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素昔的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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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又过了三个春秋，如今离我重生归来，已有足足五个年头了。
秦六也帮我盯了苏府三年。说真的，上一世我整日就知道跟秦六吃酒听书看戏，再不就是斗鸡走狗，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而这一世我才真正重新的认识了一番秦六。
秦六虽说看起来跳脱无比，实则不然，他总是用一颗真诚的心来同人交往，哪怕是贩夫走卒，或是倒街卧巷的乞丐，他都可以毫无芥蒂同他们谈天吃酒。
或许在秦六的眼里，从来就没有阶级二字。
而帮着秦六盯梢苏府的，其实就是长安城中最不起眼的一群乞丐了。
只是盯了三年，结果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秦六关于苏相的总结一点都没错，这三年来我只看到了苏相简单到了极点的生活，偶有应酬也同别的官员不同，那叫一个光风霁月磊落坦荡。
还为了西北的饥荒，东南的水患愁白了头发。
我简直要给跪下了，谁家奸细能在他国做的这么兢兢业业啊摔！
要不是上一世通过苏玥之的嘴知晓了这个秘密，我说什么也不能相信这个堪称楷模的官员居然会是个奸细。
唔，这三年盯的我自己都快有些怀疑了。
舅妈果然再没有回过淮阴侯府，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白府了。她和表姐将原先城东的那家家酒楼经营的有声有色，厨子都是高手姑娘一手调教出来的，我和秦六经常光顾，生意相当的火爆。据说分店都开到交州去了。
而表姐在酒楼生意稳定以后，居然真的将酒楼交给了舅妈一人打理，自己跟着高手姑娘闯荡江湖去了。
我就说表姐其实还是比我要勇敢的嘛，这事儿换成是我估计我是不敢的。
另外白府的那个赵莲儿自己撑了近一年的中馈，最后可能是实在受不了了，自己卷了剩下的钱财，不知跑去哪里了。白府也在那之后彻底的没落成了京城破落户，也不知道表姐什么时候来回收回去。
二哥去年春节的时候回来过一次，被母后安排了长达一月的相亲，回漠北的时候走的比回时还快，简直是逃回去的，场面那叫一个揪心。
还是我三哥聪明，压根就没回来过，不过我估摸着他也躲不了多久了，再不回来，看父皇的架势就要派人去抓了。
至于太子哥哥，本来父皇母后都商议出了一个合适的姑娘，纳彩礼都备好了那姑娘居然逃婚了，父皇母后商议了一番，才将这事儿做了罢。
听说最近又在挑选姑娘的八字了。
而我的婚约问题，在上次同父皇促膝长谈之后，父皇就再也没提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父皇总是有意无意的为我和一些青年才俊制造独处的机会，这其中以秦家兄弟和苏玥之最多。
拿脚趾头都想得到父皇打了什么鬼主意。
就因为这个，我每次出宫的时候秦六都是个极好的幌子。
宁华心和小华衣，一月以前就坐上了回宁国的马车，如今想来应该是快到了。小华衣临走的时候已经长成一个翩翩美少年，个子都快追上宁华心了。只不过还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哭包，上车的时候眼睛肿的都要睁不开了。
宁华心那个狐狸精则是在临行前的那个晚上，还把我按在床榻上狠狠的欺负了一顿。
说起这个我就很气，超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年里我无数次的扑倒了宁华心，可是扑着扑着我自己就奇奇怪怪的瘫在床上任由宁华心予取予求。所以说出来有点丢人，三年的时间我能压住宁华心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查的过来。
他娘的凭什么呀！
越想越气。
还有宁华心都走了多久了，到现在都没给我来封信，真让我火大。
我正郁闷着，素菀却急急的跑进了殿内。
“殿下！华心公主来信了！”
我扫了一眼素菀手中的那封不算很厚的信笺，气鼓鼓的吼道：“扔了扔了，本宫不想看。”
接着我一挥手自己出了琼华殿：“本宫自己出去转转，谁都别跟着。”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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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素昔。
才刚被送进宫中没多久，就被派往琼华殿来照顾明沚公主的起居。
除我以外，还有个一同进宫的一名叫素菀的姑娘也被分来了琼华殿。
最初还有些害怕，毕竟公主在戏文里普遍是蛮横任性的代名词。
可我到了琼华殿之后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幸运，与其说让我来服侍殿下，倒不如说是为殿下找个玩伴。
而我面前的这个我未来很多年的主子，却颠覆了我所有关于公主的认知。
看着你的时候一双眼睛总是感觉湿漉漉的，阳光下简直像在发光，整个人肉肉的，看上去……嗯，这么说可能有点大不敬，但是我当时真的觉得，像只小奶狗。
可爱死人的那种。
后来发现，公主殿下不仅仅是长的软，性子也软，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好的不得了，从不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还经常将她得来的那些零嘴分给我们。
