吵架中的视频早就成了众所周知的了，参加电台总有ID好奇两人有没有和好。躲得掉的就无视，躲不掉就打哈哈和稀泥，拒绝透露任何消息。
　　分手的传闻也有，和好传闻也有，两个当事人都选择不回应，可怜了夹在中间的共同好友们。
　　11月2号，HANN回归的行程彻底结束，第二天，BSTAR官网突袭公开特别策划——往后每周都有一首新歌发布，不参与打歌纯粹只是粉丝福利，顺带还有特别小分队福利舞台。
　　一场暴雪过后，气温大幅度降低，抵抗力太差的李瑟看了一场winner演唱会出来就开始流鼻涕，庆功宴上更是咳嗽不停直接嗓子哑火说不出话。被助理强行送回宿舍，吃了退烧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却又听见那声“你永远别想摆脱我们”。
　　挣扎坐起，摸到口罩帽子，跌跌撞撞出了门，打了车，强撑着精神坐车。
　　“客人，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一路一直在咳，脸颊潮红的不正常
　　“不用，我就要去汉阳公寓”李瑟随身藏钱的小习惯还是没有改掉，出来时手机钱包都没拿，这会从帽沿摸出钱当了车费。
　　李瑟受不了了，和好还是分手直接痛快解决吧，拖着拖着痛苦的只有自己，一次道歉不够，我天天道歉不行吗？强拖着沉重的身体，到了禹元材家门口，按了门铃，没有人，连着按，不停按，拍门也没有人。
　　输了几遍密码一直显示密码错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把密码改了，那份结婚申请签了名也没用啊。
　　每天都在kakao上，李瑟坚持发道歉消息过去，也没有任何回应。李瑟越想越委屈，坐在角落里低声哭着，嘴里还在念叨着“还不如不签了”
　　“你在这做什么？”哭的眼睛都肿了，李瑟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果然是禹元材
　　“我想你了”连忙擦眼泪要爬起来却又蹲太久双腿发麻跌坐回去。摔了一跤，还听见那人嘲笑的声音，刚止住的眼泪又掉，这回可不上还在屋外了。
　　“好了，要哭回家哭”禹元材伸手把人拉起来，身后沾上的泥土白粉一一拍干净，转身往电梯走
　　“你去哪？”委屈巴巴，脸上泪痕还在，李瑟小步紧跟着禹元材
　　“woli 家在九楼啊”禹元材指着旁边的门牌号，无奈了
　　刚刚一直打不开门而哭的李瑟尴尬了，撩起衣服下摆胡乱擦了一遍脸，若无其事装自然，楼梯间的窗户还开着，一阵冷风吹来，李瑟咳嗽不断。
　　禹元材放下垃圾袋，羽绒服脱下来扔给打冷颤的某人，转头继续等电梯，右手被人拽住“有纸吗？我想擤鼻涕”
　　重感冒又低烧跑出来又哭又闹一顿，坐在沙发上等着吃药的李瑟精力耗尽，闭眼睡深了。
　　“哦，她在我这，有点低烧，进门后咳的不多，药刚买回来，现在”和珍娜通着电话的禹元材回头看眼沙发“她睡着了，这几天有行程吗？那这几天她就不回去了，我们需要谈谈了。嗯，阿拉，她以前的衣服家里还有。”
　　挂了电话，撕开药，倒了温水，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张嘴，喂了药，把人抱到床上，给换了舒服的睡衣，下楼扔了垃圾回来，屋里的暖气太足，嫌热无意识把硌得慌的bar扔掉，睡衣上摆已经撩了一大半。
　　叹口气，上前把衣服拉拉好，被子重新盖好，清早，李瑟醒来时，发现自己四肢被裹在被子里禹元材抱着，小心翼翼想抽出发麻的手，禹元材的手却收的更紧了。
　　就这样静躺五秒，李瑟侧过头盯着男人侧颜，睫毛原来这么长吗？嘴角边还有没有刮干净的胡茬印子，脖子上的荆棘纹身什么时候也去纹一个吧，就纹只鸟吧，纹哪呢？喉咙发痒，又开始咳嗽，男人醒了，慌乱赶紧闭眼，孰料，眼皮抖的像筛子。
　　“woli谈谈吧”禹元材坐了起来，拆穿李瑟蹩脚演技
　　泡了茶，李瑟被禹元材强制穿上毛衣才允许从被窝里爬起来。这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李瑟明白禹元材所在意的，禹元材也清楚了当初中间兜兜转转的误会。
　　李瑟独自离开第三个月，珍娜给宿舍清扫，在沙发夹层下摸出了几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中文，原本只当是李瑟没舍得扔的歌词没太在意，放在桌上继续清扫，音乐剧结束回家的在伊瞟了一眼被纸上写着的话语惊到了
