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被教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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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的人没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戚小奇也不好吵他，轻轻理好被子，看了伴生一眼，蹑手蹑脚地出门了。他是不可能等着江辛传犯事，所以决定去守夜人那里看看，走个后门查一下江辛传的位置，不管怎么样，先逮了人打残再说吧。
他心里有点烦躁，想着许多不着边际的事情，走出弄堂口，被墙边的人吓了一跳。
宴青捧着杯子靠在小卖部门口，一脸窃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悄悄出来。”
戚小奇有点晃神，有瞬间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他背着风珩诺出门办事，总是能碰见宴青，弄得好像特意出来偷·情一样，让人不误会都难。
可明明不是这么一回事。
宴青有时候好像特别善解人意，有时候又像白痴，戚小奇目光沉了沉，有些厌恶，宴青毫无知觉，笑眯眯地靠过来说：“我知道你肯定想找守夜人，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这样不符合规定。”
要符合规定我就不悄悄出来了，戚小奇白了他一眼，不想搭话，径直进了小卖部。宴青并没有跟进来，却捧着杯子靠在门边上笑：“看来你根本不了解他，有他在这里，没人敢违规操作的。”
戚小奇一顿，宴青又说：“守夜人怕你发飙，早就跑了，还能等着你去为难他？”
戚小奇在小卖部里寻了一圈，守夜人果然不在，里屋的墙上连个缝儿都没有，找不到中控室，他更烦躁了，宴青还等在门口，戚小奇忽然想起初一，立刻问宴青要电子表。
宴青却不给。
宴青：“啧，我现在有个条件，才能给你。”
戚小奇揪眉，这特么落井下石，而且要不是之前他们缠着做那个什么见鬼的任务，怎么会碰到江辛传这狗逼，遇到这么摊破事，现在居然好意思跟他讲条件？！
这波不要脸得让戚小奇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确实是他自己的错，他一开始就不该搭理宴竹。宴竹只不过是在用特殊能力帮周西元找个能对付高利贷的打手罢了，自己都看出来宴竹的意图却还是心软了一下，才让人抓到缺钱的软肋诱惑着去做那个破任务。
戚小奇有点无奈，只能压着想给他一脚怒火：“什么条件？”
宴青瞧着大佬脸色不好，却也没那么害怕，这货几乎有恃无恐，递出电子表依然嬉皮笑脸：“我想要宫豹来陪我几年。这个不赶趟，我也不急，小哥哥记在心上，有机会把他给我弄来就好了。”
“……”
这么奇葩的要求，戚小奇一阵无语，他不想知道宴青和宫豹之间有什么，更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他冷笑了一声，没接电子表，侧身避开宴青，又进弄堂去了。
宴青有点傻了，跟在后面喊：“有那么难吗？嗯……那不然，你帮忙让我见见他也行啊。”
戚小奇烦躁的停住：“离我远点，我暂时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见你说话。”
宴青叹息一声，肩膀都垮塌下来：“好啦，不要条件了，你拿去用吧。”
戚小奇没理他，径直去了17号找秦高。
大半夜的，秦高没有休息，刚洗了澡头发还湿着，而且还在和人视讯通话，见到戚小奇有点意外。屋里视讯那边的人在说话：“谁啊？这都凌晨了，还来找你，你给我当心着点儿，我明天下午才过得来。”
戚小奇进了屋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半夜三更的确实着急了点，有啥事也该等着天亮再说。
秦高却很坦然地将视讯画面转过来对着戚小奇：“这就是我那发小黄金蟒，我刚刚跟他说起江辛传的事。”他抓了抓头，也有点不好意，才转身对那边介绍，“这就是我的雇主你的救命恩人戚小奇……你在搞什么呀？”
“哦，等会儿，我先穿件衣服。”
那边窸窸窣窣一阵声响，戚小奇隐约看见一团金色的东西在游动，秦高有点急：“嗳，穿什么衣服啊，你才换皮，还是凉着吧，当谁能被你吓着是怎么的。”
戚小奇：“……”
黄金蟒已经游出画面，声音懒散得很：“我虽然换皮，但脸还是要的……”
不一会儿一个面相阴沉的男人穿了一件冰丝袍子坐回了镜头前，他并起二指朝戚小奇做了个不知哪儿的军礼，慢条斯理地说：“多谢这位款爷拔钱相助，我这儿欠你一个人情，关于那个江……江什么来着？哎，不管叫啥了，那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替你逮他。”
戚小奇点点头：“正好，我还说找秦高想点办法呢。”他想起这家伙曾经是特勤二队的先锋，应该经常跟变异的人打交道，去抓江辛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我还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你这边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黄金蟒说：“小秦，你明天就变成他的样子去大街上惹点事，携带毒X什么的，被警察逮住，逼他出来。”
