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摘青梅》携剑去

14、第 14 章

　　徐星月快伤心死了。
　　童相宜最近也要郁闷死了。
　　从上周说起。
　　上周三徐星月运动会比赛童相宜说好去看但是最后没去看，事后徐星月说请童相宜去吃东西。童相宜说这周末没空，说下一次请他吃东西。
　　周末没空是因为上周陈凯说请她去吃麻辣烫，初中的时候童相宜和陈凯关系还不错，于是答应周末中午一起去吃麻辣烫。
　　戏剧性的是，徐星月当时也出现在那家麻辣烫店里。不过童相宜没有看到他，只他单方面地看到了童相宜。
　　徐星月也是和初中同学一起出来吃饭。
　　“星月，怎么了，看什么呢？”
　　徐星月朝着一个方向看得目不转睛，他朋友往他看的方向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看得那么入迷。
　　徐星月回过神来，将头转过来：“没什么。”
　　“你们吃好了吗？”
　　同伴吃完最后一筷子后擦擦嘴，“好了。”
　　“那走吧。”
　　“怎么这么急。”
　　“你不是想去打游戏吗？”
　　同伴诧异地看着他，“你昨天电话里还不是说不想打吗？”
　　“今天爷想打了，走，打游戏去。”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往游戏厅里走去。

　　童相宜和陈凯吃完饭后就走了，陈凯问她要不要一起看电影，童相宜以有事为由推脱了，毕竟在她看来，看电影太私人了。麻辣烫是陈凯付的钱，说AA的话，感觉实在太纠结了，于是回来的时候，童相宜去买了两杯奶茶。陈凯请麻辣烫，她请奶茶，这样多好，陈凯说她太客气了。

　　徐星月站在小区楼下的绿化带旁边，站了很久。他本来和初中同学去了网吧打游戏，游戏开局之后，整个人越打越心不在焉，眼前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游戏也打不下去了，待了一会儿后就说要走了。
　　“你不玩了？”
　　徐星月说：“有事先走了。”
　　朋友拿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这一下午心不在焉的，被勾魂了。”
　　“这次不好意思，下次再聚。”徐星月道歉后转身走了。
　　幸好来的人多，走一个徐星月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人并没有被这个插曲打扰，很快又聚精会神地玩了起来。

