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摘青梅》携剑去

10、第 10 章

　　快中考的时候，徐星月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徐星月去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高中的老师。此行是专门来问他愿不愿意直升本校高中部，让他自己想一想，可以回去问一下父母的意见，事情慎重，不用急着回答。
　　徐星月爸妈本来打算等他高中的时候直接接他去帝都，可是一问之下得知徐星月根本不愿意去，他直接答应了直升本校高中，徐星月他妈在听说这件事后专门请了个假回来，了解到本校高中部师资力量也不错，徐星月班主任和高中部老师和她聊了之后，徐星月爸妈也就由得他去了。
　　亲眼看着他签了直升协议后，又送走了老师，这位女强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宝贝，需不需要妈妈回来陪你中考？”
　　徐星月诧异地看着他妈：“你工作不忙了？”
　　天地良心，徐星月真心只是顺嘴问了一句，他妈眼睛瞬间就红了：“妈妈的不对，上了初中后就没怎么管过你了，你从小就听话，从没有让妈妈闹过心。”
　　自从他妈从分部升职到帝都总部，整个人越来越忙，见得到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徐星月记得小时候他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保姆来家里做好饭后就走，他一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上吃完饭，然后默默地把碗筷收拾进洗水池，等保姆来洗。
　　徐星月说：“妈，真不用。我自己能行。”想了想又说：“你这样我特别有压力。”
　　儿子越懂事，当妈的越觉得亏欠，她最终还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开口说：“好，那你缺什么想要什么，你给妈妈说，今天妈妈在家陪你一天，明天再走。”
　　徐星月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忙着去开会，他妈轻轻走到儿子的房间，给儿子掖了掖被角，然后提着行李箱去赶了早班机。

　　听童向旸说完徐星月直升本地高中部的事情，童相宜内心很震撼，忙问道：“那他还要中考吗？对了，那你呢？”
　　童向旸白眼：“肯定要中考的啊。不要小看我好不好？”
　　说完敲门声就响起了，来找童向旸的高中老师上门来了，童妈赶紧请老师坐下让童向旸帮忙倒茶。童向旸端着茶壶经过的时候，用得意的小眼神看着童相宜，意思是，你看，你弟弟我还不错吧。
　　童相宜乐了，你个小样儿。
　　接下来是初三中考。日子依旧过得很平缓，童向旸中考考得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紧张，倒是他妈和童相宜再替他担心，怕他发挥不稳定，童爸是无条件相信自己儿子的。考完之后整个人如同脱缰的野马，拿着新买的手机打游戏。童相宜还在等着放期末。

　　初三毕业后徐星月去了帝都，徐星月爸妈都在帝都工作，于是他整个假期都待在帝都。徐星月假期的时候都没有和童相宜联系过，也很少和童向旸联系，偶尔聊两句。

　　好不容易等到放暑假，高二升高三的日子里学校还组织补课，为时半个月。夏天又热又躁，每天经过学校的时候都能听见蝉鸣。
　　童相宜最近迷上了一个歌手，且越看那个歌手觉得他越帅越有味道，最近火热的韩流明星都入不了她的眼了。闲时听歌，更闲的时候就去找他的资料，她高中不常上网，大多空闲的时候都在看闲书。今天选了本歌手的杂志准备买下来，开始在床边贴海报。
　　暑假童相宜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家里，外面实在太热了，只有家里的空调能抵挡酷暑。唯一一次出门，是童相宜的表姐今年高考，考上了一所了不得的一本大学，表姐父母办了桌酒宴给女儿庆祝，童相宜一家人都受邀去吃酒。
　　去的时候才发现，不只是他的表姐，表姐身边还有一个男孩子，原来是表姐的男朋友。童相宜只小的时候在老家和表姐一起玩过，后来当大家长大了表姐去了外省，自然也就散了，所以对这个表姐也算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席间听其他阿姨和妈妈聊天，听到的，表姐早恋，高中的时候就交了一个同班男朋友，表姐父母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后来表姐和她男朋友考上了同一所重点大学。童相宜仔细观察了一下表姐，表姐更漂亮了。表姐高中是在外省读书的，她男朋友是她读高中那个省的。
　　饭后表姐过来和她聊天，其实表姐年龄和她相差不大，表姐只大她一两岁，久没联系，童相宜还是有点紧张拘谨，表姐问她是不是要高三了？
　　童相宜点点头。
　　表姐对她说加油，望了一眼外面的男朋友，表姐回头发现了童相宜的视线，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表姐悄悄对童相宜说：“帅不帅？”
　　童相宜点头。
　　“我主动追的。”表姐像给人分享了一个秘密，眼睛亮晶晶的，然后感慨似的感叹：“这人像木头，我好不容易才追上的。你不知道，这人可难追了。”表姐嗔怨的样子也实在是很漂亮。
　　“你看看觉得他怎么样？”
　　童相宜看了看，说：“挺帅的，看起来不太爱说话，有点像木头。”
　　表姐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放低了声音，悄悄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童相宜窘迫地摇摇头。表姐大笑起来。

