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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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从“新生”到“白发幽灵”，他都只是在遵循本能。
捕猎、沉默、沉默、捕猎、沉默、沉默。
“感谢你还活着。”
一种庞大到可以瞬间压垮他的浓烈情感伴随着人类那哭泣的尾音的结束，一下子爆发开来。
这是被人肯定的满足。
但食尸鬼最后仅仅伸出手，小心而轻柔地推开了对方，冰凉替代温暖的体温的刹那落差令他内心产生了一些自身难以理解的落差，“英……”
“我不会死的。”
“我很强。”
永近英良失落却顺从地离开了喰种的怀抱，扭过头想遮掩自己通红的眼眶。他哭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啊，这么感性做什么呐我。自我唾骂时听到白发的喰种青年淡然、坚定的话语，他猛然抬头去看，喰种异色的眼眸清澈地倒映出他狼狈的脸——字字清晰，宛如一个无法打破的诺言。
“你这家伙……”他呐呐地低喃，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哑着声音说，“我知道啊。”
以血砌成的高墙，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地再被风雨打倒呢？
人类离开了，步伐匆匆忙忙。
等再来的时候，终于不是难过的神情，笑容灿烂可掬。
金发青年把抱着的一堆书散在地面，惊起一层灰尘，使得角落里靠着的白发喰种冷冷淡淡地飘过来一眼。人类摸着鼻子打了个喷嚏，笑嘻嘻地窜到他身边：“我带了礼物来哦兔子。”
“白色幽灵”顿了几秒道：“……别叫我兔子。”
“哎呀你重点错了！”
永近英良拿起一本书，在对方的眼前晃着，“看！这是书！你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做，而且你绝对会喜欢的！”就像金木一样。喜爱这些书，甚至可以把他这个好友放置play一下午。
喰种顺从地接过那本书，轻柔地拍落上头的灰尘，轻车熟路地翻开书页。书是陈旧的，而且还有来回翻阅的痕迹，清秀的小字在优美的语句下工整地划线落了批注，字迹看着舒服且熟悉。不知为何突地有一丝痛楚扎进脑袋，他不着痕迹地抿了下略微干燥起皮的嘴唇。这种疼痛并不强烈，时间也短暂得很，像是拿细细的针头戳了下手指尖。
他轻易地忽视了来自脑袋的古怪疼痛，拿食指和拇指柔柔扣住泛黄的书页，贪婪又快速地阅读了三四面。一股像是有什么慢慢苏醒一般的奇异感觉包裹了他，文字跳跃着，带来遥远时光中少数温柔的回忆。
黑发的孩童坐在椅子上，身后是好几个硕大的书架。小小的人儿沉浸在阅读的快乐里，右脸诡异地微微肿胀起来、但可以一下子瞧出那份秀气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女人慢慢走到他身边，眉眼显露疲倦却难得地流泻出柔色：“——，你在看父亲的书么？”
孩童看着母亲，惊慌起来，一会儿后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手指不自然地抚过右脸。
女人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你能看懂吗？”
“嗯，”孩童低着头，抿着的唇瓣勾起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弧度，“有些不会的字我可以查字典哦。”
……妈妈，好温柔。
最喜欢了，妈妈。
女人将孩童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起坐到椅子上，“那——读给我听好不好？”
“好啊！”
………………
从黑白甚至模糊不清的场景中挣扎出来，人类的呼唤似乎由远及近。
他呆呆地看过来，歪了歪头：“……英？怎么了？”
“你在发呆么？刚刚怎么叫你都不说话。”永近伸手一下一下地大胆蹂躏喰种的脸颊，语气和脸色间尽是不知是真是假的委屈，“在想什么？比我重要吗？”
白发食尸鬼任由对方的行为，丝毫没察觉自己被区区一个人类占了便宜，他仅是沉默了接近半分钟后开口：“不是。”他下意识选择把刚刚脑中浮现的莫名其妙的片段压在心底。
永近心里一跳，笑容更加灿烂。
啊啊，你这简直是在承认“永近英良对我很重要”啊，金木。
太犯规了，毫不知情地踏进我的语言陷阱，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真是的，快一点想起我吧。
他低声说：“兔子对我也很重要哦。”
两人靠得不远，以喰种灵敏的听力自然能听到这句话。
“白色幽灵”不可置否，一脸冷漠地继续投身在书的世界里，全当做没听见。
……那晶莹的耳根却泛着淡淡的红色。
永近英良拿起本书，漫不经心地翻开，低头看着印刷的白纸黑字，借由死角完美地隐藏住自己脸上的窃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