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灵御魔》戒财戒色戒可乐

28、第二十七章

　　此时已是深夜，深秋的夜晚不知何时起了浓雾，衬得养老院更显鬼气森森。清远跟着楚伊从院墙外踩着高树跃入院子，立刻就感受到了股灵力波动，他本以为是魔物，谨慎地口袋里抽了张符纸夹在指间，不过等了会，却没有任何后续，倒是楚伊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之前布下的灵阵，本来想守株待兔的，结果这么久下来，唯一一个触发灵阵的人倒是你。”
　　在修道者眼中，这养老院的异常自然一清二楚，而灵阵的效果清远也是亲身体验过了，听楚伊这么一说，清远也觉得奇怪。“除非这魔物从你布下灵阵开始就没有再回来过……但魔物盘踞一处多少都会有些痕迹，我们一路行来，也未曾感觉到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楚伊摇摇头。“先去看看严淑贞吧，现在还和这些事情有关联的，只剩她一个了。”
　　虽然理论上来说整幢楼的人此刻应该都已经入睡，不过楚伊为了预防可能会出现的骚扰，还是给自己和清远上了个障眼法术。两人直奔四楼，楚伊当先推开严淑贞那间房间的门，走到里间后一看，却是一愣。
　　只见严淑贞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窗口处，正眼神清明地看着她们，显然楚伊的障眼法在她这里没起作用。而护工躺在地上一直在不停抽搐，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黄阿姨……”楚伊见此，先犹豫着叫到，老妇人却笑着摇摇头。
　　“她睡着了，你们不要吵醒她。”
　　跟在楚伊后头的清远这会刚进入房间，听见她这么说也是一怔。“你是，严淑贞？”
　　那老妇点点头。“对，你是刘部长的人？”
　　“是，你很长时间没有回部门报道，刘部长担心你有什么情况，所以让我来看看。我是三清派的清远，家师当年和你也算同僚。”清远上前一步道，左手指了指那护工。“这是怎么了？”
　　楚伊站在他身后看得清楚，这清远并不如他看起来那么无害，背在身后的右手指间已经夹了三张符纸。
　　黄阿姨——不，严淑贞却是无所谓地模样。“她平时对我不好，所以要给她点教训，晚上正好还有你们来做客，不好闹得难看，就让她做点噩梦咯。”
　　什么叫做“既然我在”？难道平时你都不是你？
　　“严淑贞，使用道术者需谨守本分不得有害人之心，这是分部的训诫之一。你虽没有直接伤人，但利用道法使他人精神上受到损害也是为恶。虽然你是我前辈，但还是希望就此事，能给我做一个详尽的解释。并且由于你长时间没有回分部报道，这段时间你的行踪存疑，我也需要请你给我给刘部长一个理由。”
　　严淑贞却不理会清远的责问，视线转向楚伊。“你也是刘部长的人？”
　　“请叫我红领巾。”楚伊也不回答她，自顾自问道：“吸收了恶念成魔的人是你吧，你附身在黄阿姨身上，是因为她曾经是修道者，即便如今得了痴呆症肉身依然是有灵力的缘故？”
　　严淑贞大笑，笑声尖利。“你们为什么不敢猜，我就是严淑贞本人呢？”
　　“不可能，我见过黄阿姨，她虽然不太说话神志不清，但从面相来看也是个良善之人。何况按照时间来算，这里出现魔物的时间才两个月不到，而黄阿姨生病已经几年之久，一个已经失了神志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被恶意诱惑？”楚伊摇头。
　　“谁说入魔才几个月？”她带着些得意和显摆的口吻道：“你们可知道何为入魔？你们以为恶念是全世界打转再找有缘人的吗？都错了！恶念是能够召唤的，当我发现自己的存在后，我召唤到了恶念！”
　　“你的存在？”楚伊好笑。“你一直在强调你和黄阿姨的不同，难道你们是两个人不成？”
　　“你连我是谁都看不透吧？谁说严淑贞傻了，她就不会再有自己的思绪了？她痴呆了，可我还没，我用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一切，一直一直……”
　　“小姑娘，我知道你，你之前是住院的，但你多蠢啊，才懂了些皮毛就敢出来蛮干？你家老师什么都没教你就放你出来，这是想害死你吧？要不要跟着我？不仅能学到这个世界的一切道法，等我帮你打开眼界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实在太过渺小，只要你愿意……”严淑贞看向楚伊，语带讽刺。“你以为外面在这外头设个灵阵就能捉到我了？你看我，我就在这里，而且出入自由，可你知道吗？”