　　几张纸，密密麻麻写着‘我想死’、‘我错了’、‘对不起’一类，夹在空隙中间有小小一行字——冥府之行
　　忙内慌了，告诉了队长，珍娜去找社长，坐在会议室里焦急等着回音，听见忙内在群里哭腔说着李瑟不会回来了。第一次求了父亲，查了所有出境记录，赶回公司安抚那两个爱哭鬼。
　　“没死呢”接到父亲秘书发来的文件，尹滟姝把视频投射到大屏幕上。
　　视频里的熟悉的身影背着个双肩包，模糊的画质也能看出那人疲惫枯瘦的样子。
　　又过了几个月，中方传来消息，打听李瑟去向，同时传来一张图让帮忙辨认是不是李瑟，消息确定准备公关传还是需要时间的，BSTAR突然来了一个自称接受了李瑟女士委托的律师来了。
　　“这是李女士立的关于遗产方面的文件”文件上的签名确实是李瑟的字迹，几人暂且相信了这人确实是李瑟的委托律师。
　　“李女士决定——”
　　“woli 欧尼还没死呢！你来这说什么遗产税！你别红口白牙咒人死”朴在伊断了律师说话
　　其余成员也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明显不够专业的律师，律师挠挠头，只好解释自己原先也是玩音乐的，只是实在没天份为了混口饭考了司法，李瑟在弘大听过自己表演曾邀请过自己feat，只是碍于家庭压力放弃这个机会，李瑟算是为他鼓劲，几周后委托刚考上司法的自己接手遗产分配的委托。
　　查到了李瑟去了西藏，人没死，律师又拿上文件准备走，闻讯而来的GD拦下，要求看遗嘱。
　　“可是——”
　　“没什么可是，woli和李瑟什么关系不会不知道吧”紧随其后的崔胜贤不耐烦了，皱着眉，不管还在纠结的律师，直接抢过文件躲进了会议室。律师想拿回，被GD一个眼神叫来一帮员工给围在中间出不去了
　　所谓遗嘱，除了手写的一份还有一份存储卡，插进去，视频点开，出现的是那时候脸上还有点肉肉的李瑟
　　“现在是2026年3月12号凌晨四点一十二分，你们看这个视频是哪天呢？嗯……我应该不在了，我录这个视频呢，是因为有好多平常不好意思说的话想和你们说。先说下遗产分配吧，这个挺重要的。”
　　“第一，我制作的歌曲的版权归权志龙和崔胜贤所有，歌曲要交给最合适的人唱，我走后的前三年，收入分成四份，第一份给林予安，第二份给崔笑，第三份留给志龙欧巴的孩子。最后一份，全部捐给慈善机构用于流浪人，猫狗的救助。第四年开始，每次版权费都分出些给woli HANN成员以后的小朋友，就当是我这个故人的见面礼。”
　　“第二，我的两项专利收入百分之三十用于值得资助的音乐人，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全部留给急需用钱的rapper亲故。”
　　车分给成员一人一辆，最后那辆百万美金的超豪华房车留给了念叨许久的郑基石，至于最后谁用的多，估计也是AOMG的狐朋狗友们。
　　汉阳公寓的房子准备过户给禹元材，两层小别墅转给经常去的李星河，江原道的房子归林予安，中国国内的房子归林家，三清洞的商业大楼归GD。
　　最后，十一年爱豆生活攒下的所有钱都分为三份，崔权林三家给老人各自养老。
　　“大家都不缺钱，可我穷怕了，让我全捐出去我恐怕做鬼也肉疼的睡不着，我以为，我有了钱，不愁衣食，逃离那个家，自己每天很都会很开心。我拿了冠军，有好多素未谋面的人说喜欢我，我有点惶恐。素吉，谢谢你在我刚来韩国时靠近我，其实你是我人生里第一个朋友，我撒谎了，我在17岁之前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听上去有点惨，可我现在朋友挺多的，佛也算是弥补了吧。珍娜，对不起，我懦弱逃走，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吧，比啊乃，我太累了，在呆在这里，我快要疯了，成员们，真的比啊内，就让我自私这么一回吧。在伊啊，作为忙内，你要看着素吉千万别乱打赌，玩游戏注意时间，该休息时就休息。还有，滟姝，实在厌烦了这里的生活就去外面转转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少有人能找到那儿，地址我放在保险柜第三层夹板里了。”
