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5 成年后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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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聂立竿走后，任凡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整整三天过后，她才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只是开心到底是写在脸上还是发自内心，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高三上学期顺风顺水地过去了。
我为任凡能走出聂立竿的阴影由衷高兴，同时不由得感叹立竿不愧是我姐，红颜不仅祸水还祸男祸女。谁让她是攻呢。
我和林一鸣依旧是全校最招摇的情侣，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不分对象地秀恩爱。
其实这不能怪我们。高三下学期开学第一次国旗下讲话的时候，林一鸣照例身为全校第一作为学生代表国旗下讲话，但是不知道年级主任哪根筋抽了，另一个学生代表找了我。
要说我也不是全校第二也不是成绩最好的女生，怎么也不改轮到我，但是偏偏就是我。在台下的同学们看来，就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了。
我念完稿子下旗台走回我们班方阵的时候，还能听到别人班同学的窃窃私语。
“合体撒糖撒狗粮？”“真的是官方秀恩爱最致命了！”“这是老师认可的节奏吗？”“汪汪汪！”
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深深的满足，不自觉嘴角上扬。
任凡站在我身后，她在我耳边说：“狗粮真香！”
我“嘿嘿”笑了笑，没有回头。
如果我这个时候回头，就会看见任凡眼里满到溢出来的羡慕，和脸上满满的落寞。
2.
我自诩心比天宽，自然而然的人就有点健忘。谁前一天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过不了几天就把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又能和他／她勾肩搭背。
所以我有记日记的习惯，时不时拿出来翻翻，新仇旧账一起算。
大略一扫，我竟然发现高二的生活被我过得多姿多彩，色香味俱全。
－2010年9月20日，林一帆帮我填了那份坑爹的问卷。
－10月3日，林一鸣帮我带孩子，他居然还有这技能。
－10月7日，许久未见，林一帆就差没给我个大大的拥抱（媚眼，娇嗔都齐了）。
－10月19日，林一鸣是个混蛋。今天是杨柳的生日。杨柳是谁？我不知道。
－10月20日，我哑了，林一鸣是罪魁祸首。
－11月13日，我17岁生日。
－11月14日，林一鸣跟我表白了。
－11月24日，课间任凡抱着我姐的腰死都不肯松手，后来她怪我没告诉过她聂立竿练过跆拳道。最后任凡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立竿太帅了，我好像更喜欢她了！”
本来说好的记录恩仇，转瞬就和那些劳什子一起被我抛到了脑后，专门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我的日记总是断断续续的，跟喝醉了似的，时不时就断片。而且这一断，少则三五天，多则四五个月。
我和林一鸣在一起以后，日记居然一次性断了一年多。现在都2012年三月份了，我......忏悔。
3.
三月初，高三全体学生统一体检。
十九班和十五班好像联姻过一样，不知道是第几十次被放到一起了。任凡说，“可不是嘛，你不就是那和亲的公主吗？”
两个班的学生混在一起坐两辆大巴，林一鸣“恰好”就坐在了我的旁边。
做贼心虚的人不是会像林一鸣一样左顾右盼，就是会像我一样低着头沉默不语，生怕被人看出一点端倪。
虽然低着头，我也没闲着。我在观察林一鸣的左手。他的手骨节分明，又细又长，自然且随意地搭在腿上，黑色的裤子把它衬得格外的白。
就算我不是手控，都忍不住想要称赞道，真是一把好手啊。
难得在上课的时候有正当的借口集体出逃，大家聊天聊得热火朝天。我微微抬头，发现没人注意我和林一鸣这边。
吞了口口水，我小心翼翼地向他的手伸出魔爪，然后一鼓作气粗暴地抢到自己面前。以前只牵过他的手，但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
林一鸣还在假装一本正经地东张西望，他也不嫌脖子累。
我右手摸了摸他手指上分明的骨头，又看了看自己肥嘟嘟的左手，头一次油然而生一种不可名状的颓废感。而且他的手现在放在我的手里，更显得他的手白得反光，我的手黄不拉几。
我恼羞成怒，毅然扔了他的手，开始动手戳他的腰。
戳一戳，没反应。
再戳一戳，林一鸣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把我的手包进他的手里。
3.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不开心就撅着嘴，憋一口气把脸鼓成包子。聂立竿在网上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这是被林一鸣惯出来的。
我现在就鼓着我的包子脸苦大仇深地瞪着林一鸣，因为我的手在他的手里抽不出来，就算动用左手也掰不开他的手指。
“怎么了？”林一鸣憋着笑问我，右手还伸过来捏了捏我的脸。要不是看在他是林一鸣的份上，就朝着他这吃我豆腐的频率，我非揍他不可。不过这一年多来，他吃我豆腐吃得也不少，我早就习惯了。
我心里憋屈，面子上自然也不客气，“你的手长得太好看了，我不要把我的手和你的手放在一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扭捏。
“哈——”林一鸣看起来心情格外好，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看到他咧嘴大笑，我顿时就不觉得憋屈了。
“诶你的牙齿好不整齐！”我看着我面前那张大脸上的大嘴里的参差的牙齿，格外高兴，“你看，我的牙齿又白又整齐！”
说完我还像看牙医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张大嘴巴给他看我的大白牙，俨然一副邀功请赏的模样。如果我站在林一鸣的视角，肯定会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一只呲牙裂嘴的哈士奇。还好我看不到，不然我会想抽自己。
林一鸣怔了一瞬，我还以为他是被我的牙齿给晃到了。
林一鸣确实也点点头，说“你的牙齿长得太好看了——”
我正洋洋自得间，他又一边说，一边张牙舞爪地朝我的方向扑过来，“没关系，我不介意把我的牙齿和你的牙齿——”
“流氓！”
4.
那是我们的第一个誓言。当然，天涯海角那个不在同一个时间许下的海誓山盟不算。
小说里别人恋爱时的约定都是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虽说可信度实在不高，至少让人感慨万分，荡气回肠。
只有配上段庄严如山无棱天地合的誓言才能算□□情，这貌似是条公认的恋爱法则。
可我和林一鸣的第一个誓言，是“成年后一起去献血”。
成绩好的学生往往都能得到特殊待遇，所以其他同学还在守着长长的队伍走流程的时候，我和林一鸣就歇在一旁无所事事了。
不知道是谁提起血型的话题，我和林一鸣发现我们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血型，于是就一起溜到挂号的位置，补了个血型的测验。
我左手拿着棉签按着右边的胳膊肘，右手拿着棉签按着左边的胳膊肘，看着林一鸣的表情就知道我这样子是得有多滑稽。
“376号，聂见影。”
“377号，林一鸣。”
林一鸣去拿了我的结果，我拿了他的结果。如果说我看到他的结果时的心情是吃惊的，那他告诉我我的结果时我的感觉就是见鬼了的。
我们居然都是Rh阴性血。
“中国汉族人群千分之三的血型，还能被我们家占俩。”林一鸣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自豪地说，“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我只是觉得肉疼，之前体检抽了我那么多血，这可是别人花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血啊。
林一鸣说，人家护士才抽了15cc不到。
我推开他的头，万分恨铁不成钢，15cc也是钱，何况还是和稀有血型沾亲带故的钱。
“要不，成年后一起去献血？”
“好啊，造福人类。”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