　　楚伊不理会她的挑衅，拉住想要说什么的清远，自顾自冷静道：“你说你就是严淑贞本人，但你又一直强调你和黄阿姨不是一个人。我本来猜测你是严淑贞当年分离出去的傀儡，但看你现在的形状我却觉得有一个更大的可能。医学上有一种精神病症叫人格分裂，你应该就是得了这种病。你是另一个人格，自认为就是严淑贞。你利用了当年被分离出去的傀儡魂魄，能随时离开身体自由行动，又能随时不引人注意得回到这里。接着你引恶念入体堕落成魔，但因为你是分人格，黄阿姨人格出现时她不仅没有稳定神智，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入魔，所以我几次碰见她都没有发现原来就是你。”
　　“的确是我孤陋寡闻，忘了还有这种可能。阿姨你也是厉害，这种偏门的病症居然都能被你利用上，难怪我之前怎么都找不到源头。不过，只要找到正主，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她看着对面严淑贞，也笑了。“忘了自我介绍，御魔者，伊，新降世于此小世界，请多指教。”
　　听见“御魔者”这三个字严淑贞明显一怔，紧接着她大笑。“那又怎样，你来不及了！这里早就成了我的天下，我在这里布阵多年，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你什么都做不了！带着这个□□死去吧，然后滚出这个世界！”
　　随着她嘶哑又刺耳的尖利笑声，一股浓郁的魔气从眼前老妇人的身上涌出，同时阵阵尖啸声从四周传出，颇有一番群魔乱舞的黑暗既视感。
　　实际上情况看起来也的确很糟，清远一见不对就推开门跑到走廊，就见周围几个房间居然都传来拍门和嘶吼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么了？”
　　“这里的每一个老人，没有人要的他们，在我的改造之下，现在每一个都是我最成功的战士。”严淑贞上前两步，楚伊此时一个侧身，正好挡在严淑贞的面前，严淑贞也不介意，在她眼里这里所有人都已经都是死人都即将成为她的下一顿美餐。
　　“在你眼里，他们都是没人要的废人，和你——不，和严淑贞一样，是不是？所以你觉得你这么做还是在帮助他们重新找回实用价值，他们应该感激你？”
　　“当然！不然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哪一个不是和我一样，明明有子有女却有家回不得，有些病了，就成了累赘了，表面上来探望心里哪个不是在咒我们？觉得我们与其这么活着还不如早点死死掉算了，活着还要付钞票，还不如死了，都能分遗产！”严淑贞冷笑。“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有了能力，他们力大无穷，听话，忠诚，并且再也不会受年纪和身体的限制！他们应该感激我，他们更应该崇拜我！是我！是我给了他们新的生命！”
　　“我听说这里有不少老人在睡梦中莫名过世，其实是他们没有办法承受黑暗力量的侵蚀吧？”楚伊指了指那个正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护工。“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动承受黑暗力量的，是你，杀死了那些人。”
　　“那又怎样？力量，从来都是力量在选择人，而不是人能选择力量！严家多少子子孙孙，但练成分魂法的从来只有那么几个人，为什么？想要成为与众不同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考验？”严淑贞后退几步，把位置让给摇摇晃晃正试图站稳自己的护工。“不要想着拖延时间了，这里整个都被我的力量包围了，就算是刘部长亲至也来不及，我会将你们都变成我大军中的一员！”
　　“伊小姐，我想我们可能没什么聊天时间了，如果他们都出来……”清远退到楚伊身边，他已经尝试过联系分部，但信息传不出去。
　　“嗯……如果只是控制他们不让他们到处乱走，你能做到吗？”楚伊依然是一副不不急不慌的模样，这镇定的样子让清远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立刻也安定了不少。
　　“如果按照她所说这些人只是被控制而不是和她一样入了魔，那我可以，只是你一个人……”
　　“没关系，你去吧。”楚伊两只手互相在手背上抹了一把，一层由灵能构成的半截手套出现在她手上，同时脚下一跺，人已经出现在那站起来的护工面前，猛地一拳击打向她的面部。
　　那一瞬间若有慢镜头，便能清晰地发现拳头虽然击中了护工的脸部，但拳头却是击透过她，同时一股颜色浅淡的黑气从她的头部溢出，紧接着这护工便像断了电般眼一闭再次软倒在地。
　　清远见此也不再拖延，转身跑出房间一路往楼下跑去，每经过一扇房门手一扬便是一张黄符贴于门上，本来被里头人敲得快挡不住的木门像是被加固了般立刻稳了不少。他动作很快，一层层这么跑下去也是转眼人就不见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