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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又要做狗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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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虽说苏玥之仍将一切都料理妥帖,我却一次都不曾见过他,也不知道了空是不是上次将他给伤的狠了。
不过一想到苏玥之离去时那目眦欲裂的表情和踉跄虚浮的脚步,我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的钝痛。
不论如何,他到底还是我曾经倾心爱过的男子。我虽恨他,可看到他这般失态的模样,当最初的快意消退之后,余下的全是闷闷的痛楚。
可我原谅谁都绝不可能原谅苏玥之。
况且他近日的种种,只怕都是做出的一场掩人耳目的戏,一场专门用来欺骗我的戏。
小和尚了空近来倒是安静了不少,也不跟在别人后面要给人看相了。整日自己呆在车驾里入定修行,总算是让我看见了一个出家人的样子。
当然每天吃饭的时候除外。
这货简直是个无肉不欢的酒肉和尚。
有一次我曾问道关于吃肉的问题,他听了之后,连头都没抬依旧埋在饭碗里,一嘴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跟我解释了一番。
“武僧习武,无肉的话体力跟不上,所以我们是可以吃肉的。不过我们要吃三净肉才行,而我面前的这些,都是外面那些厨子为了施主您才宰杀的,只要我没看见,没听说,也没怀疑这肉是为我宰杀的,我就吃得。啊,施主您手下的厨子手艺也不错啊。”
“……”算了,当我没问。
离魏兴还有一日路程的时候,我这才总算见到了苏玥之。
他面色尚有些青白眼圈乌黑,却比前几日的样子强了许多。
他却只是同我打了个照面,招呼了一声就先行一步去了魏兴打点接下来的行程去了。
只是苏玥之前脚刚走,了空小和尚挤上了我的马车,摆着一脸莫名其妙的笑意:“施主,来跟小僧聊聊天吧。”
“……”我发现面对了空小和尚,我无语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你要干嘛?”
“嘿嘿,还不是无聊嘛。”了空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苏施主近日有些可怖,小僧是怕苏施主一怒之下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才连着几日都闷在车里假装诵经,憋死小僧了。”
我翻了他一眼:“了空小师傅,我觉得你实在应该学一学语言的艺术。”
“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向来实事求是。”虽然语气很正经,但他却很不客气的从我的小桌案上抓起一把瓜子嗑的欢快,“不过说真的,看苏施主的手相,他委实是个可怜人。施主最好还是对他稍好一些,小心以后悔之不及。”
屁,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可怜人,苏玥之算个屁。
大权在握美人在侧,还白睡了我那么些年,简直是人生赢家好么?
“我说小和尚,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或许是我潜意识里认可了小和尚的看相技术,又或许是我再一次心软了起来,了空的话语到底还是隐隐扎在了我的心里,等我到了魏兴的时候,居然难得的对着苏玥之挑了挑唇角。
而苏玥之难得一见的愣在了原地,连行礼都忘记了。
罢了,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途,若我总是板着一张冷脸,也影响自己的心情不是么?
左不过就是同他笑一笑打个招呼,我又不掉块肉。
就当是报答一下他这一路事无巨细的照拂之情吧。
才刚在房间安定下来,素菀那小妮子就火急火燎的拿着一封信笺冲了进来:“殿,殿下,华心公主来信了!”