我们干活的时候若是不小心受了伤，她还会摆出一副哭唧唧的表情问我们疼不疼。
脸红，她哭起来的时候更像小奶狗了。
不过，关于小奶狗的这个认知，在殿下五岁那一年被打破了。
那是我来到琼华殿的第二年，二殿下带着公主殿下去找会稽的舞阳长公主串门。据说这是公主殿下第一次出宫，而我们这些宫人也跟着沾了光，亦跟着沾了光也能到富庶的会稽去看看了。
陛下放心不下，派了足足千人的护卫队护着殿下到了会稽。
然而刚到了会稽的第二晚，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公主丢了。
谁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是自己跑了还是被人偷了，总之就是，群脸懵逼，谁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不见的。
二殿下那时虽也是个年纪尚幼的小小少年，平日看起来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主子。这次却是动了真火，一个小小少年把我们吓的各个腿脚酸软。
公主殿下被找回来的时候，二殿下正准备斩了我们这几个贴身服侍的宫人。我跪在阴湿的青石板上，看着殿下趴在二殿下的怀里大哭，让二殿下饶了我们。还说是她自己偷偷溜走的，跟我们无关。
那次我们能捡回一条小命，真的多亏了公主殿下。
只是每人挨了十个板子。
我永远记得，当天晚上我带着屁股上的伤强撑着跪在床边哄殿下入睡，而殿下一双眸子盈满了泪水，直视着我满眼都是关切，一叠声的问我，疼不疼.
我疼啊，真疼。
可是对着那么一副小奶狗的样子，我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好一遍一遍的安慰她：“殿下，不疼的。”
“素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居然会对着我们这种下等宫人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是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它真实的，发生在了我的面前，公主殿下躺在床上，一直一直拉着我的手。
她软糯甜美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素昔，我每日只能看见高高的红墙把我圈起来，我只是想偷偷的，偷偷的去看看红墙外面的样子。对不起。”
那个瞬间，我就知道，我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她值得我用全部去守着她。
一时间心里充满了力量，感觉屁股都不那么疼了。
哄了好长时间殿下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同我说了一件事：“素昔你知道么？我这次遇见了一个好看的小哥哥。可好看了！他还给我吃了好吃的松子糖。”
“素昔你知道么，松子糖真好吃……”
在会稽的那段日子，殿下整日都要差人去给他买一大包松子糖，后来被二殿下发现，怕殿下会长虫牙，全部都给没收了。
殿下又是哭了好长时间。
不过殿下毕竟是个小孩子，闹了一段时间渐渐地也就忘了。
不过打那之后殿下染上了一个不算陋习的陋习，就是看见好看的男孩子总是会格外的关注。
就像个只重视颜值的小奶狗，简略来说就是个，颜狗。
呸呸呸，这什么奇奇怪怪的词语。
回宫后的殿下一日一日长大，再不是原来那个圆圆滚滚的小奶狗了。
哪怕现在长出了一副少女的模样，却还是一副软软的样子。
也许这就是先天属性吧，殿下的软，无人可以超越。
简直让人脸红。
只是，在殿下十三岁的那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某一日我和素菀按往日的习惯为殿下准备好了盥洗之物，才刚进了殿内却见到殿下正傻站在铜镜面前。
见我和素菀进来，面上的表情格外的奇怪。
还问了我好几个奇怪的问题。
比如现在是什么年号，什么日子之类的。
我看着我的殿下，有点害怕，殿下她别不是睡傻了吧。
虽然她平时是贪睡了些，是软了些，偶尔还有些迷糊。
可也不至于就这么傻了吧。
我正想的出神，胳膊上忽然一阵刺痛，殿下居然伸手在我身上拧了一把。
“嘶……疼！殿下你做什么！”
接着殿下却将我和素菀直接抱在了怀里。
讲真，我当时还端着托盘呢，殿下这么一扑过来，我的手指直接就触碰到了一处才微隆的柔软。
吓得我直接摔了手中的托盘。
我愣在原地，看着在原地又蹦又跳又哭又笑的殿下。
完了完了，殿下好像不是傻了，是疯了……
我浮上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我的小命要保不住了，而是，我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小奶狗，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我退出琼华殿后，一拍脑门。
天神老爷，我看不仅是殿下疯了，我也疯了。
我满脑子这些个大不敬的念头要是被人知道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一定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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