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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蛇(三)碧落 “总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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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沈绣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听不出喜悲。
封栩栩下意识疑惑出声:“为什么?”
封栩栩实在不明白,相爱了为什么不好好地在一起?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关系?
沈绣躲开封栩栩探究的眼神,重重叹了口气。
封栩栩在沈绣对面坐下,双手怀胸,等着她坦白。
沈绣看封栩栩一副,“你不坦白我也不说”的样子,这才妥协。
良久,她才交代道:
“我家婶婶前年救了一个小女孩,结果那一夜那猫妖发狂,杀了我婶婶一家。倘若有一日乐正发狂......”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想让他后悔,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总之,我不会留一个妖怪在身边。”
封栩栩垂下眸子,细细想着刚刚沈绣的话。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唉,倒也是真的可怜。
也罢,那我就帮帮你们。
“我这里有一颗避尘珠。”
封栩栩摸了摸腰间,自腰间拿出一颗透明的珠子,那珠子竟与一般的玉珠别无二致。
封栩栩走上前去抬手解开沈绣的穴道,把珠子塞到她手里,指点道:
“你让你家丈夫吃掉,就可压制他的妖性,保你们平安。”
接着封栩栩又从衣服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透明玉瓶,玉瓶里,一条白蛇不停地撞击着瓶壁。
沈绣这才知道,原来刚刚那捉妖师所说的,都是唬她的。
封栩栩将玉瓶递给沈绣,沈绣赶忙紧张地双手接住。
封栩栩又道:
“我曾在一本叫《万妖录》的典籍上看到过妖变成人的故事,那上面记载了转族之法。若你能寻到此书,让这白蛇修成人族,可保万无一失。”
得了解决之法,沈绣急忙追问道:“那这本书去哪里找呢?”
封栩栩看她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故作高深道:
“这就要看你的运气了。天南海北,黄泉碧落,每一处都有可能。”
沈绣又问:“那我丈夫......”
封栩栩知她想法,直接回答道:
“他被打到现出真身,又被封印在法器里,元气大伤,还需你好好照顾。若要养好伤,少则三月,多则数年。”
其实是梁乐正,用他的修炼千年的妖元,换她来帮忙重拾和沈绣的姻缘。
白玉镯吸收了梁乐正的妖元,连带着封栩栩也感觉功力大增。
接着,封栩栩走到庄恒身边将他扶起,头也不回地对沈绣道:
“你记住,心诚则灵。”
说完这句,她就用力地扶起庄恒,气嘟嘟地拉着他往外走。
心诚则灵吗?
沈绣看着封栩栩和庄恒的身影愈来愈远,暗暗攥紧玉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
回去的路上,庄恒忍不住问封栩栩:
“你在哪弄到那避尘珠的?”
避尘珠可是上古法器,连师父都没有,这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竟能弄到这种法器?
“前些天集市上买的。”
封栩栩闻言,呲着牙笑了笑,放开扶着庄恒的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假的?!”
庄恒吃惊。
这丫头,还真是胡来!
封栩栩见庄恒如此吃惊,瞥他一眼,有些嫌弃道:
“妖是不会随便发狂的,只有修炼乱七八糟的功法走火入魔的妖才会发狂,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
居然问我这种问题,师兄那些典籍莫非都白读了?
庄恒叹了口气,觉得她这做法不妥,却也算得上合情合理。
她说的倒也是,但这方法毕竟不算好。
万一他们发现避尘珠是假的,终日惶惶不安,重蹈覆辙,就又是一桩悲剧了。
庄恒想了想,又问道:“那《万妖录》......”
封栩栩不耐烦地打断他,解释道: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若是真的被他们找到变成人的方法,也算是缘分。”
“而且梁乐正虽然没了妖丹,但我给他注入了我的灵力,不消三年就会化作人形的。”
庄恒:......
“你真是胡来。”
庄恒提到胡来,封栩栩突然想起刚刚庄恒的恶劣行径。
混蛋师兄,你还好意思说我胡来呢?
你刚刚都在瞎编什么离谱的故事?
她伸出左手,用力地扯住庄恒的耳朵怒怼道:
“你刚刚乱说什么把人家的丈夫泡酒的胡话!”
