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同居20%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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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谢照黑着脸推着轮椅，两人出了门。谢照家很偏远，司机将两人送到家门口的小路。就只能由谢照推轮椅带宋蝶进去了。
身体好了，头痛也好转了，心情自然就好了。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束在脑袋后的马尾晃来晃去，头发丝预示着她难得的好心情。
只是在看了几分钟周围的自然风光，她又开始倦怠了。那摇晃的马尾也耷拉下去。
“怎么还没到啊。”
听得出来大小姐兴致突然不高了。谢照也想快点回家，结束这莫名其妙的两人行。
他一边咬牙连人和轮椅从一个又一个石子坑里保持平稳的推动者，一边气喘嘘嘘的回到：“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到谢家的院门口了，谢照终于松了一口气，胸口和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宋蝶坐轮椅也坐累了，她伸着懒腰，站起来准备活动一下腿脚。一点儿没注意到身后谢照怨念的脸。
怎么就忘了她腿脚已经好转了，当时应该狠狠心要她站起来自己走，自己傻抬了一路。
“擦擦。”
谢照正准备低头拉起衣摆给自己擦擦汗，就看到一条帕子递到了自己眼前。
“看你那穷酸样，这衣服很贵的，拿这个擦，擦完就丢了。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宋蝶有洁癖，最讨厌别人拿衣服擦汗了。
不讲卫生。
眼前的手帕上面并没有牌子的logo，但是看起来质感很好，还有一角绣的英文字母，一看就是定制的个人物品。
谢照没和宋蝶客气，只是接过来并没有擦汗，顺手就被被他塞进了口袋里。
“你家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谢照家近在眼前，只是那摇摇欲坠的木门，还有房顶上稀稀拉拉的瓦片还有木头稻草。
愣是让宋蝶以为这是哪家废弃的破房子。
谢照指了指那疑似废弃的茅草屋。对宋蝶邀请到：“这就是我、我家，大、大小姐请进。”
知道谢照家穷，没想到谢照家会这么穷，宋蝶开始后悔要和谢照一起来他家。
了解他的身世。还不如让宋徽直接把他调查一遍，自己看一下书面材料不就行了。
真的是闲得慌。
感受到宋蝶的踟蹰不前。“要不你在门口等我？”
来都来了，她也不想让谢照看出了自己的逃避，她的教养还不至于在别人家门口嫌弃人家穷。
“我和你一起进去吧。”只是双手环抱胸前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露出一副莫挨老子，别来沾边的感觉。
她跟在谢照后面进了院子。
好在院子倒是被谢娟打扫的干干净净，虽然小但是不至于脏乱的无处下脚。
“谁来了。”刚进院子还没踏进家门。屋子里就传来女声，有几分沧桑，很标准的普通话，不带一点儿乡音。
“是我。”
谢娟走出门口，就看到谢照穿的前所未有的干净整齐，发型也理的干净利落，差点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的儿子，再看到儿子旁边站着的白净姑娘，突然将手中的碗砸向谢照。
宋蝶没想到自己刚进门，迎接自己的会是一个碗，谢照也不躲，迎着碗就往家里走去。
“你个孽障，在哪里拐带来的小姑娘，要走你爸爸的老路吗？”
当时夏秘书来到谢家只说让谢照去宋家帮工，宋家会看在工作的份上资助谢照完成学业。
也没说是给宋家大小姐“帮忙”。所以谢娟对谢照去宋家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会儿，看到他领着一个年纪小又白净的小姑娘回来，那些早年间噩梦般的回忆好像又回到了脑海里。
木乍村在山里，早年间买卖老婆的事情不足为奇。
她自然以为谢照是凭着宋家干活来的收入也给自己买个老婆回来了。
碗虽然砸到谢照的脸，但是他眼疾手快，也没让碗落在地上。
他想着宋蝶那大小姐定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而且她今天穿的牛仔裤只到脚踝，要是碎瓷片溅起来划到她就不好了。
“这是宋家小姐。今天我回家，她顺便跟我来村里看看，也算是帮宋总考察风土人情了。”
鬼知道宋蝶要和自己回来做什么，但是不妨碍谢照给她胡编乱造。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宋蝶听着谢照胡说八道也没否认，这个理由她也甚是满意。
考察“小狗”的出生背景，也姑且算是一种考察吧。只是看谢照眉骨上被砸的红印，宋蝶也察觉到这对母子可能感情不好，甚至可能是非常不好。
谢娟是个体面人，多年的噩梦生涯磨去了她对生活的热情，只剩下淡漠。
知道了宋蝶的身份也只是招呼她进屋，并没有像其他村民那么殷勤，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和礼貌，毕竟她也不求什么。