戚小奇心里顿了一下，刚才他也有考虑过这方面的，想让秦高变成江辛传去闹事打个架，或者出个车祸什么的，没想到这条蛇更狠，直接上毒X了，被逮得枪毙，这是直接让他这个教授身份报废了。
不过秦高有点犹豫：“可是，这样违规操作会不会有问题？”
黄金蟒：“不会啊，那狗要在这边犯事，出国去的肯定是分·身术，距离太远，维持不到多久了，那边肯定早就消失了，就算违规也是他违规，我们这算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逮到人各算各的，我们顶多罚款。到时候你一越狱，警察就会通缉追捕，学校那边得配合，交流会就会发现他没在，他一定会在通缉令发出之前出国去制造不在场证据，以你们那边警察的反应时间，我们有四个小时准备，在机场就能逮到他了。”他眯了一下眼，冲戚小奇笑：“罚款你肯定没问题吧。”
“罚款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戚小奇有点犹豫，这计划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有哪儿欠缺考虑，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怎么不对，还是理智了一下，“先就这样计划着吧，谢谢你们了，我还要回去想一下，明天再说吧。”
秦高点点头：“嗯，你吩咐，我们等着。”
“行吧，我明儿早上过来，那先困去了啊，拜。”
黄金蟒打着哈欠关了视讯。
离开秦高那里，戚小奇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到公寓，怕吵醒人，开门都蹑手蹑脚的尽量放轻动作，谁知道一进去却看见那个万能小可爱正盘腿坐在床上撑着脸等他。
瞬间有种被抓包的尴尬，站在床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风珩诺定定的看了他半响，叹息一声，问：“你真的要按那条蛇的建议抓狗吗？”
“觉得有点不妥，还没定……”戚小奇一怔，“你怎么知道？你监视我？”
心里有点不爽没处安放……戚小奇沉下脸来。
风珩诺倒是坦然得没有一丝隐藏：“你的伴生在我旁边，我们共享妖力，你的一举一动就跟我的亲身经历差不多了，如果我想，我甚至可以控制你的行为……”
戚小奇赌气道：“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抓到江辛传，他必须得付出代价。”
风珩诺揉了一下额头，笑得有点无奈：“我并不会阻止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想问一下，你们准备让哪个倒霉蛋去抓这个假的江辛传？”他顿了顿，缓慢地加重了音量，“谁去抓？抓这个携带毒X的江辛传。”
戚小奇怔了一下，这倒是还真没想过。
风珩诺：“我只是想提醒你，禁毒，在人类自救的里程碑里，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警察，他不是就用这两个字概括出来的群体，而是由一个又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在牺牲与奉献的信念里组成的群体，不管在哪个层面，牺牲与奉献都是值得尊敬的。而你，是准备为了抓一个江辛传，就耍着人家玩儿吗？然后抓到江辛传呢，你是想让他为他做过的事负责，还是仅仅只是想弄死他？所以不管以什么样的过程抓他都行？”
戚小奇忽然哑口无言，双手自然垂放在腿侧，不知不觉站成军姿，脊背挺得笔直，默默地接受教官训导。可是教官同志并没有严肃姿态，风珩诺盘着腿撑着脸还打哈欠，真的只是尽义务般的提醒：“抓到毒贩的警察肯定是有嘉奖的，然后犯人越狱，消失了，这个锅谁背？这个城市在诸多普通人的努力下维系到现在的治安环境，忽然出现毒贩还越狱成功了，这个锅谁背？而且江辛传是一个正在异兽化的危险人物，过于刺激会导致直接异兽化，我相信你们可以将他当场击毙，但这个过程中，你准备死几个普通人？在C城机场发生这样的事情，民众恐慌的锅又让谁背？或者，温和一点，我们想好一些，达到最完美的预设，他妥协，没有发生暴力事件，没有死人，所有事按着你的意愿完成，他服诛，那罪名是什么？携毒？越狱？”
万能小可爱一遍遍地问这个锅谁背，问得戚小奇冷汗淋漓。
“那再回到刚才的问题，你是想让他为做过的事负责，还是仅仅只是想弄死他？那就随便什么罪名都可以？”
戚小奇吞了一口唾沫，真那样，自己和那些以权谋私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风珩诺躺下去，懒散地哼：“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人类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个普通物种，死几个死一片怎么过，和你们杀鸡宰羊差不了多少。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等着你们办完事，然后再带你去挨着看看后果，但是太浪费时间了。”
“你现在笨得让我难受。”他翻了个身，侧躺着蜷起来闷闷地哼：“我会觉得是不是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把你脑瓜子烧没了。”
戚小奇一股委屈蒙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被教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