庄恒吃痛地拿开封栩栩的手,轻轻用手揉了揉发红的耳朵。
他没向以前那样同封栩栩调笑,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他抬眸,眼神复杂,目光悠悠地飘向远方,接着恍如梦呓道:
“因为啊,只有失去才能更让人感觉到曾经拥有。而这失去,越惨烈就越深刻。”
说完,庄恒一把将封栩栩搂到怀里。
封栩栩永远也忘不掉庄恒那日的那个眼神,那是极少在庄恒眼睛里出现过的认真清澈,与他往日的狡黠滑头相差极大。
可他的眸子却如一潭幽泉般深不见底,任凭封栩栩怎么看也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情感。
那时的封栩栩还不明白师兄的话,只觉得此番做法皆是为了满足这厮的变态想法。
多年以后,封栩栩才终于明白,原来师兄那日,并不是说笑。
封栩栩忽然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些不适,动了动身子挣开庄恒的怀抱。
对于庄恒刚刚的一些做法,她始终有些不解,迟疑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声:
“不过师兄,沈绣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开呀?”
接着,她不甚开心地撇撇嘴,委委屈屈地吐槽道:“好好的一张脸,都被打成大猪头了。”
听到封栩栩这句小声的吐槽,庄恒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而后,他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封栩栩的头发,一如既往不正经地道:“如果我说,是想让你亲手为我上药呢?”
封栩栩:???
师兄,你正常一点。
还不等封栩栩回话,他拿开放在封栩栩头发上的手,认真地纠正道:
“还有,以后不要说什么师兄被打成猪头这种傻话。师兄生得这么好看,无论如何是不会像猪头的。”
封栩栩:......
封栩栩重重地咽了咽口水,把刚刚准备说的话咽了下去,表情逐渐嫌弃。
倘若没有后面这一句,她还真以为庄恒这厮是认真的呢。
唉,果然还是自恋无良的庄恒。
————
世子府。
书房。
正午时分,一个侍卫急匆匆地冲进田纪的书房,火急火燎地禀报道:
“世子爷,来了一群小孩,一直往东墙上扔鸡蛋,一边扔还一边叫骂,您看......”
驭风停住,微微抬了点头,余光偷偷瞄着田纪的脸色。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扔好了。”
田纪听完驭风的禀报,专心看着眼前的竹简,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这么幼稚的做法,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是林亦黎那丫头搞的。
还说什么会让自己后悔,呵,自己还真是高估了她。
听到田纪的回复,驭风这才松了口气,答道:
“是,那属下告退。”
“等等,”田纪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浮上脸庞,“看着他们扔,等他们扔完,让他们清理干净再走。”
驭风闻言,抱拳轻笑,赶紧应道:“是。”
驭风心里不禁感叹,世子就是世子,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驭风正要开门出去,田纪又叫住了他,转而问道:
“驭风,已经四天了,我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没?”
田纪放下手中的竹简,眼睛危险地眯起,面色难看至极。
那日自己身着女装回城,成了滇城的一大笑话。
这笔债,他要千倍万倍地从那女人身上讨回来!
驭风扒着门的手缓缓收了回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静静地立了片刻,才支支吾吾道:
“找是找到了,只是我们的人去了几次,都被打了回来......”
世子爷女装回城那日动了大怒,如今自己又办事不力。
驭风一动不动地站着,不敢转身不敢抬头,生怕田纪一气之下杀了他们泄愤。
可很久,田纪都没有再回应。
驭风慌了神,赶紧回过身猛的双膝跪下,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不停讨饶道:
“爷,那人武功实在深不可测,还请您开恩,饶我们一命啊。”
田纪又是久久没有回应。
驭风等得有些心慌,偷偷抬头瞄了瞄田纪。
田纪的眼神落在自己前方的地面上,表情没什么波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么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田纪这才开了口:
“前阵子谢药师送来的软骨香,是时候该试试效果了。”
闻言,驭风立马明白了田纪的意思,赶紧收起刚刚的狼狈正色回道:
“属下明白。”
————
林亦黎今晨敬完茶后就又不见踪影了,手下的人找了几天那个长得像诉尤的丫鬟也没有找到。
莫烟启颇觉郁闷,索性出门练剑,砍坏了府中柳树若干棵。
莫子宜躲在柳树后面提心吊胆着,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提建议道:
“二哥若是心中烦闷,不如去街上转转。”
莫烟启挽了个剑花收起含光剑,走到柳树前将莫子宜拎了出来。
他抬头看看天空,阳光正好,温暖却不灼人。
微风细细,风里还夹裹着淡淡的海棠花香,这时候出去走走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封栩栩拎着给庄恒抓的药从医馆出来的时候,正巧撞见带着弟弟的莫烟启。
“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