　　“志龙欧巴，胜贤欧巴，真的很谢谢你们把我从那边带出来，和我说我很优秀，很有天赋，又不予余力教我制作音乐，教我rap技巧，教我如何在舞台上最大发挥自己的优势。谢谢你们。”
　　李瑟说下辈子要做一片云，随风而动，什么也不做，就着么懒懒的过完一生。能想到的人都提了一遍，唯独少了禹元材。
　　视频结束，几人沉默不语，各有所思，出来时，律师蹲坐在地，见会议室终于开了门了，委屈看着几位大佬
　　“不许告诉小瑟我们看过了视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阿拉？”跟着未婚妻见惯大场面的崔胜贤此刻活脱脱的□□大佬模样威胁着小律师。吓得律师连连点头又摇头“不行不行，这不好，还是要和委托人说的”
　　“那就先说说你这个律师怎么考上的”
　　保险柜密码早些时候被夹在U盘里给了金素吉，尹滟姝看了密码无语笑了“这人怎么连保险柜密码也是买回来的日子啊”
　　与秘密地点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个写着给禹元材的小盒子，反正都是要给禹元材的，某天，尹滟姝去找李星河录歌时顺手把盒子带了过去。
　　打开才发现是个小娃娃，丑丑的，线头还没收好，放在床头几天，回来发现被Numu撕咬的只剩下勉强辨认是那个手工娃娃的碎布，还有一地五角星。
　　-‘欧巴，我的女工真的好烂，缝了八针就被扎了三次’
　　-‘欧巴，我说谎了，我一点都不好，每天都在做噩梦’
　　-‘欧巴，我今天去医院了，医生说我肚子有了小豆芽，我害怕，我好像不能成为一个好母亲，我还没准备好，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欧巴，我今天去医院了，可我害怕，逃跑了’
　　-‘小豆芽没了，今天，医生说我身体寒性太重了，我没想到只是喝了一杯冰水就会没了’
　　-‘我梦见小豆芽了，可你生气了’
　　-‘欧巴，比啊乃’
　　……
　　禹元材去了崔家，找了周祁楠，大魔头算是猜到了，事实被还原大半，禹元材心底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再后来，振作起来忙着准备新专辑，忙着巡演偶尔也会想起在外流浪的李瑟最近有没有平静些，想起以往的一起录完歌总是要去陈奶奶店里点上一盘烤肠喝着汽水自夸这回的歌写的真棒。
　　再后来，巴黎公演，cokun hyong突然小心翼翼在试探自己到底还在不在难过
　　-‘元材啊，星河找到李瑟了，酒精过敏休克，现在还在抢救’
　　下了台，打了电话给gray
　　“醒了就好”听见民泰hyong冲李瑟发了一通火，禹元材眉头下意识皱起“她还是病人啊”
　　“以后，在分开，谁都别做傻事了”
　　“哦摸摸，欧巴这是还打算离婚吗？”
　　“嗯，你在给我犯傻，woli就离婚，胆子大了，还敢一个人喝那么多酒了，自己还记得自己酒精过敏吗？”
　　“我再说一遍，我就只有在新疆没想开，漠河那次，我是下定决心想改变当时的状态，决定先从最害怕的先克服，我没想自杀，过敏药全买了，就放在旁边，只是当时没想到没来的吃，我没有要自杀的意思”
　　谈了一早上，心底的不安都在理解了各自想法后消失了，想起昨天自己竟然把6楼看成9楼，在别人家门口又哭又闹好久，李瑟爬起来想看看能不能黑了那家保安系统。
　　“我早和宝珍怒那说过了”禹元材把人拉回来床上，紧紧搂着。
　　李瑟听见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身旁的男人笑出了声。
　　“我要吃烤肉，还要辣鸡爪”李瑟抱了一串菜名全被禹元材否决了
　　“你还感冒呢，昂对”
　　6楼两家家装监控连带着6层的监控视频昨晚被连夜赶来权宝珍买走了，看了遍视频，权宝珍果断选择留着以后调笑用。
　　“欧巴，你怎么会去六楼？”
　　“下楼扔垃圾，结果听见某人在哭着喊要离婚，要分手”禹元材能说自己站在楼梯口听了许久莫名满足吗？
　　“你怎么不回我kakao？我给你发了好久消息了”和好了，李瑟当然要先算笔账
　　“额，上次吵完拉黑名单了”然后就忘记拉回来了，一躺黑名单就是一年多“现在就加回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