“宋小姐，刚刚吓到你了吧，实在不好意思。家中简陋，请进吧。”
宋蝶对谢娟的态度并没有多少意见，两人素不相识，还是自己要来谢家做客的。
她看着谢娟的背影，明明也才40岁的人，头上却已经有了几撮白发，身姿倒是还挺拔，只是向下的嘴角和眼角的细纹，透露出这个女人在被岁月蹉跎。
能看到出来，这些年谢母过得并不好，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
跟着谢娟进屋，还是被谢家的穷所震惊，一个人家可以穷，但是怎么可以这么穷，虽然是砖房，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也没有刷水泥，就是凹凸不平的砖块累积做成的，只有一个厅堂，左手边有一个小房间，应该是谢母住的，从门口看去，里面采光并不好并且十分能感觉到十分潮湿。
而厅堂右边靠后门，也有一张类似“床”的地方。
说是床，不过就是几块砖累积起来的，然后上面架着一块木板，应该是从哪个门上拆下来的。而木板上铺着的也不是什么棉花被，而是稻草扎成的垫子。
这能睡人吗？宋蝶看了一会儿床，又看了一会儿谢照，这艰苦的生存环境，难怪贪图她家钱财了。
能理解但不原谅。
谢照顺着宋蝶的眼神看过去，也没觉得过于羞耻或者自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又不是所有人都和宋大小姐一样，含着金钥匙出生。
没什么好在意的。
“家..里来人少，你坐这个。”谢照从谢娟的房间里拿出一张板凳，又拿出一条毛巾，擦了又擦，放在宋蝶的面前。
宋蝶也不客气，在谢照将凳子摆在她身后的时候，立马就坐了上去。
顺便用眼神示意谢照自己要喝水，谢照从自己身后的背包里拿出来大小姐的保温杯，给她倒好，才递过去。
虽然宋蝶一直维持着礼貌客气，但在别人家那自在的样子仿佛是皇太女出巡。
“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她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我和我..妈在里面交代点事情，有事就叫我一声。”谢照最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了宋蝶的腿上才和谢娟进了房间。
“你去给人做童养夫了？”谢娟刚刚就认出来那条毛巾是平时谢照洗脸的。
自己的儿子虽然自己不疼，但是从小到大为人处世，都是宁折不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的男人。
和赵家那些孬种的男人都不一样。这么伏低做小，好言好语，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进屋的谢照一改在宋蝶面前好说话的模样，沉下脸色，眼神浓墨一样的黑，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才是真正的谢照。
只是听到童养夫三个字，眉毛还是轻轻向上挑动了一下，但也只是轻轻。
“阿妈，你...想多了，我是去当佣人的，不是做童养夫。”
知道屋里的隔音不好，谢照刻意压低了声音，不太愿意让宋蝶听到。
毕竟给宋蝶当保姆，当牛做马还有时限，要是做童养夫，当牛做马就没有了时限，说不定还是一辈子的事情，这种赔本买卖，谢照可不做。
等给大小姐做完保姆，他拿到了自己应得的报酬，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
谢娟看到谢照如此正经也知道自己想多了。
脸色也冷淡下去，她不喜欢谢照，这种询问连关心都算不上，只能说是自己点到即止的好奇，好奇心得到了答案，两人也无话可说。
平时相处时候的沉默气氛也弥漫开来。
谢照已经习惯两人的关系，可能在幼儿时期会有渴望母亲关怀的时候，只是那也只是偶尔，早熟的性格让他明白，并不是所有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有些母亲是怨恨的。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但却血脉相连着。
“我托宋老板帮你找到了家里人。”
这句话像春天里的惊雷，落在的谢娟的头顶上，劈的她神魂震荡。
独自被拐到这山中快十九年，对家人的概念早就模糊，只记得母亲给自己大学准备的新自行车，以及父亲总是给自己买最爱吃的烧鹅，还有家中那未上学顽皮的小妹。
被拐来这么多年，不是没尝试出去找过，只是人海茫茫，两地原就隔着十万八千里，没有足够的钱财和精力。还有赵勇的日夜看守，早就让她失去了希望。
如果不是曾经那么幸福，现在怎么会满腔怨恨呢。
只是曾经幸福的家真的还在吗。
谢娟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嘴巴颤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敢面对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同居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