　　童相宜吃完回家，陈凯送她回来，送到小区门口。童相宜进去的时候就在小区楼下看到了徐星月，童相宜一只手拿着奶茶，另一只手向他挥手，笑着问他：“怎么在这儿？”
　　童相宜走过去之前，徐星月开口，“你说我怎么在这儿？”徐星月声音不大，却很冷淡。
　　童相宜看着他的脸，疑惑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徐星月没回，冷冷地看着她：“你去哪儿了？”
　　“我，”童相宜顿住了，心里不解，但是还是温和地向他解释，“我和朋友去吃饭去了。”
　　“什么朋友啊？”徐星月的情绪不太对，童相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一个初中同学，你不认识。”
　　“哦，我不认识，男的还是女的啊，男的吧，吃得很开心吧？我猜也是。”
　　“哦，没时间和我一起出去，有时间和你初中同学一起出去，这样啊。”徐星月的神情和语气越来越阴阳怪气，童相宜再迟钝也发现了。
　　“就是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吧，我看见了，也不怎么样嘛。”
　　刚才自己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她回来，却看到她身边还有今天和她一起在店里吃饭的人，童相宜对那个人笑得那么开心。行吧，她好像对所有人都差不多挺爱笑的。道别需要道这么久吗？需要笑得那么开心吗？徐星月看得心烦，他想走，又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挪不动步子。
　　“我说不是，徐星月你有毛病吧，我和我朋友出去吃个饭怎么了，再说了，我和我朋友约在前面啊，你是后来的，你能和他比吗，时间已经约出去了你还要我怎么办？”童相宜皱着眉，十分不解地看着他，“你多大了，你能别这么幼稚吗？”
　　“我是后来的，我幼稚？”徐星月顿了一会儿，又重复她的话，他看着童相宜，眼睛泛酸，男孩子到了变声期的嗓音陡然发尖发紧，“没错，你不幼稚，他不幼稚，只有我幼稚，我就是幼稚，我就是幼稚才……”猛地顿住，童相宜看着他，他说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个什么，只觉得这人今天十分不可理喻。
　　“这关别人什么事啊，再说了，你觉得我凭什么非要跟你一起出去啊，你以为你是谁啊，都多大了还这么想当然不懂事，你不是地球，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的，徐星月，你不是五岁，你十五岁了。”童相宜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你小时候五岁我让着你，你长大了我还得让着你吗？谁让你在背后胡乱评价我同学的，你做人就做成这个样子，背后说人坏话，你还有没有礼貌？”
　　徐星月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徐星月喑哑的声音响起。
　　“这是你心里话？你早就想这么说吧。我知道了。”徐星月哑着嗓子，对童相宜道：“还有别的想说的吗，一次性说完吧。”
　　什么心里话，什么早就想这么说，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童相宜听到他的这番话，想解释一下，突然看到徐星月通红的双眼，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无话可说。她捏紧手里的奶茶，感觉刚才喝下去的奶茶现在郁闷得想要吐出来。
　　徐星月看着她一言不发沉默的样子，继续说：“没有吗？没有我就先走了。”然后徐星月转身就走，走得大步流星。
　　四周没有什么人，小区的几个小孩在玩游戏，在周围跑来跑去。
　　童相宜看他离开的背影看得发愣，等人走得不见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干嘛了呀？她对他发火干什么呀？
　　“对啊，你说他这是干嘛啊？”童相宜躺在床上，手里举着电话，“你说他是不是到了青春期，心里想不开，难受，情绪没办法疏解发泄，然后突然爆发啊。”
　　电话对面是林加因，童相宜只能和林加因说，她敢和她妈说，她这样对星月弟弟，她妈会骂死她。只有林加因和大家都认识，又是同龄人，比较好聊。
　　林加因说：“我觉得他是到了青春期了，我上次就说，感觉他怪怪的了。”
　　“你说我这是干嘛啊，我干嘛和比我小的人计较啊，你说我当时哄哄他不就行了吗？”童相宜想了想，徐星月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又觉得有一点生气，有一点伤心，“唉，这一个个的长大了脾气越来越怪了，才十五岁，脾气就这么大，以后怎么得了。”
　　林加因听着童相宜的话，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脱口而出的是另外的一番话，“你别管他了，跟我讲讲，你和陈凯出去还干嘛了？”
　　“能干嘛啊，就是吃了个饭啊。”
　　林加因笑得像狐狸，“吃饭，他怎么不找我吃饭啊？”
　　童相宜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后脑勺：“对哦，当时怎么不叫上你呢，我给忘了，没想起来。”
　　“我是这个重点吗，你怎么就抓不住重点呢，”林加因决定改变说话方式，不能太含蓄，“我是说，他怎么就想着要请你吃饭呢，重点是你，不是吃饭啊，人家也没请别人吃饭，请的是你啊。”
　　“啊？”童相宜反应了几秒，“没有那个意思吧？我没感觉到啊。”
　　林加因恨不得拿手点到她脑门上，“你能感觉到什么？你看起来比企鹅还要迟钝。”
　　“……不要黑我。”
　　“谁黑你啊，企鹅才觉得冤枉呢。”
　　“算了，我说不过你。”
　　童相宜放下电话后自己想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觉得太雷人了，又猛烈地摇摇头，怎么可能呢，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童相宜出门接了杯水，然后在客厅慢慢踱步，走过来走过去。她妈问她：“怎么了？”
　　“哦，没事。”童相宜喝了口水，继续在房间里走。
　　“你姐姐怎么了？”童相宜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童妈问童向旸，童向旸无语：“我哪儿知道啊，不是好好的吗。”
　　“哦。”童妈也看不出什么来，猜想应该是高三太累了，“姐姐高三了，平时别去惹她生气，让她多休息一会儿，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
　　童相宜越想越觉得烦闷，索性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又想到了刚才在楼下小区，徐星月红着眼睛看着她的样子，当时童相宜心里的震撼不小，以致于等人走远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她又反省刚才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晚上直到睡着之前，徐星月一双红着的眼睛还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挥之不去。
　　第二天周一一早，童相宜想着会不会在公交车上遇到徐星月，他应该也冷静下来了，可以找他谈一下。谁知道接下来的一整个月她都没有再见到徐星月。
　　也许不止一个月，或许是好几个月。不过高三实在太忙碌了，童相宜也记不住了，也逐渐忘记这件不算大事的小事了。
　　中学人比较多，更何况一个人要躲另一个人，那就更加容易。
　　明明不是一件大事，青春期的人处理事情就是容易偏激，因为在乎，所以冲动。

作者有话说

　　五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