　　然后童相宜看见表姐的男朋友出来找她，她走过去，表姐男朋友帮她擦汗。这人这个时候就不太像木头了，看着表姐的眼睛里都在泛星星。童相宜就不再看了。

　　童相宜回家后，当天晚上梦见表姐和她男朋友结婚了，表姐笑得很开心，童相宜在一旁吃喜糖吃得不亦乐乎。童相宜笑着笑着就笑醒了，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自己想恋爱了，童相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过去的日子譬如东流水，一去不复返。
　　徐星月高一那年，童相宜高三。
　　初升入高三的童相宜，压力是比以前大的。那种转变来自于朋友们对未来的憧憬，大家聚在一起谈未来的时候，童相宜不会插话，大多时候都是默默地在一旁倾听。
　　童相宜有时会想想她的未来，她没什么大的追求，按照她的人生轨迹，应该是按部就班的为高考奋力一搏，再按部就班地读大学，或许从小养成的性格注定她要过平凡无波澜的一生。
　　高三的枯燥生活让童相宜性格越来越沉闷，除了在熟悉的家人朋友面前，几乎不会主动与人交谈，就是越来越不想说话，大多时候是一个人低头写作业或者发呆。发呆的时候就数桌上的卷子，还有几张没做，数着数着也就不发呆了。写作业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比写作业有意思，课桌上不知道谁捣蛋刻的划痕，手中转的笔是什么牌子什么种类。

　　高三周末只放一天假，童相宜昨天晚上有点失眠，今天早上有点起不来，躺在床上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响起，喊了一声“妈”之后才想起今天童向旸和她妈都回外婆家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等了一会儿之后她爬下床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徐星月左手拿着一套卷子右手拿着手机站在外面，看到她来开门的时候抬起头看她，童相宜掌着门框侧身让他进来。
　　童相宜一身睡衣，头发也没梳，刚才强制性醒过来整个人还有点懵，“进来坐，向旸今天和我妈一起回老家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没事，我就是过来送个卷子。”
　　“好，那你先看会儿电视。”童相宜在沙发东翻西找，徐星月出声问她：“是不是在找这个？”
　　童相宜抬头一看，遥控器稳稳地握在徐星月手里，徐星月把遥控器递给她，让她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帮他开电视，徐星月每次都顺从着她，却没让她知道他早就不喜欢看电视了。
　　“你先看电视，我去洗漱一下。”
　　安顿好徐星月，童相宜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几分钟后又出来，问：“你吃午饭了吗？”
　　徐星月摇摇头。
　　“你等我一下。”童相宜把头发轻松挽起，出来后进了厨房，问他：“你要吃什么？”
　　“今天中午就我们两个人，随便弄点来吃吧。”
　　童相宜其实不太会做饭，不过她身为姐姐，她觉得她自然是要负责照顾比她年龄小的人的。她用慢火把锅烧热，倒了点油进去，然后拿了两个蛋，准备直接敲进锅里，她站在灶前，伸展了一下身体，拿着蛋踌躇了一会儿，徐星月从她身后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蛋，“我来吧。”
　　徐星月三下五除二把蛋打进锅里，“要完整的蛋吗？”
　　童相宜看得呆了，忙道：“嗯嗯啊。”
　　徐星月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打好了两个完整的蛋，一边问她：“你没吃早饭？”
　　童相宜十分不好意思，小声道：“昨晚失眠，刚才起呢。”
　　没有问你睡到现在才醒，童相宜觉得自己的形象都没有了，在比自己小的弟弟面前，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简直表现又懒还笨得连蛋都不会打，简直没有了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