那个瞬间,我这一路躁动不安的心忽然就安逸了下来。
我不言语,径自展了开来。
宁华心熟悉的娟秀小楷展在了我眼前。
“分别月余,每日都在被思念折磨。如若可以,当真想将殿下绑在身边,只属于华心一人。”
“疯魔之时便只能自行解决,事后嗅着指尖残留的味道,更是格外的想听见殿下的嘤咛,想看着殿下婉转承/欢的甜美样子。”
“殿下什么时候才能到会稽,华心想你想的快疯了。”
娘的,我用力的将信纸拍在了桌上,宁华心就不能正经一次么!每次都在像个痴汉一样,死变态。
再说,上次我都没给她回信,她怎么就如此肯定我现在已经在往会稽去的路上呢,她怎么就不想我不曾离京呢。
我整个人都要烧着了,本想将那团信笺团起来扔掉,想了想又舍不得,还是整齐的叠好放在了玉匣中。
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给宁华心回信。将我们顺江而下的事情、以及苏玥之随行还有捡到了空小和尚的事情都提了一嘴。
不知我中了什么魔障,信的最后我居然写出来了一句。
我也想你。
我赶紧将信纸团了重新写了一封,就像是偷偷做了什么错事的小孩,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都怪宁华心那个变态,一想到她写给我的那些信笺,我都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我才不想她呢。
哪怕苏玥之提前来了魏兴,我们一行人也在魏兴暂留了两日才重新踏上了旅途。
我们这些待惯了陆地的旱鸭子们居然没几人有晕船的不良反应,这还真要归功于苏玥之不知打哪里弄来的大型楼船,行在江面上异常的平稳。
水路还是要比陆路方便许多,至少我不用窝在车厢里被晃的头晕眼花,能供我娱乐解闷儿的手段也更为丰富。
唯一让我受不了的一点就是夜色下的甲板实在是有些太冷了,第一夜我本想潇洒的吹一吹江风,赏一赏月夜星空。却不想月景没赏成,反倒瑟瑟打抖狼狈不堪的被吹了个风寒出来。
好在风寒不重,但也足足喝了三日的姜汤才好转起来。
打那之后,我再不敢在太阳落山后登上甲板了。
南下这一路很是畅快,楼船一路几乎毫无停歇的顺江而下,只有在补充淡水食物的时候才会临时停靠一下港口。
这夜,楼船正停在大港等着天明时分补充食物,而我则在自己的闺房里睡的正香。
一声轰然巨响直接把我震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
我吓的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随意的从衣架上拉过一件外袍裹紧。这次出门是来游玩的,又配了不少的侍卫,我身边只带了二哥送我的那柄匕首。如今只得死死的握在手里。
说真的,我现在都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隐隐听见外面一片纷乱。
“殿下,殿下!”门外传来了素昔焦急的呼唤,“殿下您快起来。”
我赶紧拉开房门,素昔一见我的模样,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跑了起来。
“素昔,发生什么了?”
“殿下,我们……我们好像是,遇上了水匪,苏公子让我们,赶紧护着殿下离开。”
素昔说起话来喘的厉害,怕是来的路上也累得不轻,我跟在她身后,脑子在重生一来第一次如此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我想到了很多。
脑中一道惊雷闪过,我一把拉住了素昔:“不对!不是水匪!”
“殿下,您说什么?”
“此次绝不是水匪。楼船是战船,大型楼船更是向来只在军中才见的重舰。水匪常年混迹江面不可能不知道,就算这片水匪嚣张到敢打官府的主意,却也决计不敢同水军动手。所以这次一定不是水匪,他们另有别的目的!”
另外有些话,我藏在心里没说出来。
因为这个原因,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只是一个淡淡的怀疑。
“素昔,我们必须回去。我们如今停在港口,只要坚持一段时间一定会有驻军来救!”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头脑是如此的清晰,“况且我们此时还未搞清楚敌人的目的,此时和和侍卫分开无疑是十分不明智的。”
素昔犹豫了片刻,这才咬着唇同我说道:“好,听殿下的。”
接着,我拉着素昔径自往甲板上跑去。
不对,感觉还是有哪里说不通。
总感觉刚刚我一定落下了什么很重要的线索,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被我忽略的?
若说真有什么被我忽略的,那么就只有……
我猛然松开拉着素昔的手,飞快的转身,将匕首横在了我们两个之间。
“你不是素昔,你是谁?”
对面的人歪着脑袋,一脸委屈的望着我:“殿下,您怎么了?”
“不用伪装了,你绝不是素昔,你到底是谁?”
“嘻嘻……平邑公主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许多啊……”对面的素昔的嘴角忽然上扬成了一种诡异的角度,声音也不再是我习惯的柔和嗓音,而是变得很有些尖细,听起来很有些像个……变态。而这个变态的风格我好似在哪里遇到过。“我演戏一向很棒的呀,殿下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我的破绽呢?”
等等,为什么一个不知道来干什么的奇怪敌方会公然吐槽我的智商!我的智商没问题好么!
不过我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脑补这种事情好像确实不太好的样子。
我偷偷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素昔性子沉稳,绝不会像你那般毛躁,这更像是素菀会做的事情。而且她也从不会像你那般歪着头同我说话。”
我顿了顿,将匕首举高了些正对着对面那人的脖子:“更何况连我都想的到的事情,我不信苏玥之会想不到,他不会只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侍女来护送我逃命,所以,你一定是假的。”
“嘻嘻……嘻嘻嘻嘻……”那人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接着渐渐的尖利起来,越听越刺耳。这种风格的桀桀狂笑,让我想起了当年考试的时候,在山上遇到的那个死变态荆离,“殿下果然可爱,我的小可爱们一定会喜欢殿下的。”
我汗毛都竖了起来,为什么变态又让我遇见了,难道我体质清奇格外的吸引变态的注意么?
怎么一个个的都想拿我当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